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
两个女星都是圈内顶流，眼光极高，若是签进来却得不到好的资源扶持，不仅留不住人，还会砸了烛龙影业的招牌。
齐风华闻言，却咧嘴一笑，脸上露出几分臭屁的神情，他抬手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自信，带着几分张扬的底气：“爸，您放心。我既然敢签她们，就有本事喂饱她们。影视资源、时尚资源、商务资源，我有的是手段。”
晚风掠过院子，腊梅的香气更浓了。
红灯笼的光晕落在齐风华脸上，少年意气风发，眼底的光芒比灯火还要耀眼，齐父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心的骄傲。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小子，不愧是他的儿子。
第173章 老干部加纨绔的混合爱好
欢聚的余温还未散尽，齐风华便踏上了前往横店的路。
清晨的京城还浸在薄雾里，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霜，檐角的腊梅在寒风中抖落细碎的花苞。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出胡同，车轮碾过结着薄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声。
车内暖气开得正足，齐风华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点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仙剑奇侠传三》的拍摄进度表。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错落的四合院渐渐变成开阔的城郊公路，冬日的田野一片枯黄，偶尔掠过几株光秃秃的白杨树，枝桠在风中摇晃，像瘦骨嶙峋的手臂。
助理唐季坐在副驾驶座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老板，《门》的制片方发来邀请函，想请您出席马上举行的首映礼，导演李绍红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另外，《落叶归根》的片方也递了橄榄枝，邀您参加下周一的内部看片会。”
齐风华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唐季递过来的两份邀请函。
《门》的封面上印着诡谲的海报，李绍红的名字赫然在列。
《落叶归根》则是朴实的白底黑字，透着一股子现实主义的厚重感。
“这两部片子，背后的人都不简单啊。”齐风华轻笑一声，随手将邀请函丢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平板屏幕。
虽然他不太关心圈里乱七八糟的事，但齐风华心里跟明镜似的，《落叶归根》的主创团队走的是接地气的路子，口碑票房双丰收的潜力不小，他个人更偏向于这部片子。
可李绍红在京圈的地位举足轻重，人脉蟠根错节，如今他刚和华亿撕破脸皮，正是树敌颇多的时候，断然不能再和李绍红平白交恶。
“两部都去。”齐风华语气笃定，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标记出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拍摄节点，“首映礼和看片会，不过是露个脸的事，费不了多少功夫，两边都不得罪，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做法。”
唐季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又递上一份资料：“我查过了，李绍红和华亿的王老大私交不浅，近几年有过三次合作，涉及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的投资。”
“而且华亿还持有李绍红旗下荣信达影视的部分股份，双方利益牵扯很深。”唐季抬眼看向齐风华，眼神里带着几分审慎！
“要不要提防一二？”
齐风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路边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远，齐风华心里清楚，京圈就这么大，华亿的触手伸得极长，李绍红就算不是王老大的嫡系，也绝对算不上自己人。
“表面上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齐风华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到这里，齐风华的语气沉了几分。
“华亿和京圈的利益基本是绑在一起的，我现在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就相当于站在了不少人的对立面。”
“李绍红那边，笑脸相迎就好，没必要深交，更不能交底，该有的戒备，一点都不能少。”
唐季了然，将齐风华的话记在心里，又补充道：“老板，我有几个战友，退伍之后过得不太如意，身手都是顶尖的，做事也靠谱，你现在的处境不算安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想把他们介绍过来，充实你的安保团队。”
这话倒是说到了齐风华的心坎里。
和华亿撕破脸之后，谁也不知道王老大会使出什么阴招，多几个人手在身边，总归是多一层保障，他睁开眼，看向唐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看着办就好，待遇给足，规矩立好，我要的是能办事的人。”
“放心。”唐季点头应下，合上文件夹，神色依旧冷峻，“我会亲自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齐风华“嗯”了一声，重新靠回座椅上，闭上眼。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暖风中，齐风华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一会儿是《仙剑三》的拍摄进度，一会儿是范小胖的签约流程，一会儿又想到《让子弹飞》的筹备工作，还有华亿那边虎视眈眈的目光。
压力像是潮水般涌来，却又被齐风华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现在就像一个掌舵人，驾着一艘大船，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礁沉没。
但齐风华并不怕，手里握着烛龙影业和微博科技两张王牌，脚下踩着坚实的根基，就算前路风浪再大，他也有信心闯过去。
商务车一路向南，渐渐驶离了京城的地界。冬日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车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远处的天际线渐渐清晰！
……………………
横店影视城
清晨，空气中还浸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仙剑奇侠传三》的片场里，道具组和场务们正脚步匆匆地来回穿梭。
得知齐风华即将抵达的消息后，整个剧组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陈祉希叉着腰站在场地中央，眉头紧蹙，声音清亮地指挥着众人归置器材、整理布景，务必让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专业规整的模样。
刘亦妃也没闲着，她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手里攥着片场调度表，时不时弯腰帮场务扶正歪掉的道具旗，清冷的眉眼间满是认真。
杨密跟在刘亦妃身边，身上还穿着唐家大小姐雪见的戏服，粉白相间的裙裾衬得她脸蛋娇俏，妆容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像只乖巧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会儿小跑着去茶水间给刘亦妃递上温好的蜂蜜水，一会儿又踮着脚帮刘亦妃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嘴里甜甜的“茜茜姐”就没停过。
“茜茜姐，您站这儿会不会晒啊？我去拿把伞吧。”
“茜茜姐，刚才导演说的那场戏，您觉得我这么演行不行？”
杨密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挽住刘亦妃的胳膊，胸脯不经意地蹭了蹭她的手臂，那股子属于年轻女孩的饱满弧度，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资本雄厚”。
刘亦妃性子本就温和，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笑着点头应和，杨密见她态度软化，眼珠子转了转，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茜茜姐，齐总今天要过来啊？他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呀？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免得待会儿说错话惹他不高兴。”
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在这个圈子里，能搭上齐风华这样的人物，对她而言，无疑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刘亦妃闻言，停下脚步，认真地思索起来，她和齐风华的关系很好，但总感觉这个人怪怪的，
“齐总啊……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刘亦妃微微歪着头，语气诚恳，“他好像满脑子都是赚钱、搞事，还有……”
“大概喜欢豪车吧？”
“上次我见他看见我家那辆跑车时，眼睛都亮了。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杨密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挽着刘亦妃胳膊的手也僵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心里忍不住腹诽。
赚钱、搞事、豪车？这是什么老干部加纨绔的混合爱好？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爱好吗？
比如收藏字画、喜欢珠宝什么的，这些她还能琢磨着凑点礼物，豪车？她现在连车都还没买上呢！
眼看着杨密还想追问些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杨密。”
陈祉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双手抱臂站在两人身后，眼神平静地扫了杨密一眼，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剧组请你来是拍戏的，不是让你在这儿东打听西打听的。”陈祉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心思都放在演技上，比什么都强。”
杨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股子娇俏劲儿荡然无存，她连忙松开挽着刘亦妃的手，低下头讷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陈姐”，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匆匆转身跑回了演员休息区。
看着杨密落荒而逃的背影，陈祉希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刘亦妃，伸手揉了揉眉心：“茜茜，你啊，就是太单纯了。”
刘亦妃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陈祉希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扫过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杨密这丫头，野心不小，心思也活络。”
“她靠近你，未必是真心想和你处好关系，更多的，怕是想从你这儿打听齐总的消息，找个机会攀高枝。”
刘亦妃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她从小就在复杂的环境中成长，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却始终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陈祉希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她清醒了几分。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祉希姐。”刘亦妃抬起头，对着陈祉希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场务兴奋地大喊：“齐总到了！”
陈祉希拍了拍刘亦妃的肩膀，神色恢复了干练：“走吧，去迎接我们的大老板，整天跟个大老爷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入口处走去。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片场的红墙绿瓦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第174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
横店的日头渐渐爬高，驱散了清晨的薄雾，《仙剑奇侠传三》的片场里，红墙绿瓦的布景在阳光下愈发鲜亮。
入口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齐风华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腕骨，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
刘亦妃和陈祉希早已带着没轮班的工作人员候在一旁，场务、道具组、化妆组的人都规规矩矩站着，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期待的笑意。
见齐风华走近，陈祉希率先迎上去，声音清脆：“齐总，您来了。”
刘亦妃也跟着点头，板板正正的打了一个招呼：“齐总，一路辛苦。”
一个多月没见，刘亦妃更加成熟了。
齐风华抬手摆了摆，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大家都辛苦了，这段时间拍摄进度紧，天气又冷，都多注意身体。”
几句简单的勉励，瞬间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工作人员们脸上的拘谨少了大半，纷纷应声：“谢谢齐总！”
齐风华转头对着身后的唐季吩咐了一句：“去把带来的奶茶和小蛋糕分下去，让大家都尝尝鲜。”
唐季点头应声，立刻指挥着跟来的人往后场搬东西，香甜的气息很快弥漫开来，片场里响起一片欢快的议论声，连带着空气都暖了几分。
“我们边走边说。”齐风华率先迈步，朝着片场深处走去，刘亦妃和陈祉希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
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光滑，两侧的布景精致逼真，道具组的人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棵假桃树的枝桠，演员休息区的椅子上还搭着几件戏服，绣着繁复的花纹。
齐风华的视线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处细节。
摄像机的机位摆放、灯光师调试的角度、场记板上密密麻麻的拍摄记录，甚至连角落里堆放的器材都没放过。
纸面上的进度报告再详尽，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真切，现在看来，剧组的秩序比预想中还要好，看来陈祉希和刘亦妃的调度能力确实没话说。
“电视剧的具体拍摄情况怎么样了？”
齐风华放缓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搭景的工作人员身上。
刘亦妃立刻接过话头，声音清亮，条理清晰，难得的女强人姿态：“目前拍摄进度已经过半，按照计划，年前肯定能杀青。”
“而且我们严格把控了质量，第一批没问题的素材已经送到后期团队了，特效和剪辑都在同步进行，争取高效率推进，不耽误明年的档期。”
刘亦妃的汇报专业又简洁，没有半句废话，齐风华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陈祉希在一旁补充道：“演员们的状态都很好，夜戏的配合度也不错，不过仙侠剧的特效镜头多，后期那边压力不小，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保证特效质量。”
齐风华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就是他定下的规矩，烛龙影业的剧组里，导演只负责专注拍摄，把控艺术水准；监制统筹全局，盯着拍摄质量和进度；制片人则主管后勤、资金和人员调度，三者各司其职，互相制衡，从根源上杜绝了一家独大、肆意妄为的情况。
这样的制度，才能让剧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运转。
“做得不错。”齐风华给出了肯定，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质量是第一位的，宁可慢一点，也不能糊弄观众。”
正事说完，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从工作模式切换到了朋友模式。
三人走到拍摄区边缘，看着余明声正拿着喇叭给演员讲戏，镜头对准的正是穿着雪见戏服的杨密，她正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模样乖巧。
齐风华靠在一旁的灯架上，转头看向刘亦妃，笑着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在跟着余导学导演技术，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刘亦妃闻言，眼睛亮了亮，原本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求知欲，她往前凑了凑，语气中带着一抹雀跃：“还真有几个问题，比如拍群像戏的时候，怎么才能兼顾到每个演员的情绪，还有远景和近景的切换节奏，我总觉得自己把握不好。”
齐风华耐心听着，从镜头语言到演员调度，细细地给她分析：“群像戏的关键是抓核心冲突，把主要人物的动线理清楚，次要人物做陪衬，不用每个都给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