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到一位未来的当红小花,虽然让李古城有些感慨,但比起当初看到陈嘟灵来说,已经对李古城造不成多大冲击影响了。
笑眯眯的跟田曦聊了一会,李古城便过去为众人介绍起老马,这里面很多人都认识老马,自然都纷纷过来跟老马打招呼。
老马一口地道的中文说得贼溜,尤其是说话还带东北腔,他笑呵呵的跟这些人一阵寒暄。
在跟着李古城逛了一圈剧组后,老马不住点头,表示李古城对于这种大型剧组的管控能力,已经完全不输很多业内的顶级老前辈了。
但在晚上一块吃饭时,老马还是很委婉的规劝李古城,光拍这种商业大片,等于自动与好莱坞接轨。
而一旦与好莱坞彻底接轨,李古城就变成了好莱坞话语体系中的一环,到时候他很容易就变成一个身不由己的拍片机器。
李古城点头表示认可,并跟老马说了自己未来想要拍的几部电影。
一部叫做《沉默的羔羊》,一部叫做《遗传厄运》,在听完这两个故事的简介后,老马点了点头,说道:“听起来是两个很棒的故事,但你为什么不拍一些华夏本土的故事?”
李古城愣了一下,又给老马说了下《鬼吹灯》的故事,这下把老马给听嗨了。
作为在东北上了三年学,喜欢听样板戏,沉迷于华夏传统文化的洋鬼子,他一听到这些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华夏元素就非常来劲。
“这个好这个好,你赶紧把这个拍出来,我邀请你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到时候我设一个华夏电影单元,你做压轴电影!”
马可穆勒一拍桌子,满面红光的说着,然后他拉着李古城给他说起自己当年在东北遇到的出马仙的一些事情,一餐饭可谓宾主尽欢。
但李古城知道,马可穆勒在2011年就即将卸任,然后彻底告别威尼斯电影节。
表面原因说是因为意大利政局动荡,8年期间更换了4任文化部长,政策连续性极为割裂,这让他忍无可忍。
可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是因为他过于对华夏电影的偏爱,导致意大利本土势力对此非常不满,认为他给华夏电影以及北美独立电影太多奖项,忽略了本土电影人和欧洲电影人。
在送走了老马后,李古城婆娑着下巴,暗自捉摸着,自己好像的确是可以快速的拍一部电影,去参加一下2011年的威尼斯电影节,这是老马最后一任,在他这个时间段,去刷个欧洲三大,镀个金好像的确不错。
至于,自己手头上有什么适合送去威尼斯参奖的作品吗?
《哭声》?这个已经过时了,而且这个算是李古城+半岛社会的作品。
《遗传厄运》和《沉默的羔羊》?
这两个讲的是宗教题材的恐怖故事,而威尼斯是一个喜欢政治隐喻与社会批判、喜欢现实主义阴暗面这些题材的电影节。
前者虽然对宗教挖掘颇深,但最终也只沦于恐怖题材的表面,而后者,这部电影更受柏林电影节的欢迎,在原时空的1991年,获得了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送到威尼斯,可能未必受到那么高的认可。
而且最重要的是,电影这种故事是有时效性的,《沉默的羔羊》这种电影在1991年出现,和在2011年出现,那种概念是截然不同的。
时隔二十年,这当中沧海桑田,时代的发展变化,难以言喻。
在1991年,《沉默的羔羊》的横空出世,直接超越传统惊悚恐怖片的悬疑刺激,转向深入挖掘人物潜意识与集体心理恐惧。
通过克拉丽斯与汉尼拔的博弈,弗洛伊德式的创伤与汉尼拔的吃人、水牛比尔的性别认同扭曲等行为的具象化,被影评人称为“阿美丽卡最成功的精神分析电影”。
这种心理探讨的深度使得该类型片获得严肃艺术认可。
但在2011年,隔了二十年,这种探讨的冲击力就远远不如二十年前了。
这部电影以李古城来看,能拿个奥斯卡最佳影片入围,能拿个奥斯卡影帝和影后,那就是极限了。
可这些如果都不行的话,那应该拍什么呢?
回到剧组,坐在导演椅上,看着郭凡在场中乐此不疲的忙来忙去的身影,李古城陷入了沉思。
第674章 我想帮你脱下王冠(8K4二合一)
2010年7月29日,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威尼斯电影节公布了电影入围名单,华夏电影《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夹边沟》入围主竞赛单元。
马可穆勒特别邀请《破墓》参加特别展映单元,并作为首映片。(注1)
这消息一出,内娱倒还好,毕竟只是展映,又不是参加主竞赛单元,而且,威尼斯电影节咱华夏电影人拿奖的那海了去了,怎么说这电影节主席老马也算是咱自家人。
可半岛就立刻就高潮了,毕竟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半岛电影人只有两次获奖记录,一次是1987年林权泽导演执导的《接种》,女演员姜受延拿下影后。
另外一次是2004年,金基德凭借《空房间》夺下威尼斯最佳导演银狮奖。
哪怕扩展到欧洲三大,算上戛纳和柏林,半岛电影人也仅仅只在戛纳上,朴赞郁凭借《老男孩》拿下过2004年评审团大奖,以及2010年,李沧东凭借《诗》,拿下最佳剧本奖。
除此之外,半岛电影人再无斩获,这些人的奖项加在一起,还没老谋子一个人在欧洲三大拿的奖多!
因此,一个电影节主席的特邀展映,半岛媒体就已经嗨得不行。
媒体开始连篇累牍的宣传热议,媒体到处找《破墓》的主创人员进行采访,询问他们对于《破墓》电影在欧洲会产生的影响。
韩孝周、崔岷植等人都以非常谦恭的态度对这一次威尼斯之旅表示了有限克制的看法,因为李古城跟他们已经沟通过了,这一次就是去做个宣传。
但半岛媒体向来喜欢自吹自擂,更何况《破墓》观影人次突破1300万,成为半岛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
同时《破墓》在华夏电影票房也突破十亿软妹币,虽然没打破《阿凡达》的电影票房纪录,但这已经是除《阿凡达》之外的最高票房。
这本身就让半岛的棒子们颅内高潮了很久,认为这部电影代表了华夏和半岛电影在商业上与艺术上的最高融合代表作,出征威尼斯,那必定是大杀四方!
KBS、SBS、MBC纷纷向野火公司发来采访申请,他们甚至表示,可以派遣最高规格的采访团前往华夏对正在拍摄《生化危机》的李古城进行采访。
这些采访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但有意思的是,野火公司表示,这些媒体可以来剧组,只不过李古城没法接受他们的采访。
因为李古城此时不在剧组,至于在哪里,对不起,无可奉告。
这时候不仅半岛在找李古城,内娱也到处都在找李古城。
《好声音》和《歌手》的同时启动再一次宣告综艺热潮的到来,本来综艺节目申报审批就创历史记录,现在更是再创高峰。
优酷、土豆、爱奇艺、腾讯等视频网站都在向野火公司发送合作邀请,尤其是几乎所有网站大厂都提出:只要李古城能出演或者参与其中任何一个项目,那该网站对这个项目的支持资源将不设上限。
同时,电视剧《鬼吹灯:精绝古城》开始进入建组筹备阶段、野火公司宣布1000万重金,买下7月10日发布的游戏《古剑奇谭》影视改编版权,并且着手进入电视剧改编开发阶段。
另外,野火公司正在筹备一个横跨中日韩三国的超大型综艺,并且会实现综艺与影视剧的双重联动,暂定名为《鱿鱼游戏》。
同时,由李古城亲自执导的电影《林中小屋》项目启动,《沉默的羔羊》项目启动。
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内娱很多人被砸得头晕目眩,只觉得眼花缭乱,许多人都觉得李古城疯了,这么多电影,他拍得过来吗?
但这还没完,在《despacito》完成第六周连冠纪录时,迪奥官方对外发出消息,即将与李古城和刘茜茜达成品牌合作。
一时间时尚界、新闻圈都为之侧目。
就在这一片纷纷扰扰,许多人都在找李古城时,一个临时而绝密的亚洲联合财团,正悄无声息的搭乘着北美航班,前往阿美丽卡得克萨斯州的达拉斯市。
由华夏野火、CJ娱乐、show box、角川娱乐、角川事务所等多方资本联合投资,成立了春风国际娱乐有限公司(Spring Wind International Entertainment Limited)。
其中,野火公司占股40%、其余四家各自占股15%,这样的股权结构确保了李古城只要能拉住其中任何一家,就足以确保对公司的绝对掌控权。
而这其他四家公司当中,CJ和show box是死敌,角川娱乐和角川事务所是死敌,双方绝对不可能同流合污。
由春风公司出面,组成临时谈判团与此时崩溃在即的百视达进行私下接触。
由李古城牵头,CJ娱乐代表的朴在容理事、show box代表的金敏哲副总裁、角川娱乐代表业务总监田中裕一郎,以及角川事务所的副社长立川智子等人而组成谈判团。
谈判团队和财团代表人纷纷抵达德州的达拉斯,并下榻于上城区麦肯尼大道的丽思卡尔顿酒店。
在酒店的套房客厅中,团队在进行了简短的寒暄后,立即召开了简短会议。
根据邓文迪传送过来的资料,谈判团队针对百视达此时的CEO其经历与性格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估。
詹姆斯.凯伊斯(James Keyes),百视达当前的CEO,在加入百视达之前,凯伊斯拥有非常成功的零售业背景。
他最著名的经历是在7-Eleven便利店担任了长达21年的高管,其中2000年至2005年担任首席执行官兼总裁。
在他领导下,7-Eleven成功扭转了颓势,进行了现代化改造,并实现了显著增长,这让他赢得了零售业“扭亏为盈专家”的声誉。
在7-Eleven之后,他还担任过教育服务公司EF英孚教育北美区的总裁。
他在2007年7月正式成为百视达的CEO,原本被寄予厚望,但在继任时,百视达已经负债10亿美元,且因现金流危机多次违反银行协议。
2008年金融风暴导致信贷市场冻结,公司债务再融资失败,穆迪评级警告“违约概率极高”,最可怕的是,债务利息吞噬了百视达可用于转型的资金。
2009年,百视达因破产传闻引发好莱坞制片公司纷纷惊恐的缩短账期,百视达被迫将付款方式从90天账期改为现金支付,数周内流失近3亿美元现金。
这一冲击直接掐断了转型所需的“血液”,导致凯伊斯雄心勃勃的改革计划沦落至无米下炊的悲惨境地。
谈判团队分析了凯伊斯的改革利弊,认为凯伊斯的改革失败,既有客观问题,也有主观问题。
其中的客观问题分别有:1、现金流枯竭、2、流媒体布局过晚。
第一点无需多说,但第二点上,凯伊斯于2008年收购流媒体服务MovieLink,随后将其更名为Blockbuster On Demand,但此时Netflix已推出流媒体服务1年,且用户习惯初步形成。
百视达的流媒体库虽拥有3000部电影,但Netflix通过数据算法和用户黏性已建立护城河,百视达很难对其现有用户造成冲击。
在互联网世界,别说一个月,有时候甚至一个星期就足以定下生死,更何况是离谱的一年呢?
客观问题还有第三点:“全渠道”战略的分散性矛盾,这也是整个谈判团队认为凯伊斯最终失败的核心关键点。
这位老兄非常有创意的推出了一项改革,即“Total Access”计划。
说人话就是“甲地租乙地还”,同时对会员权益升级,包括取消原占公司总收入16%的滞纳金,推出分级会员制,结合CRM系统分析租片习惯,提供个性化推荐。
作为一个从711发迹的职业经理人,凯伊斯过于依赖线下的成功路径,试图以近8000家实体店网络便捷性弥补纯线上模式的物流延迟,借此提升用户黏性。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技术发展的时代车轮轰隆向前,无情的碾压了他的线下与线上改革。
这种既要线上,又要线下的摊煎饼式改革最终扼杀了百视达最后一线生机。
但凯伊斯对绝境并不气馁,2008年凯伊斯提出以5年5亿美元价格,维亚康姆向百视达提供60%老电影的独家数字版权,但百视达因债务危机无力承担。(注2)
随后,凯伊斯又与谷歌油管进行合作,企图搭建“付费+免费”流媒体平台,但因为破产传闻而计划流产。
如果这两个合作真的能够成功,百视达和奈飞之间的PK,鹿死谁手,那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悬念。
李古城对凯伊斯自07年入主以来所有的改革只发表了一个尖酸刻薄的评语:凯伊斯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冰冷的尸体上徒劳的做着心肺复苏,还幻想那早已散尽的魂魄能归来。
别的不多说,百视达改革过程中,其既有利益集团的掣肘与阻挠导致百视达多次错过改革良机,譬如尾大不掉的庞大线下加盟商门面店形成的利益联盟,譬如股东会坚决反对上一任CEO提出的取消滞纳金计划。
光是这种拒绝内部改革的组织,加上凯伊斯并不熟悉的互联网环境,就足以杀死凯伊斯所有雄心勃勃,鞠躬尽瘁的改革努力。
但李古城还是对凯伊斯的能力表示了一定的认可,至少他眼光是有的,知道该往哪里努力使劲,最终团队达成一个共识。
凯伊斯此人,是一位经验丰富、务实果断的零售业高管,他敢于在百视达最危急的时刻接任CEO,展现了他性格中的勇气与决心。
在与董事会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能够完成关闭门店、整合线上线下、探索新租赁模式等策略,展现了他非凡的执行力和人事手腕。
他对数字化时代的趋势有一定认识并有所行动,但受制于公司的沉重债务、根深蒂固的实体店思维以及整个行业颠覆的速度,未能带领百视达成功转型。
性格上,他自信甚至自负,但他又非常务实、注重细节、行动力强、乐观坚韧,思维上有一定的路径依赖。
可以聘请凯伊斯来担任春风公司的第一任CEO,以此对冲他对于春风公司收购百视达的敌对态度。
在完成平稳过度后,将其送入董事会荣养,或者发放高额遣散费,让他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去。
在完成了磨刀工作后,团队最终一致同意由李古城与凯伊斯进行私下接触以及谈判工作。
在邓文迪的居中撮合下,双方约在了达拉斯的歌剧院中见面。
李古城知道,这是关系到他接下来全球布局的最关键的第一场谈判。
这一切的布局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及早完成,那华夏电影走向没落,那依旧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也许李古城无法阻止电影彻底的没落,但他至少能够让华夏电影的下滑来得更晚更慢一些。
这样也不负他穿越过来,在声色犬马之中稍微干那么一点点有意义的事情。
次日,达拉斯,温斯皮尔歌剧院三层翡翠包厢。
密闭的红丝绒空间内,三面落地金丝绒幕帷垂落,仅留面向舞台的开口。
房间内的水晶壁灯流淌着琥珀色的幽光,冰桶中的唐塔露斯香槟瓶身沁出水珠,氤氲着冷冽的气息。
李古城靠在天鹅绒椅的柔软靠背上,时不时的看一眼手上的纵横四海腕表,他表面上平静无波,心中也不禁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