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Baby姐,”
她拖长了音调,“怎么放着宽敞明亮的大门不走,非要钻这小小的后门呢?”
Baby的脸色一僵,随即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敷衍地解释:“没什么,后门离停车场近,我想快点回去休息。”
“方便?”
热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上下扫视着Baby,“我看你是习惯了吧?习惯走后门的捷径?”
Baby脸上的伪装再也挂不住,瞬间冷若冰霜,声音也尖利起来:“迪丽热芭!你到底想说什么?别阴阳怪气的!”
热芭冷哼一声,调整了下站姿,挺直了腰背。
她的身高本就有优势,此刻更是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看着Baby,气势迫人:“Baby姐,”
她一字一顿,直戳人心,“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好好拍戏,不互相拖后腿。你今天这是什么情况?一场两分钟的戏,让全组陪你耗到九点?”
Baby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两天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用前辈姿态指点江山、甚至嘲笑热芭演技配不上女主的人!
风水轮流转,快得让她措手不及,仅仅两天,那个拖累全组的笑话就成了她自己!
这记无形的耳光,抽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连带着心都在滴血。
Baby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点燃,尤其是在竞争对手热芭面前,她更不可能低头认输。
她死死咬住下唇,从齿缝里挤出反击:“说得好像你当初没拖过后腿似的!我才第一天状态不好!你当初拖了多久?!”
出乎意料地,热芭没有继续针锋相对,反而收敛了些许锋芒,点了点头,但那眼神里的优越感却丝毫未减:“你说得对,是我太过严苛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那行,我也给你一周的时间调整。一周之后,如果你还是跟不上进度,拖累剧组......那可就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了哦。”
Baby哪里受得了这种“宽容”?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反击:“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就是个新人!不过是仗着这两天运气好才演得顺溜点!真以为自己是演技派了?”
热芭闻言,非但没有恼怒,脸上反而绽放出无比自信的笑容,那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她微微歪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有阳哥帮我开小灶,一对一指导,我怕什么?”
“靠男人?”
Baby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尖刻的嘲讽,试图找回一丝平衡,“呵!靠男人可真够了不起的!丢人现眼!”
她期待着热芭的羞恼或辩解。
然而,热芭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嘲讽。
“我靠男人,靠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不像某些人,”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有实质地穿透Baby的伪装,“明明也是靠男人上位的,偏偏又怕别人说,千方百计地想立牌坊,遮遮掩掩......这不就是又当又立吗?”
“你?”
Baby被这话彻底气破防,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向前一步,食指差点就戳到热芭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你胡说八道什么!”
热芭反应极快,一把抓住Baby的食指,微微用力。
“啊!”
剧痛从指关节传来,Baby感觉自己的手指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折断!
“痛痛痛!放手!要断了!!”
她忍不住发出凄厉的痛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热芭冷哼一声,骤然松手。
巨大的力道消失,Baby猝不及防,被惯性带得踉跄着向后猛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她捂着红肿剧痛的食指,泪水在眼眶里无助地打着转,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屈辱和痛楚的目光死死盯着热芭。
热芭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语气冰冷而残酷:“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Baby姐,看来你内心深处也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每
Baby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热芭拼个你死我活,可她心里清楚,不管是嘴炮交锋,还是肉身较量,她现在都占不到任何上风。
那股无处发泄的屈辱感几乎让她窒息。
最终,Baby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剜了热芭一眼。
然后,她猛地从热芭身边擦肩而过,带着一阵狼狈的风,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热芭那如同胜利宣言般的声音依旧清晰传来:“Baby姐,你的表现可真的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然的话......我看别说女主角了,怕是连个像样的配角都演不下去了哦!”
Baby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心底的屈辱和不甘再次翻涌。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停车场,很快就消失在了热芭的视线范围内。
直到确认Baby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热芭才缓缓转过身。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一抹毫不掩饰的、畅快淋漓的笑容在她脸上漾开。
她骄傲地仰起头,像一只刚刚在决斗中大获全胜的天鹅,迈着坚定而轻快的步伐,昂首离去。
不久前,被Baby压制、被对方用各种方式阴阳怪气“演技烂”、“不配女主”、“该退位让贤”的憋屈和隐忍,此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那时她没有反驳的实力,只能默默忍耐。
而今天,她终于凭借实力将这口气狠狠地还了回去!报了那一箭之仇!
“砰!”
房车的门被Baby用尽全身力气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狭小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也成了她愤怒最好的宣泄场。
她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扑到宽大的座椅上,握紧的拳头如雨点般疯狂地砸向柔软的椅背!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近乎崩溃的嘶吼在车厢内回荡。
砸累了座椅,Baby通红的双眼又扫向车厢内所有可见的物品。
那些平日里她珍爱的衣物、昂贵的化妆品、未开封的矿泉水......此刻都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哗啦!”昂贵的真丝长裙被狠狠扯下,揉成一团踩在脚下。
“啪!”一瓶精华液被狠狠掼在地板上,玻璃碎裂,粘稠的液体四溅。
“咚!”一整箱矿泉水被踢翻,瓶子滚落一地。
前排的助理和司机,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假装看不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迁怒。
足足发泄了半个多小时,Baby才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无力地靠在车厢壁上,抬手拢了拢早已散乱不堪的头发。
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更添几分狼狈。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她才弯腰,从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捡起一瓶还算完好的水,拧开盖子,仰头痛饮。
冰凉的液体稍稍浇熄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也让她的理智艰难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前排的助理这才敢探出半个身子,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baby姐......您......您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吃?”
Baby猛地将空水瓶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惊得助理猛地一缩。
她咬牙切齿,声音因为过度嘶吼而沙哑,“气都气饱了!回酒店!立刻!马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助理如蒙大赦,连忙对司机使了个眼色。
车子如同终于得到解脱,缓缓启动,逃离了这片让她倍感屈辱的停车场。
第535章 对个剧本而已,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十分钟后,房车抵达酒店门口。
Baby推开车门,径直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连助理递过来的包都没有接。
她径直冲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满一浴缸的热水,然后褪去身上的衣服,缓缓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让Baby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此刻,她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发现,已然非常不妙!
虽然靠着释放恶女天性,靠着复制自己的真实情绪,她能演好大部分戏份,能短暂地压制热芭,但一旦遇到需要细腻情感、复杂内心转折的戏份,她就彻底束手无策,只能暴露自己的短板。
她必须要改变,必须要提升自己的演技,必须要找到能让自己稳定发挥的方法。
否则,等待她的,只会是林玉芬无休止的狂轰滥炸,只会是热芭变本加厉的阴阳怪气,只会是剧组工作人员的冷淡与孤立,甚至......还可能再次被人起“瞪眼三宝”那样的笑柄称号,再次被全行业嘲笑。
她也是人,有血有肉,有自尊心。她不可能真的对那些刻薄的嘲笑、鄙夷的眼光视若无睹。
压力累积到顶点,她真的会彻底崩溃爆炸的!
Baby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热芭。
脑海中浮现出热芭那张年轻却日益自信的脸庞。
那个女人,刚进剧组时是什么样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连镜头站位都不懂,能紧张的忘词。
可如今呢?仅仅半个月!她竟然已经能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甚至......压过了自己!
这绝不可能是她自己的天赋!Baby对此深信不疑。
唯一的解释,是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徐阳!
是他对热芭不遗余力的、倾囊相授的指导和支持!
徐阳那个降头师,有没有传说中的法力,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但她能确定的是,徐阳指导人入戏、提升演技的魔力,是实打实的。
杨蜜、刘施施,还有现在的热芭,都证明了这一点。
答案,似乎只剩下那唯一的一条路。
一条她潜意识里抗拒,却又在绝望中不断向她招手的路。
向徐阳......低头。
其实,对徐阳低头,她从来都不抗拒。
她抗拒的从来不是徐阳这个人,甚至不是和他发生关系。她抗拒的,是徐阳那吃完就跑、占了便宜还不负责的混蛋行径!
如果只是单纯地被白嫖一次......她并不亏。
毕竟对方能提供的演技加持,对她目前的困境而言至关重要。
她真正恐惧的,是万一事情败露,传到黄小明耳朵里的后果!那对她而言,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灭顶之灾!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彻底崩塌!这是她绝不允许出现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