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是邪修 第163节

  齐风华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身前,约莫七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中山装,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脸色阴沉得难看,眉宇间透着浓浓的不屑与敌视,那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来者不善。

  齐风华眉头微微蹙起,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相关记忆,却始终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老人,更不明白他为何会对自己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斟酌了一下语气,齐风华礼貌地开口询问:“这位前辈,请问您是?”

  老人冷哼一声,语气傲慢,带着盛气凌人的姿态:“我是谁?我是陆太郎的父亲,陆天名。”

  听到“陆太郎父亲”这几个字,齐风华心中瞬间了然。

  难怪对方的神态举止如此眼熟,那份目空一切的倨傲,那份盛气凌人的架势,和陆太郎简直如出一辙。

  想来是那天论坛上自己与陆太郎的争执传到了他耳中,这位前辈是特意来为儿子出头的。

  齐风华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保持着礼貌:“原来是陆前辈,久仰大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不知您拦住我,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陆天名眼神冰冷地盯着齐风华,语气带着训斥的意味。

  “我就是想问问你,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狂妄自大,不把前辈放在眼里,不把同行放在心上。”

  “我儿子筹备《南京!南京!》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你倒好,轻飘飘一句要拍同类题材,就要和他一决高下,你眼里还有没有行业规矩,有没有前辈后辈之分?”

  老人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想要看看这场突发的冲突会如何发展。

  齐风华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陆太郎的父亲会如此护短,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公开发难,丝毫没有给双方留有余地。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准备好好地玩一玩。

  面对陆天名带着训斥意味的发难,齐风华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却没有丝毫惯着他的打算。

  在他看来,倚老卖老、不分青红皂白就为儿子出头,本就不是体面事。

  但齐风华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散,反而带着几分玩味,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场内扫了一圈,从前排的资本大佬到后排的艺人导演,最终落在空荡的过道上,根本没有找到陆太郎的身影。

  “陆前辈这话就有意思了。”齐风华脸上的笑容更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嘲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围观的人听清,

  “这事本是我和陆导之间的行业交流,怎么不见他本人来?多大个人了,三十好几的年纪,还要老爹亲自出马帮忙找面子,传出去说不定能让人笑掉大牙。”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陆天名的要害,他本想以长辈的身份压制齐风华,却被对方一句话点破“替子出头”的本质,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往前半步,逼近齐风华,语气愈发严厉,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放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我儿子潜心创作,不屑于跟你这种只会炒作人设的后辈逞口舌之快!你以为拍了两部商业片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你还嫩得很!”

  这番训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慢,仿佛齐风华的存在就是对他的冒犯,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生怕被这场冲突波及,同时又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两人,不少人眼中闪过看好戏的神色。

  毕竟在这种顶级场合,前辈当众训斥当红导演,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齐风华却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未曾减退,这种轻慢的态度,无疑是火上浇油。陆天名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没受过什么正经教育,连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尊重前辈、谦逊有礼的道理都不懂,也难怪能说出要和我儿一决高下的狂言!”

  说到这里,陆天名的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威胁:“等我哪天见到了你的父亲,一定要好好提点他几句,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孩子,不要这般没规矩,丢了圈子里的脸面!”

  “管教”二字刚落,齐风华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散了。那抹温润儒雅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齐风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陆天名,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场内的灯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挡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气。

  “陆前辈,”齐风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有时间在这里对别人的父亲指手画脚,不如多管管你自己的儿子。”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戳穿了陆太郎的怯懦,也狠狠打了陆天名的脸。

  陆天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齐风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放肆!”

  “我放肆?”齐风华嗤笑一声,“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文化人,要注意说话分寸,可你为儿子出头时,怎么不想想自己有没有礼貌?”

  眼神锐利如刀,“你为儿子撑腰就是舐犊情深,我反驳几句就是没规矩;你儿子筹备多年就是潜心创作,我要拍同类题材就是狂妄自大。”

  “陆前辈,你这一手双标,真是玩得炉火纯青啊。”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陆天名气得脸色涨红,花白的头发都仿佛要竖起来。

  齐风华的笑脸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讥讽与不屑,他向前一步,逼近陆天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脱口而出。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在喧闹的内场中炸开。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齐风华竟然敢在这种场合,用如此激烈的言辞攻击一位前辈。

  陆天名更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圈内也算有头有脸,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缓过来,指着齐风华的手不住地颤抖。

  齐风华看着他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笑声愈发放肆,那笑声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也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痛快。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天名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陆前辈,您刚才说我不是文化人?”

  “这句话可不对,我就是读书人,”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锋,一字一句道,“老子读的是春秋!”

  “春秋”二字,被他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锐气与傲骨。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齐风华说自己读的是春秋的家国大义,是春秋的是非分明,而不是陆天名这种倚老卖老、颠倒黑白的虚伪做派。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震惊于齐风华的大胆,有人佩服他的勇气,也有人觉得他太过冲动。

  任中伦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上前劝阻,他知道齐风华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真要是触怒了他,谁也拦不住。

  陆天名终于缓过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怨毒地盯着齐风华:“好!好!好一个读春秋的读书人!”

  “齐风华,你给我等着!”

  说完,陆天名猛地甩开齐风华的手,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劲。

  齐风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依旧残留着一丝冷意。

  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径直朝着前排的座位走去。

  场内的目光依旧聚焦在齐风华身上,有惊讶,有敬畏,也有忌惮。

  所有人都明白,经过今天这件事,齐风华不仅得罪了陆天名父子,也向整个圈子宣告了他的底线。

  可以谦逊,可以温和,但绝对不容许他人肆意羞辱,更不容许有人拿他的家人做文章。

  走到前排座位坐下,齐风华拿出扶手边放着的水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既然有了这一遭,齐风华已经明白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陆天名父子必然会伺机报复,但他并不畏惧。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只要他能拍出足够优秀的作品,就不怕任何风浪。

  灯光再次聚焦在舞台中央,颁奖典礼即将开始,刚才的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渐渐平息。

  但齐风华与陆天名父子之间的梁子,却已然结下,未来的华语影坛,注定又将掀起一场新的纷争。

第212章 圈子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把陆天名这个老匹夫气得混身发抖、哑口无言,齐风华只觉得心头郁气一扫而空,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坐到第一排的专属座位,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轻快歌谣,神态惬意得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冲突从未发生。

  周围不少导演、制片人和资本大佬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有震惊、有好奇、有忌惮,也有暗自看热闹的玩味。

  齐风华对此全然不在意,眼睛长在别人身上,爱看便看,爱议论便议论,就算他再霸道,也管不住旁人的目光与口舌。

  在齐风华心里,这个世道从来都不是靠忍气吞声立足的,所谓以德服人,可以是道德,可以是武德。

  甚至在必要时,也可以是“缺德”。

  对那些主动上门挑衅、辱及家人的人,根本没必要讲什么虚情假意的体面。

  颁奖典礼内场的灯光渐次亮起,悠扬的背景音乐回荡在大厅,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引导嘉宾落座,红毯上的喧嚣渐渐沉淀为场内暗流涌动的社交博弈。

  齐风华依旧神态自若,目光随意扫过舞台方向,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视若无睹,仿佛自己只是来观看一场普通演出的普通观众。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陈诗人身着一身正式的深色礼服,带着电影节评审团的几位核心成员缓步走入现场,身姿挺拔,气质厚重,一进场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刚一落座,工作人员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将刚才齐风华与陆天名当众冲突的事情一五一十禀报。

  陈诗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眉宇间凝起一层浓重的不悦。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依旧脸色铁青、喘着粗气的陆天名,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在陈诗人看来,陆天名一把年纪还跑到公开场合为儿子出头、倚老卖老羞辱后辈,本就失了前辈风度。

  可齐风华当众骂出“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更是把场面彻底撕破,不留半分转圜余地,同样鲁莽至极。

  压下心头的火气,陈诗人抬手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去,把齐导请到这边来。”

  很快,齐风华便慢悠悠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轻松。

  看着眼前脸色发黑、眼皮耷拉着、神情严肃的陈诗人,齐风华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小声嘟囔,像个被抓包的晚辈。

  “陈导,你可别给我摆臭脸啊,我又不是主动挑事的那个,就算闹到外面派出所,我这也属于正当防卫,是他先辱及我家人在先的。”

  这话一出,陈诗人紧绷的脸色瞬间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又气又笑,却又没法真的斥责,只得压低声音训斥道。

  “你还敢说自己不冲动?混这个圈子,从来都不只是打打杀杀、逞口舌之快,而是人情世故!”

  “与人为善是最基本的底线,就算你再看不上陆天名父子,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脸彻底撕破,现在好了,一点退路和转圜余地都没有,往后你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齐风华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慌乱。他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却清晰,缓缓开口,将陆天名与陆太郎父子的家世背景、人脉关系一一细数出来,每一个名字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将对方的底细摸得通透。

  “陆天名本人,是作协老牌成员,和王孟、铁宁交情不浅,文化圈根基深;影视圈里,他和韩董早年有工作交集,和上影的汪天运是多年故交,还曾给张导的早期文学策划提过意见。”

  “陆太郎这边,老师是周晓闻导演,第五代嫡系出身;和贾科长、王小率是第六代铁杆盟友;资本上靠着华亿的王老大、星美传媒的秦宏,还有保利博纳的于胖子早年也给他投过钱。”

  “业内前辈里,小钢炮、陈国副都对他有过提携。”

  齐风华说得轻描淡写,却把父子俩在文化圈、影视圈、资本圈的核心人脉全部摆到了明面上。

  没有半句夸大,也没有半句遗漏,清晰得如同一张铺开的人脉网。

  陈诗人越听越心惊,看向齐风华的眼神彻底变了,他原本以为齐风华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早在冲突发生之前,就已经把对手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冲动,不是莽撞,而是明知对方背景,依旧选择正面硬刚。

  齐风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看着陈诗人,淡淡一笑。

  “陈导,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我有我的底线,他可以骂我,可以针对我的电影,但不能辱及我的父母。”

  “至于他们的背景人脉,我都清楚,也不怕,圈子里的关系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要硬碰硬,我未必会输。”

  陈诗人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他忽然明白,齐风华从不是需要他担心的莽撞少年,而是一个心中有数、步步为营的棋手。

  刚才的冲突,看似意外,实则是齐风华主动选择的立场。

  可以温和,但绝不懦弱;可以谦逊,但绝不受辱。

  场内的灯光渐渐聚焦到舞台中央,颁奖典礼即将正式开始,悠扬的开场音乐响起,掩盖了角落里这段短暂的对话。

  陈诗人深深看了齐风华一眼,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摆了摆手:“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记住,真到了迈不过去的坎,记得来找我。”

  听完陈诗人的嘱咐,齐风华神色微微一动,心头掠过一丝暖意。

  陈诗人没有明说要倾力相助,可是那一句“真到了迈不过去的坎,记得来找我”,已然是把他当成了值得提携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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