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贾悦亭却不慌不忙，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导，弱，从来都不是缺点！恰恰相反，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我们乐视的理念，是共创生态闭环，赋能影视产业链，打通文化IP全链路，颠覆传统的影视制作模式！”
“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拍一部电影，而是要打造一个从内容创作到播放平台，再到衍生品开发的完整生态！我们要让华夏文化，通过影视这个载体，真正走向世界，为华夏文化出海注入新势能，实现价值共生！”
“张导，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
第442章 离开张伟平后，外面的风景太美了！
贾大忽悠一连串的新词，像炮弹一样砸进张一谋的耳朵里。
什么“生态闭环”、“赋能产业链”、“价值共生”，张一谋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大受震撼，仿佛见到了新世界！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身上有一种可怕的魔力。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被他描绘的蓝图所打动。
张一谋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直言不讳：“贾总，这些话太虚了，我听不懂。不如直接点，如果我和你们合作拍戏，你能给我什么支持？”
言外之意很简单：别跟我谈梦想，我只要钱！
这也算是被张伟平背刺的后遗症了。
贾悦亭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张一谋刚和张伟平闹掰，最缺的就是安全感，最想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保障。
他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张导，团队资源方面，我现在确实给不了太多顶级配置。”
张一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下逐客令，贾悦亭却话锋一转，抛出了重磅炸弹：“但是，我可以给您乐视影业20%的股份，并且，以乐视网的流通股份作为价值担保！”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张一谋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贾悦亭，眼神里满是震惊。
乐视影业虽然规模不大，但毕竟是正规注册三年的公司，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比杨子的空壳公司强了十倍。
更重要的是，乐视网已经上市，市值超过60亿，前途无量！
有乐视网的股份作为担保，就算乐视影业未来发展不顺，他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补偿，绝不会血本无归。
这和光线、博纳那些画饼充饥的承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张伟平跟了他十几年，别说股份了，就连片酬都要一拖再拖。
而眼前这个贾悦亭，一开口就是股份，还是上市公司的股份担保！
脱离张伟平的他忽然发现，外面的风景竟然是如此的美好！
张一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贾悦亭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看着对方脸上自信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描绘的那个“生态闭环”的梦想，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贾悦亭的笑容都有些僵硬，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动摇：“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最好的信号。
贾悦亭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出手：“张导，没关系，您慢慢考虑。我相信，我们乐视，是您最好的选择。期待我们的合作。”
张一谋与他握了握手，眼神复杂。
贾悦亭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走到门口时，他看到杨子还在原地徘徊找帽子，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
当晚。
京城僻静的胡同深处，一家主打江南菜的私房菜馆内。
徐阳牵着刘施施的手，提前十分钟抵达预定好的包厢，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便端来热茶，为两人倒上。
刘施施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小声对徐阳说：“等会儿见到张导，我会不会说错话啊？”
徐阳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说错怕什么，我给你兜底，他一老头还能打得过我？”
“你别逗我笑！”
刘施施气急掐了徐阳一把，却也成功缓解了紧张情绪。
两人闲聊了几句，包厢门被推开，张一谋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金陵十三钗》失利的阴霾，对他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张导......”
徐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去，伸出手。
“叫什么张导，太生分了。”
张一谋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客套称呼语气温和，“我也是北电毕业的，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学长。”
徐阳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唐突了？”
“唐突什么？”
张一谋目光在徐阳和刘施施之间扫过，带着一丝了然，“你叫大诗人，不也一口一个学长叫得挺亲热嘛？怎么到我这儿就生分了？”
徐阳愣了一下，张一谋连这都知道？情报工作可以啊！
他立刻从善如流地喊道：“学长！”
这一声称呼，瞬间打破了两人此前因《星错》与《金陵十三钗》票房竞争产生的隔阂，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
徐阳随即侧身，郑重地向张一谋介绍身边的佳人：“学长，这位是我的女友，刘施施。”
刘施施立刻起身，姿态优雅，落落大方地向张一谋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张导您好！久仰大名，我是看着您的电影长大的，一直非常非常喜欢您的作品。”
张一谋笑呵呵与刘施施轻轻握了握手，目光落在她清丽的五官上，赞许地点点头：“小姑娘很漂亮，气质也出众，《星错》里的表现很亮眼，镜头感很好。”
得到这位前辈的肯定，刘施施眼中闪烁着被认可的欣喜光芒，轻声说了句“谢谢张导”。
张一谋在主位坐下，徐阳和刘施施也随之落座。
服务员适时推门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的江南菜肴，水晶肴肉、松鼠鳜鱼、蟹粉豆腐......每一道菜都做得小巧精致，香气扑鼻。
张一谋抬手示意两人动筷，“这家店我也经常来，味道很不错，你们尝尝。”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起初围绕着《星错》的拍摄展开。
张一谋主动提起电影的叙事节奏，语气里满是认可：“《星错》的剧本很扎实，叙事不拖沓，情感铺垫也到位，你作为编剧和主演，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
徐阳放下筷子，商业互吹：“学长过奖了，我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您的电影才是真正的经典，无论是镜头语言还是文化表达，都值得我学习一辈子。”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张一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徐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学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之前何君的事情突然曝光，时机太巧了，刚好卡在两部电影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我听说，是你这边......”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刘施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徐阳，生怕两人因此起争执。
徐阳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愈发坦诚，他迎上张一谋的目光，毫不回避：“学长，我理解您的疑问。但这件事，我可以对上帝发誓，绝对与我无关！说实话，当时那新闻爆出来的时候，我同意非常震惊！”
他的语气坦荡，没有丝毫闪躲，眼神清澈，看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
心里却在想，上帝，去尼玛的上帝！
张一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找到破绽。
可徐阳始终神色淡然，目光诚恳，没有半分慌乱。
良久，张一谋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是我多心了，抱歉。”
在他看来，徐阳年纪尚轻，即便才华横溢，也未必有这样的手段和人脉。
“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这一次，我败得并不冤。”
张一谋端起酒杯，语气里没有半分不甘。
他拍了一辈子电影，赢过也输过，早就不会为一时的得失纠结了。
徐阳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学长说笑了，若不是何君的事情曝光，再加上您和张总的矛盾公开，《星错》未必能跑得这么快。您的实力，我始终敬佩。”
张一谋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在“何君事件”和与张伟平彻底决裂的消息铺天盖地之前，《星错》的票房势头就已经极其凶猛，几乎与《金陵十三钗》并驾齐驱，甚至在口碑发酵上更胜一筹。
后面爆出的那些事，固然加速了《金陵十三钗》的颓势，甚至引发了雪崩效应，但绝非决定性因素。
真正的胜负手，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埋下。
“其实我也是无奈。”
张一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说到底还是为了孩子。我这个年纪，不求别的，就想给家人一个安稳的生活。”
徐阳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学长，您这件事，放在现在或许有争议，但再过十年，全社会都会求着大家生孩子。到时候您不仅没错，反而是提前为国家做贡献，是大功臣！”
张一谋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显然把这当成了年轻人为了安慰他而说的漂亮话。
但这份心意是真诚的，这让他心头微暖。
这个小小的插曲，似乎彻底驱散了之前试探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
两人的话题愈发宽泛，从电影创作聊到行业趋势，从华语影坛聊到国际市场。
徐阳凭借重生的记忆，偶尔提及未来几年的影视风口，无论是网剧的崛起，还是主旋律电影的爆发，都说得头头是道。
张一谋越听越惊讶，他发现徐阳对行业的预判，远比许多深耕多年的老油条还要敏锐，心中的赏识更甚。
趁着气氛正好，徐阳顺势抛出邀请：“学长，我知道您现在在找新的合作方。光年影业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目前发展势头很好，资金和资源都充足。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考虑加盟我们光年影业？”
虽然他清楚张一谋大概率会拒绝。
但这邀请必须说出口，既是表达自己的诚意，也是维护欣赏学长的人设，若是不邀，反倒显得他看不起对方。
第443章 听说学长在身体保养方面，独步天下！
包厢内。
果然，并未出乎徐阳的预料。
张一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委婉地摇了摇头：“你的心意，学长心领了。光年现在势头很好，你很有想法，前途无量。不过......”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几个孩子，方方面面都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养家糊口，压力不小啊。”
徐阳心中了然，没有再多劝。
他当然可以倾尽全力，满足张一谋的薪资要求，但从性价比来看，并不划算。
张一谋的风格已然定型，且年纪渐长，创作力难免下滑，与其花重金签下他，不如培养新生代导演，或是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我明白。”
徐阳点点头，语气理解，“那学长现在有意向的合作方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张一谋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若是徐阳真心愿意下血本邀请，他真会认真考虑。
光年影业凭借《星错》和《好声音》一战成名，潜力无限，远比杨子的空壳公司靠谱，也比华谊、博纳那些束缚重重的大公司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