她慷慨激昂地颂扬着涅夫斯基的智慧与守护，却绝口不提这位“英雄”臣服蒙古、甘当买办的过往。
从历史的最终结果看，他这一手借刀杀人和挟洋自重，确实极大地削弱了地方势力，客观上加速了俄罗斯统一进程。
只是这统一的道路，浸透了无数同胞的血泪和屈辱。
只能说，历史果然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想怎么解读，全看讲述者的立场。
三人在大教堂里逛了近一个小时，徐阳拿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大多是建筑风景，偶尔也给贾世凯和刘坤拍了两张合影。
从教堂出来后，刘坤又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步行街，看了看当地的手工艺品店，直到夕阳西下，才驱车前往中央市场大厅。
第365章 东欧的洋娃娃，最美吸血鬼！
中央市场大厅旁边，就是著名的班雅巴什清真寺，高耸的宣礼塔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这是奥斯曼帝国在保加利亚统治500年的印记。
刘坤显然对这里很熟，带着两人穿行在拥挤的摊位间。
他强烈推荐了一种叫“巴尼察”的保加利亚传统烤饼，酥脆的千层饼皮包裹着咸香的奶酪或菠菜馅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又点了当地特色的烤肉肠和一种浓稠的酸奶汤。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简易桌椅坐下。
“尝尝，这才叫一个地道儿！”
刘坤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先拿起一块巴尼察，狠狠咬了一大口。
徐阳和贾世凯依言尝试。
烤肉肠确实香辣够劲，酸奶汤冰凉酸爽，带着黄瓜和莳萝的清香，颇为开胃。
巴尼察奶酪馅的咸香浓郁还在接受范围，另一种混合了某种酸味奶酪的馅料，则让徐阳的眉头瞬间拧紧。
“嚯！这味儿……”
贾世凯也被那强烈的酸味冲了一下。
“哈哈，酸吧？”
刘坤乐了，“保加利亚人就爱这口儿！他们主食就是面包和这种烤饼，口味重得很，又酸又辣才算地道！”
辣，徐阳尚能接受，甚至算得上喜欢。
但这股直冲脑门的酸，他实在敬谢不敏，浅尝辄止。
刘坤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兴致勃勃地聊起了保加利亚的一些奇闻异事。
“保加利亚第一大港口叫瓦尔纳，有个特别出名的‘果体浴场’！”
刘坤挤眉弄眼，“那场面，啧啧……不过现在天太冷，去了也白搭。”
“还有更绝的，”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听说过新娘集市吗？”
“新娘集市？”
贾世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现在还有这种事？保加利亚怎么说也是欧盟国家，文明社会，这不成了人口买卖了吗？”
“嗨！误会了误会了！”
刘坤连忙摆手解释，“那是吉普赛人的传统相亲活动，就在某些特定的村镇。女孩儿们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戴上家里给的金饰，小伙子们呢，就看中了就去跟女孩的父母谈聘礼，谈妥了就能带回家。”
“跟咱国内旧社会的包办婚姻有点像，但说是自由恋爱基础上的传统习俗，跟人口买卖不沾边儿！”
话虽这么说，但徐阳和贾世凯都心知肚明，在那样的活动里，女孩子的选择权肯定没法和国内的相亲角比，否则保加利亚也不会出现女性外嫁成风的现象。
徐阳忽然想起了邢思杰，那家伙上辈子还上过蓝台的相亲节目《转身遇到 TA》，这吉普赛新娘集市，倒挺符合他的需求。
逛完中央市场，两人买了两件印有索菲亚地标图案的纪念品，贾世凯还特地挑了瓶玫瑰精油，说要带回去给女朋友。
等走出市场，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索菲亚的夜晚带着几分独特的浪漫。
“徐阳，贾哥，时间还早，咱去附近的酒吧坐坐？感受下保加利亚的夜生活？”
刘坤提议道，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奔波了一天，他似乎也想放松一下。
徐阳和贾世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趣。
旅途劳顿，确实需要一点酒精和音乐来舒缓神经。
“行啊，坤哥带路。”
徐阳点头应允。
刘坤不知道的是，他的资料徐阳其实早就查过了，否则，他肯定不会同意。
在国外，有时候最该防范的其实是自己人，这一点蓝战非有血的教训。
刘坤带他们去的酒吧离市场不远，藏在一栋老建筑的底层。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烟草以及喧嚣声浪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与外面清冷的街道形成两个世界。
酒吧内部空间不小，灯光昏暗迷离，以暖色调为主，蓝调和爵士乐慵懒地在空气中流淌，但很快又被舞池方向传来的强劲电子节拍所覆盖。
形形色色的人群挤在一起，不同肤色的面孔在摇曳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放纵的气息。
在卡座落座，点了当地的Kamenitza啤酒和几样小食后，贾世凯很快被刘坤拉着聊起了剧组武行和特技圈子的八卦。
徐阳则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放松地观察着周围。
这里没人认识他，没有无处不在的镜头和粉丝的尖叫，这种异国他乡的隐身状态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轻松。
目光扫过舞池，里面扭动的人群充满了原始的活力。
几个身材火辣、穿着性感的保加利亚女孩跳得格外投入，她们的舞姿奔放，笑容明媚，带着东欧女性特有的那种融合了野性与柔美的魅力。
徐阳看了一会儿，酒精带来的微醺和音乐的鼓点撩拨着神经，他也站起身，走向舞池，很快便融入节奏。
他身材高大挺拔，动作协调有力，虽非专业舞者，但那种自信从容的气场和英俊硬朗、棱角分明的东方面孔，在清一色西方人的面容中显得格外突出。
徐阳可不是国内流行的那种阴柔精致的小鲜肉，而是兼具了东方韵味和西方审美的阳刚轮廓，堪称东西方通杀的类型。
很快，几个身材火辣的保加利亚姑娘带着大胆的笑意围拢过来，随着他的节奏摇摆，肢体若有若无地靠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兴趣和邀约。
徐阳笑着摇了摇头，一一婉拒了。
他对这些异国艳遇没什么兴趣，出来跳舞也只是为了放松。
可架不住他魅力实在太大，舞池里几个斯拉夫小伙已经开始用不友善的目光打量他，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劲敌。
“啧，麻烦。”
徐阳可不想在异国他乡卷入任何无谓的冲突。
眼见气氛微妙，他果断地停下舞步，挤开人群回到卡座。
此时贾世凯和刘坤已经混迹在舞池中央。
他灌了一口冰凉辛辣的酒液，略微浇熄了些许因舞动和拥挤带来的燥热。
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目光重新投向舞池，这一次是纯粹的欣赏。
不得不说，保加利亚的美女确有独到之处。
她们融合了东西方的优点，既有西方人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清晰如雕塑，又有东方人细腻的肤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明艳气质，非常耐看。
然而，这份欣赏很快被隔壁卡座的动静搅扰了。
一个女人低着头，大半张脸都被浓密的长发盖住，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轻声抽泣。
徐阳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是在异国他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收回目光，继续欣赏着舞池里的美女。
可那压抑的哭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开始升级，顺便夹杂着神经质的、短促的笑声。
徐阳有点烦了，来酒吧是开心的，你要哭就大声哭啊。
他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这一瞥，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女人刚刚用手背擦过眼泪，长发被拨开了一些。
高挺秀气的鼻梁，弧度优美的下颌线，侧脸线条堪称完美。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还氤氲着水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仅凭这惊鸿一瞥的侧颜，徐阳心中就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女人，不能仅仅用漂亮来形容，应该是相当之漂亮！
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漂亮的妹纸，居然在酒吧看书，还看的又哭又笑，这是什么神经病行为。
难道是《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亦或者《保加利亚乡村爱情故事》？
也许是徐阳那带着探究、惊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的目光停留得有点久，那沉浸在书海与情绪风暴中的女子猛地抬起头，一双还带着泪痕的大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徐阳。
那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带着明显的羞恼和攻击性。
“看什么看？！”
她直接用英语低吼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甚至压过了部分背景音，“没看过人哭吗？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她的语气很凶，眼神却带着点泛红的委屈，倒是没什么威慑力。
徐阳本就不想惹麻烦，闻言便收回目光，打算不再搭理。
可没想到这女生竟直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追问道：“你是东方哪国人？”
徐阳先是用英语冷冷说了句“走开”，又故意憋出一句日语：“八嘎呀路！”
谁知女生却皱起了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带着强烈的不信：“日本人？日本人能长你这么高这么帅？”
徐阳被这个评价给整不会了，连忙改口：“咳咳咳… No!我是华夏人。Chinese.”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相信你是华夏人！”
徐阳被她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问：“什么问题？”
“你认识一个中国明星吗？就是那个叫 yangxu的？”
徐阳先是一愣，下意识回道：“杨旭？不认识……等等，你说的是徐阳吧？是不是发音搞反了？”
“对对对！”
女生连连点头，眼睛瞬间亮了，“就是徐阳！我看书上介绍说，他是你们华夏的超级明星！”
徐阳心里咯噔一下，指着她手里的书，试探着问道：“你说的，不会是你手里这本吧？”
女生赶紧举起书，封面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格外清晰，书名赫然是《The Fault in Our Stars》！
徐阳感觉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涌而过，这是什么鬼运气！
跑到保加利亚这种巴尔干小国的酒吧里，都能遇到看自己书的读者？
而且兰登书屋的铺货速度也太离谱了，才上架一个星期，就横穿大西洋铺到这儿来了？
“嘿！说话啊！”
女生见他久久不答，只是盯着自己的书发愣，不由得有些急了，语气也冲了起来，“这本书怎么了？故事写得棒极了！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