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骁莉看到门口站着的陈飞,眼底的慌乱瞬间闪过一丝闪躲。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和陈飞对视,连忙低下头,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声音也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轻轻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份闪躲,那份低头,那份刻意的疏离,都被陈飞看在眼里。
只是此刻的他,满心都是不安和慌乱,根本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份异样,只当她是被吓到了。
陈飞没有进门,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卧室里的情况。
确认刘骁莉没事之后,就立刻转身,朝着隔壁刘奕菲的卧室走去。
他脚步急促,抬手就重重的敲了敲门,语气依旧带着慌乱:“奕菲,开门。”.
第44章 刘天仙母女为他沉沦!
敲门声落下之后,卧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就传来了刘奕菲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软糯又迷糊,像刚从深度睡眠中被惊醒,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谁啊?”
话音落下没多久,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刘奕菲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纯白色的纯棉睡衣,料子柔软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轻盈的少女身形.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乌黑的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和脸颊上,添了几分慵懒的娇憨。
她的眼睛还半睁着,眼尾微微耷拉着,眼底带着浓浓的迷茫和睡意,瞳仁还有些涣散,显然是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自然红晕,从颧骨蔓延到下颌,透着少女独有的鲜活和水润,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微微抿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无辜和娇憨。
那份不染尘埃的绝色容颜,在这一刻,被这份慵懒和迷茫衬托得更加动人,更加让人不忍心苛责。
陈飞看着眼前的刘奕菲,确认她安然无恙,心底的那份慌乱才稍稍平复了一点。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刘骁莉和刘奕菲母女俩的脸,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急切和严肃,接连问了三个问题,字字句句都透着紧张。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母女俩,眼底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期待,期待着能从她们的嘴里,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期待着能找到一点关于昨晚闯入者的线索,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他所期待的一切,都已经被季伯常彻底抹去。
而他眼前的这对母女,心底都藏着一个关于季伯常的秘密,一个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秘密。
刘骁莉的头依旧低着,手指轻轻的攥着睡衣的衣角,眼底的慌乱被掩得严严实实,只是声音依旧平稳,淡淡的开口:“昨晚睡得早,没听到什么动静,也没看到什么。”
刘奕菲也跟着揉了揉眼睛,眼底的迷茫更甚,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乖乖的开口,和刘骁莉的话如出一辙:“我也是,一觉睡到现在,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母女俩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破绽,没有半点迟疑,像是真的什560么都不知道一样。
陈飞看着母女俩的样子,看着她们眼底的茫然和无辜,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破绽,只能硬生生的把这份疑惑压下去。
只是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却再也挥之不去。
从昨晚开始,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而他的末日,也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那个将他推向深渊的人,就是他一直都没有放在眼里的,那个十八岁的年轻导演,季伯常。
夜色依旧深沉,庄园里的狼藉还在,保镖们还在昏睡,监控硬盘不翼而飞,黑背不知所踪,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而这份平静的背后,是季伯常布下的天罗地网,是陈飞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也是刘骁莉和刘奕菲母女俩,再也无法回头的,向着季伯常靠近的脚步。
季伯常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那份笑意里,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还有对未来的从容。
陈飞的罪证已经累计到百分之八十,资金已经入账三个亿,母女俩的好感都牢牢在手,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
接下来,只需要静待时机,只需要轻轻的推一把,就能让陈飞彻底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来。
此刻的刘骁莉和刘奕菲,一个站在卧室门口,一个靠在门框上,母女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季伯常离开的方向,眼底都藏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份情绪里,有依赖,有心动,有期待,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甘情愿的沉沦。
她们的命运,从遇到季伯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改变。
而这份改变,终将带着她们,走向一个全新的未来,一个被季伯常牢牢掌控的,再也无法回头的未来。
……
此时陈飞眉头越皱越紧,心底却忍不住暗暗吃惊。
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来,顺着脊背往上爬,瞬间就让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又凉又涩,格外难受。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场面数不胜数,手里的人脉和手段也不算少,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对方的手段,狠辣、利落、悄无声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清楚自己手下那些保镖的能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身手不算差,警惕性也足够高,平日里在庄园里巡逻值守,从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竟然被人悄无声息的全部放倒,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没有留下半点反抗的痕迹。
甚至连他养的那些凶猛的黑背,也被人全部弄走,狗舍大开,连一声狗吠都没有留下。
整个庄园里,除了一片狼藉的现场,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闯入者的线索。
对方手下的人,实力强悍到了极致,比他的保镖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份能力,这份手笔,绝对不是普通的闲散人员能做到的,能有这样的实力,能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一切,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个认知,让陈飞的心底生出了强烈的不安。
那种不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颗心高高的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底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
他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遇到了一个他根本看不透,也摸不着底细的强大对手。
对方能悄无声息的闯进他的庄园,能轻松的放倒他所有的人,就意味着,对方想要他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份恐惧,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浑身发冷,可这份恐惧的背后,还有更深的无奈和憋屈。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他只能吃闷亏,连报警都不敢。
他自己的屁股底下,根本不干净,这些年在圈子里混,靠着偷税漏税积攒了大量的财富,靠着官商勾结拿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资源,手里握着数不清的见不得光的勾当,偷税的数额巨大,行贿的记录数不胜数。
还有那些靠着不正当手段拿到的项目和利益,桩桩件件,都是足以让他锒铛入狱的重罪。
一旦他选择报警,警察介入调查,顺着昨晚的事情往下查,迟早会查到他身上的那些龌龊事,到时候,对方的事情还没查清楚。
他自己先得进去蹲个好几年,甚至十几年,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坐牢,比起身败名裂,眼下的这点损失和屈辱,根本算不了什么。
陈飞咬着牙,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疼得他手指发麻,可他硬是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份亏,他认了,这份牙,他打碎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哪怕心里再愤怒,再不甘,再恐惧,也只能压下去,半点都不能表露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恐惧被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狠厉的决绝。
当务之急,不是追查是谁做的,而是立刻加强庄园的安保,防止对方再次找上门来,只有保住自己的小命,保住自己的身家,才有机会后续再慢慢算账。
陈飞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保镖公司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又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没有半点废话,直接开口吩咐:“给我派二十个身手最好的保镖,要退伍 “705u.com-读书会首发”特种兵出身的,身手必须过硬,警惕性必须高,其他的条件不用管。”
“价钱不是问题,你开多少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早上必须全部到岗,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应下,满口保证会尽快安排。
陈飞这才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招募再多的保镖,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可眼下,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把庄园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只能先这样被动的防守,走一步看一步。
安排完保镖的事情,陈飞转身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旁,重重的坐了下去。
沙发被他压得凹陷下去一块,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他此刻压抑到极致的心情。
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钻进肺里,带来一阵辛辣的刺激,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可他却依旧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不离手。
白色的烟雾在他的眼前缭绕,一圈又一圈,渐渐的弥漫了整个客厅,烟雾熏得他的眼睛都有些发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只是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然和焦躁。
他想破了脑袋,把自己这些年得罪过的人,一个一个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无论是圈子里的同行,还是生意上的对手,亦或是那些有过节的人,他都仔细的琢磨了一遍。
可想来想去,愣是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有这么强的实力,敢对他下手,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的脑海里,自始至终,都没有闪过季伯常的名字,甚至连半点相关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在陈飞的眼中,季伯常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根本算不上什么对手,更算不上什么威胁。
他觉得,季伯常能拍出《还珠格格》这样的爆火剧,不过是运气好,不过是靠着自己导演父亲的人脉和关系,不过是踩中了市场的风口,根本不是靠自己的真本事。
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不过是有点名气,就自以为了不起,就敢在圈子里耀武扬威。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幼稚又可笑,根本不值一提,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不可能有本事策划出昨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有能力调动那么多身手强悍的人,悄无声息的闯进来,把他的庄园搅得天翻地覆。
这份根深蒂固的轻视,让他彻底忽略了季伯常这个最大的威胁,也让他彻底的错失了看清真相的机会。
这份傲慢和自负,终将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香烟燃烧的滋滋声,还有陈飞咳嗽的声音,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就在这个时候,陈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狠狠的刺进了陈飞的耳膜里,让他原本就焦躁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烦躁。
陈飞皱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张纪忠。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底的烦躁又多了几分,张纪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可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冰冷,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开口:“喂,老张,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张纪忠平日里那副沉稳的声音,反而先传来了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呼吸声。
紧接着,张纪忠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那声音抖抖索索的,带着浓重的恐惧和慌乱,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底气全无,和他平日里在圈子里那副意气风发、沉稳老练的模样,判若两人:“陈老板……那个季伯常,来历非常神秘,实力也非常强大,我……我根本得罪不起他。”
张纪忠的声音顿了顿,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无奈,字字句句都透着被逼无奈的妥协:“我……我被迫将《天龙八部》和《神雕侠侣》的两部剧的改编权,全部无偿转让给了季伯常,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在陈飞的耳边轰然炸响,也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上。
陈飞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都彻底僵住。
手里刚点燃的香烟,从指间滑落,掉在了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滚烫的烟蒂烫到了他的手指,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可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手指没有半点闪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不敢置信里,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张纪忠那句把改编权转让给了季伯常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像是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好半天,陈飞才缓过神来,眼底的震惊瞬间被浓烈的愤怒取代。
他猛地坐直身体,对着电话那头的张纪忠,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和不敢置信,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际:“什么?改编权?你怎么能给他?
张纪忠,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