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她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勇气当场跳反背刺的。
徐阳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金陵十三钗》刚上映，妮妮的热度正往上冲，眼看着就要挤进娱乐圈。可新画面说垮就垮，她这是飞黄腾达飞到一半，突然发现脚下的梯子没了，不挣扎一下，难道等着摔死？”
没有人能忍受即将到手的荣光转瞬即逝，尤其是在这个浮华又现实的娱乐圈，一步踏错，可能就永无机会。
妮妮的选择，看似冲动，实则是走投无路下的垂死挣扎。
刘施施放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追问：“那张导是想让你帮她澄清黑料，还是帮她跟新画面解约？”
“都不是。”
徐阳实话实说，“他让妮妮来我公司。”
“艺人？”
“不，当秘书。”
刘施施的眼睛倏地睁大，显然是被这个转折惊到了。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脑海里瞬间闪过妮妮那张风情漂亮的脸。
谋女郎出身，颜值身材都在线，不会成为下一个威胁吧？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钟，她的眉头就缓缓舒展开了。
妮妮是漂亮，可漂亮的女人在娱乐圈里一抓一大把。
更何况，就冲妮妮敢当众跳反张伟平的那股子傻劲，就知道这姑娘的宫斗智商实在不高。
真要是想在徐阳身边耍什么小心思，恐怕还没等她搞事，就被杨蜜解决了。
杨蜜固然是她的敌人，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她的守关人。
什么老大老二对战，老三捡便宜的事情，在她们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她们虽然斗，但也是斗而不破，否则当初的首映礼后台就不是嘴炮输出，而是全武行了。
想通这一点，刘施施彻底放下心来，将手机丢回徐阳怀里，转身走向浴室：“一身汗，黏糊糊的，我去洗澡了。”
徐阳看着她的背影，当即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等等我，我帮你擦背啊！”
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两人低低的笑闹声，满室旖旎，自不必多说。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妮妮正盯着手机屏幕上张一谋发来的消息，脸色阴晴不定。
“光年影业缺个秘书，你先去过渡一阵子，避避风头。徐阳是个靠谱的年轻人，好好干，别耍小聪明了。”
短短几句话，像是一道救命符，却又无比扎心。
救命符，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不用再担心明天醒来连饭都吃不上；扎心，是因为她是万众瞩目的谋女郎，是想成为红毯上收获无数闪光灯的女明星，如今却要去一家影视公司，做一个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的秘书。
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了。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张伟平的封杀令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网上的黑料还在不断发酵，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片方和代言商，如今避她如蛇蝎。
别说演戏，就连当个小模特接个平面广告，她都做不到。
妮妮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眼角的湿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当秘书怎么了，徐阳如今是内地冉冉升起的超级明星。
只要能抱上对方的大腿，只要能在光年影业站稳脚跟，等风波过去，她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抱着这样的念头，妮妮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七点，她就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
没有穿那些光鲜亮丽的名牌裙子，而是选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只化了淡淡的素颜妆，看起来干净又干练。
九点整，妮妮准时出现在中航广场的楼下。
妮妮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包，迈步走了进去。
徐阳早就跟人事部门打过招呼，妮妮的入职流程异常顺利。
填表格、办工牌、领办公用品，全程不到半个小时，人事专员就带着她来到了秘书工位。
“你的工位就在徐总办公室外面，主要负责徐总的日程安排、文件整理，还有一些日常行政对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人事专员笑着交代完，便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妮妮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工位，心里五味杂陈。
工位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电脑，旁边放着打印机和文件架，一切都井然有序。
可这方寸之地，和她曾经待过的剧组、走过的红毯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
她定了定神，刚想坐下熟悉环境，就看到徐阳走了过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
“跟我进来。”
徐阳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妮妮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走进了那间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
徐阳坐在真皮座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太过直接，让妮妮有些不自在。
她也忍不住偷偷打量徐阳。
眼前的男人，确实如传闻中那般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年纪不大，身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场，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秘书的工作内容，人事都跟你交代清楚了？”
徐阳终于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妮妮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忽略那如芒在背的紧张感，微微颔首：“是的，徐总。职责范围和要求我都已经明确了解。”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她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不显得谄媚。
可徐阳并没有接她的话茬，脸色骤然严肃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关照谈不上。你是张学长介绍来的，我卖他一个人情，给你这份工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人情归人情，工作归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妮妮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里不养闲人，秘书的活儿，你要是干不好，或者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么小聪明，到时候我可不会顾及张学长的面子，要么调岗，要么走人，你明白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妮妮身上。
她本以为，凭着张一谋的面子，再加上自己的长相，徐阳就算不特殊优待，也会对她和颜悦色几分。
可没想到，徐阳竟然如此不给情面，字字句句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妮妮心里的那点小算盘，瞬间被敲得粉碎。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徐阳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却又强撑着坚定：“我明白，徐总。请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做好本职工作。”
“行了，你出去吧。”
徐阳摆摆手，“把我接下来三天的日程表整理出来，十一点前放在我桌上。”
“是，徐总！”
妮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落，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地捂着脑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里一阵委屈。
可委屈归委屈，妮妮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徐阳身边有刘施施那样的正牌女友，还有杨蜜那样的狠角色，她要是敢冒然掺和进去，很可能跟冲进两张战斗场一样，再次成为炮灰。
“还是先好好活下来吧。”
妮妮喃喃自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秘书怎么了？至少这份工作能让她有饭吃，有地方住。
而且秘书岗位离徐阳最近，只要她等待时机，总能等到翻身的机会。
想通这一点，妮妮收起了所有的杂念，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认真整理徐阳的日程表。
...
新画面影业。
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带来了一个张伟平意料之外的消息。
“张总，妮妮签约光年影业了！”
张伟平闻言，愣了下。
继而绽开一个畅快的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哈哈哈哈，签了好！只要钱到位，管那贱人签给谁！她爱去哪去哪，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助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弄得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意识到自己汇报的关键信息缺失，声音不由得弱了下去，带着点结巴：“呃...张总...那个...怪我没说清楚...她签的不是艺人约...”
他咽了口唾沫，顶着张伟平骤然转阴的目光，艰难地补充道，“就...就是一个普通的...行政秘书岗位...劳务合同...”
“什么？”
张伟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紫砂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秘书？普通劳动合同？”
张伟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这怎么可能？！”
助理被他的暴怒吓得后退一步，硬着头皮解释：“根据...根据我们和妮妮签的协议，只要她不从事演艺、代言、商演等直接利用艺人身份牟利的工作，只做普通工作...我们...我们没有理由起诉她违约，也...也拿不到一分钱违约金......”
“噗”
张伟平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扶着办公桌，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眼神里的暴怒变成了怨毒，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是张一谋！肯定是张一谋这个狗贼出的主意！只有他最清楚妮妮的合同条款，只有他知道怎么钻这个漏洞！”
“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张伟平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我跟他合作了十几年，给他捧了十几年的饭碗，他竟然敢这么对我！敢联合徐阳这个毛头小子，打我的脸！”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眼神里的疯狂越来越甚。
助理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新画面完了，真的完了。
张伟平现在就是一只没了爪牙的老虎，只剩下虚张声势的暴怒。
跟着这样的老板，没前途的。
要不......去张一谋导演那里问问？
第446章 忙事业，抢男人，抢代言
燕京，某高端美容院。
刘施施闭着眼，任由美容师轻柔地在她脸上涂抹精华，眉宇慵懒，皮肤愈加容光焕发。
蔡艺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翻着厚厚的行程表，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