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阳的邀请，更像是一种客套，诚意有余，决心不足。
相比起来，贾悦亭就非常有诚意了。
张一谋沉吟片刻，说道：“还在谈，大概率会是一家互联网公司。”
他没有说出具体名字，一来是合作尚未敲定，二来也是不想过早把话说死。
徐阳闻言，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这些天，拜访张一谋的公司都被记者曝光，无非是华谊、博纳、光线等传统影视公司，再加上杨子和贾悦亭。
除了他这个重生者，没人会想到，张一谋最终会选择贾悦亭那个大忽悠。
他没有点破，只是端起酒杯，笑着说道：“那我就在此提前祝福学长，希望您能找到满意的合作方，再创佳作。”
张一谋与他碰了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刘施施站起身，略带歉意地对两人笑了笑：“学长，徐阳，你们慢慢聊，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包厢门轻轻关上，徐阳立刻抓住这个空档，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学长，有个......嗯，比较私人的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张一谋有些意外，放下酒杯：“哦？学弟但说无妨。”
他还以为徐阳要谈什么项目。
徐阳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意味：“就是......关于那个，身体保养方面的......嗯，药方。听说您在这方面，独步天下？”
张一谋的导演能力是不是华夏第一不好说，但精力，在影视圈，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徐阳非常钦佩！
张一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精力充沛到能拍电影搞公司还谈恋爱似乎游刃有余的年轻人，脱口而出：“药方？学弟......你这么年轻就需要这个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探究，仿佛在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徐阳连忙解释，甚至不惜自污，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学长，您也知道，我这个......嗯，感情生活稍微丰富那么一点点。但年轻也不能可着劲造不是？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未雨绸缪嘛！”
张一谋闻言，瞬间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懂你”的戏谑。
大哥不说二哥，他年轻的时候，也并非什么专情之人。
事实上，有成就的男人，大多难以做到绝对专一。
一方面是雄性激素带来的本能冲动，另一方面，娱乐圈诱惑太多，总有女人主动生扑，挡都挡不住。
“既然学弟想要，”
张一谋笑着说，“我送你。”
徐阳连忙摆手拒绝，语气诚恳：“不行不行，这药方是学长的宝贝，我怎么能白要。您开个价，我买下来。”
“你这就见外了。”
张一谋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咱们是校友，我这个老学长送学弟一张药方，不是应该的吗？你要是给钱，就是不给我面子。”
徐阳见状，知道推辞不过，只好顺水推舟，语气感激：“那我就多谢学长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张一谋笑着点点头，告诉徐阳回去就拍照片发给他。
没多久，刘施施回到包厢。
徐阳看着她，又看向张一谋，直言不讳地说道：“学长，施施在演技上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您多照顾照顾她，给她一些指点。”
张一谋看向刘施施，眼中带着几分赞许：“施施是个好苗子，有灵气，也肯努力。若是有合适的剧本，我很乐意和她合作。”
徐阳当即笑着应下：“那我就替施施谢谢学长了。”
刘施施也连忙起身道谢，脸上满是欣喜。
一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走出私房菜馆时，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几分寒意。
张一谋的司机早已在路边等候，徐阳握着刘施施的手，对张一谋说道：“学长，路上注意安全。”
张一谋点点头，看着徐阳，语气认真：“学弟，今日一聊，很是投缘。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常联系。”
“一定。”
徐阳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学长，和互联网合作多留个心眼。”
张一谋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学弟，你猜到我要和哪家公司合作了？”
徐阳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具体哪家，我不便猜测。但学长，互联网公司和传统影视行业不一样，套路多，而且往往不讲业内规矩。您和他们谈合作，尤其是合同方面，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千万不要被画的大饼迷惑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牵着刘施施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只留下张一谋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坐进车里，刘施施才忍不住问道：“你最后跟张导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他要和哪家公司合作？”
徐阳靠在座椅上，语气淡然，带着几分笃定：“等我这位学长被互联网黑话和画饼套路教育过，就会知道，还是我光年影业最厚道。”
刘施施心中一惊，追问道：“你是说，张导会被那家公司坑？”
“大概率是这样。”
徐阳轻轻点头，“那家公司的老板，最擅长用梦想和生态画饼，实际能兑现的没多少。”
刘施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新画面公司。
张伟平坐在办公桌后死死攥着一份娱乐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张一谋多方接触影视巨头，新合作即将官宣》，配图里，张一谋与华谊王并肩走出写字楼，笑容从容，显然相谈甚欢。
“砰！”
张伟平猛地将报纸摔在桌上，杯中的茶水溅出，打湿了桌角的文件。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暴戾与不甘。
他很清楚，圈内太多人看不惯他的专横跋扈，太多人想借着张一谋离开的机会，将他彻底踢出影视圈。
“想走？没那么容易！”
张伟平咬牙切齿，眼神阴鸷。
他与张一谋合作十几年，从名不见经传到登顶华语影坛，彼此身上都攥着对方的把柄。
如今撕破脸，便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博弈，即便留不住人，也要让张一谋脱一层皮，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抬手拨通律师的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道：“张一谋起诉我的案子，你全力应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轻易拿到片酬。”
挂了电话，张伟平刚想平复心绪，办公室的门就被助理慌慌张张地推开，神色惨白地递过手机：“张总，不好了！妮妮她......她公然在媒体面前力挺张一谋，还说您做事专横，压制艺人发展...”
张伟平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妮妮接受采访的画面。
镜头前，妮妮语气激动：“张导是我的恩师，他对艺术的追求值得所有人尊重。我觉得，一个好的创作环境不应该有过多束缚，有些做法确实太武断了...”
这番话，无疑是当众打了张伟平的脸。
“叛徒！狗贼！忘恩负义的婊子！”
张伟平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烟灰缸瞬间粉碎，碎片四溅。
“我捧红了她！没有我，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三流模特！现在翅膀硬了，敢反咬一口了？”
助理噤若寒蝉。
妮妮这一刀，捅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这不是简单的站队，这是在所有媒体面前，把张伟平最后的脸皮撕了下来。
她在告诉全世界：看啊，连公司旗下的艺人都看不下去张伟平的所作所为了。
怒火中烧的张伟平猛地看向助理，眼神猩红：“周东雨呢？窦肖呢？其他人什么反应？”
助理咽了口唾沫：“其他人......暂时没有公开发表看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最近几天，没有任何一个艺人来过公司。他们的经纪人也都联系不上，要么说在学校，要么说在外地......”
张伟平愣住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低笑，然后是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
他抹了抹眼角，“都选好了，是吧？都觉得我张伟平要完蛋了，是吧？”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张总，也许他们只是观望......”
“观望？”
张伟平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娱乐圈最不值钱的就是观望。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们是在等我倒台，等张一谋那边尘埃落定，再决定往哪边跳。”
他太了解这个圈子了。
锦上添花人人会，雪中送炭一个无。
当年新画面如日中天时，这些艺人哪个不是巴巴地贴上来？现在眼看大树要倒，跑得比谁都快。
只有妮妮这个傻子。
不，她不是傻。她是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以为跳出来当急先锋，就能在张一谋那里捞个“从龙之功”，却不知道斗争最先死的就是冲锋陷阵的小卒。
“好，很好！”
张伟平冷笑一声，眼神里淬着狠劲。
他如今已是困兽之斗，若是不杀鸡儆猴，周窦等人迟早会跟着跳反，到时候新画面就真的彻底垮了。
“从今天起，全面封杀妮妮！”
张伟平语气冰冷，不带一丝余地，“停止她所有的演艺活动，推掉所有待接的剧本和代言，不许她参与任何公开场合的活动！”
第444章 张一谋：学弟，我送你个秘书
新画面公司。
助理听到张伟平的封杀令，犹豫着说道：“张总，这样会不会太......而且妮妮既然敢站出来，肯定已经做好了被雪藏的准备，即便被公司封杀，她恐怕也不会回头。”
“我要她回头干什么？”
张伟平嗤笑，“我杀这只鸡，不是给她看的，是给周东雨、窦肖他们看的。我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我张伟平要倒，也能先碾死一两个垫背的。”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狰狞的表情。
“我们手里不是有妮妮的黑料吗？整容、剧组潜规则丑闻、还有那些不雅照，全部给我散出去！让网友们都看看，他们追捧的谋女郎，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张总，这会不会太绝了？以后在圈里就......”
助理还想再劝，却被张伟平厉声打断。
“狗屁的以后！”
张伟平一拍桌子，怒吼道，“新画面都快没了，还管什么以后？快去办！臭婊子敢背叛我，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