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不敢再反驳，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张伟平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了张一谋，新画面早已没有了未来。
他之所以死死抓着这十二个艺人不放，不过是想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再靠违约金捞一笔，体面退场。
妮妮若是安安分分谈解约、谈赔偿，他或许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她偏偏要冲进他和张一谋的角斗场当卒子，那就只能成为牺牲品。
与此同时，妮妮刚结束采访，回到家。
没多久，她的经纪人就打来电话，语气沉重地告知她：“妮妮，你被公司封杀了。所有活动都停了，正在谈的两个代言也黄了。”
妮妮愣了一下，随即反而笑了：“知道了。”
“知道了？你就这个反应？”
经纪人急了，“这意味着你接下来几年都可能没工作！你的演艺生涯可能就完了！”
“不会完的。”
妮妮笑了笑，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我被封杀得越狠，张导那边就越会记得我的好。这是投名状，总得付出点代价。”
她想的很清楚，留在新画面有什么前途？张一谋一走，这家公司就只剩空壳。
周东雨、窦肖他们装死观望，无非是想等局势明朗再站队。
但人家已经在圈内站稳脚跟，而她却没有，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很可能跟着新画面一起沉死。
更何况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珍贵。
她要赌一把，赌张一谋会念这份情，赌自己能在张一谋的新阵营里，拿到比现在更好的位置。
“可是......”
经纪人还想说什么，妮妮已经挂了电话。
她打开微博，想看看舆论反应。
果然，#妮妮力挺张一谋#已经上了热搜第三。
点进去，前几条都是称赞她的。
“真刚！这时候敢站出来说话，不容易！”
“娱乐圈难得的有情有义的艺人，路转粉了。”
“对比周东雨那些装死的，妮妮简直是一股清流。”
妮妮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张一谋官司打赢，成立新公司，自己作为“功臣”会受到怎样的重用。
也许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就是......等等？
她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热搜榜上，一个新词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妮妮整容#、#妮妮不雅照#、#妮妮剧组潜规则#。
点进去，是九宫格的照片。
有她早年还没整容时的素颜照，有她在夜店喝得烂醉的丑态，甚至有几张尺度很大的照片......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脸清清楚楚。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的天，这真的是妮妮？完全两个人啊！”
“装得那么清纯，原来私生活这么乱？”
“听说她上位都是睡出来的，果然是真的。”
“刚才还夸她有情有义，现在看就是心机婊吧？想抱张导大腿想疯了。”
“当代潘金莲，呸，恶心！”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前一秒还在称赞她的网友，下一秒就换上了最恶毒的嘴脸。
那些曾经说路转粉的人，现在骂得比谁都凶。
妮妮坐在公寓里，看着手机上的谩骂与黑料，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伟平竟然会做得这么绝，不仅封杀她，还要毁了她。
她双手颤抖着拨通了张一谋助理庞丽薇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庞姐，网上的黑料都是假的，张伟平他故意黑我！您能不能跟张导说说，帮帮我......”
庞丽薇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妮妮，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很麻烦。但是张导这边......你也知道，他正在关键时期，官司还没打，新公司也没确定，实在不方便出面。”
“可是我是为了支持他才......”
“你的心意张导明白。”
庞丽薇打断她，“但娱乐圈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先冷静冷静，等风头过去再说，好吗？”
电话挂断了。
妮妮瘫坐在地板上，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成了一枚弃子。
不，甚至不是弃子。
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只自作聪明的出头鸟。
...
张一谋工作室。
庞丽薇放下电话，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一谋。
这位华夏电影的标志性人物，此刻正闭着眼睛，手指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
“妮妮的电话？”张一谋没睁眼。
“嗯，哭得很厉害。”
庞丽薇轻声说，“张伟平这次下手太狠了，那些黑料一半真一半假，混在一起，根本解释不清。”
张一谋睁开眼，眼神复杂：“她太冲动了。”
“但她是为你才站出来的。”
庞丽薇说，“虽然方式不对，但这份心......”
“这份心给我添了大麻烦。”
张一谋打断她，语气罕见地严厉，“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是让舆论冷却下来。她倒好，跳出来点一把火。现在媒体全盯着这件事，我和张伟平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对簿公堂时半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庞丽薇不说话了。
两张的决裂，最理想的状态是庭外和解，悄悄分割，维持表面的体面。
可现在，妮妮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那......就不管她了？”庞丽薇问。
张一谋沉默了很久。
妮妮是她亲自选的演员，手把手教的演戏。
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他忽然说，“她是个好苗子。可惜，太急了。”
“要救她吗？”庞丽薇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松动。
“毕竟......她是因为我才落到这个地步。”
张一谋轻声说，“论迹不论心。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站出来的，至少她站出来了，而其他人没有。”
他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徐阳的号码。
“学弟，打扰了。”
张一谋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徐阳正看着网上的新闻吃瓜，隐约猜到了张一谋的想法，说道：“学长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是妮妮的事。”
张一谋叹了口气，将妮妮力挺他、被张伟平封杀且黑料缠身的事情简要说明了一遍，“这孩子太冲动了，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徐阳心中了然，语气平淡地问道：“学长，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她澄清黑料，还是帮她解除合约？”
张一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澄清黑料太难，张伟平既然敢放出来，肯定有备而来。解除合约也不现实，新画面不会轻易放过她。我知道你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事务也多，不知道......你那边缺不缺秘书？”
徐阳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他还以为张一谋会求他签下妮妮，卖他一个大人情，没想到这老狐狸这么精明，竟然打了这样的主意。
显然，张一谋不想为了妮妮欠他太大的人情，只是想给妮妮找个暂时的容身之处。
更有可能是这个老学长认定他是渣男，说不定哪天渣了妮妮，到时候他什么都不用付出。
毕竟他也是睡过巩皇的老渣男，懂套路。
徐阳故意面露难色：“学长，妮妮和新画面签的是独家经纪约吧？她要是来我这当秘书，会不会违反合约？张伟平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点你放心。”
张一谋早有准备，“她的合约只针对演艺活动、代言商务和影视合作，秘书属于行政工作，不在合约限制范围内。”
徐阳明白了，或许这才是张伟平最恐慌的地方。
若是合约真的滴水不漏，是那种必须脱一层皮才能走的霸王条款，艺人根本不敢轻易跳反，妮妮也不会这么冲动。
这也算是时代的局限性吧，换成直播时代......不解约你除了考公，啥也干不了。
他沉吟片刻，故作勉强地说道：“好吧，既然学长开口了，我就给她一个机会。董事长秘书，她愿意就来。”
虽然没能拿到张一谋的大人情，但也算是还了对方药方的人情。
张一谋闻言，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学弟了。我会让妮妮联系你，她这孩子虽然冲动，但做事还算勤快，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学长客气了。”
第445章 妮妮新工作，新画面完了
挂了张一谋的电话后，徐阳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客厅落地窗。
那里，刘施施正踩着瑜伽垫舒展身体。
她穿着黑色瑜伽裤，上身吊带小背心，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随着最后一个扭转动作落下，才缓缓收势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脚步轻快地走到徐阳身边。
“张导找你有事？”
刘施施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
徐阳没说话，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
刘施施一目十行地扫完，忍不住咋舌，抬眼看向徐阳时，语气里满是惊叹：“这个妮妮，胆子也太大了吧？当着媒体的面怼张伟平，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