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一边说着,脸又不争气地腾一下红了。
她急忙把头轻轻地扭向了一旁,不敢再看他,视线正好落在了墙上的挂钟上。
“我早上醒了看你睡得正香,也就没敢动。”
高北宁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体贴的委屈。
可惜,此刻的张怡心乱如麻,根本无法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她虽然平时看起来举手投足间一股成熟御姐的味道,但在这种事情上,她的经验几乎为零。
所以张怡肯定也不可能想到事情的真相,那股潮红的娇羞愈发布满了整个脸颊,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然而,当她定睛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后,所有的情绪瞬间都化为了焦躁。
“呀!起晚了!”
张怡猛地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未着寸缕,惊呼道:
“快点起来,要赶不上飞机了!”
“啊!七点半了?”
高北宁也是一样的反应,从床上一跃而起。不过,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还是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没事,张阿姨,你快穿衣服,我叫个滴滴,我们收拾一下马上下去。”
他的镇定稍微安抚了张怡的慌乱。
张怡立刻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翻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拿出了自己的内衣裤和出发时穿的那套衣服,一股脑地放在了床上。
还有那双几天没见的方扣平底鞋。
看着属于自己的衣物,张怡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终于,她可以穿回属于自己的衣服了。
另一边,高北宁也麻利地把张怡这两天穿过的那些衣服,包括那双让她受尽折磨的高跟鞋和丝袜。
全都一件件收拾好,塞进了他自己的大行李箱里。
原来高北宁的箱子里除了给张怡这几天准备的衣服和鞋外。
基本就没多少他自己的东西,怪不得当时看起来就不是很重的样子。
张怡正要穿上内衣,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顿时又气又急。
“你拿我那件连体肉丝干嘛!”
她实在不明白,他还要把这些穿过没洗的贴身衣物带回去干什么。
高北宁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她,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笑。
“纪念嘛,毕竟你都穿了一天了。”
小畜生把那件黑色的连体衣叠好,小心地放进箱子的一角,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以后还可以多穿一些款式的,白色的,肉色的,还有蕾丝的……”
“混蛋。”
张怡低声骂了一句,却毫无力道....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正当高北-宁收拾地差不多了,正在梳头发的张怡却突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
“呀,这都是什么呀?”
新婚人妻感觉梳子在发间被什么黏腻的东西阻碍了,动作很不顺畅。
张怡下意识地把一缕头发拢到鼻尖闻了一下。
下一秒,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干呕了一声。
那股混杂着体液的脏东西的味道,让她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此刻那一张美艳的俏脸在顷刻间变得无比难看,惨白中透着青灰。
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高北宁的背影,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都弄到我头发上了!你……”
张怡被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一句话都骂不完整。
这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这是肮脏!
更是践踏!
高北宁只是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
小畜生的沉默,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不行……我必须得去洗个澡。”
张怡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声音都在发颤。
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她无法忍受自己带着这种污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听到张怡这么说,高北宁终于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洗了。”
“洗完就真的要晚了,回去再洗吧。”
说着,他一步步朝张怡走过来,挡在了她和浴室之1.9间。
张怡看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受不了!太脏了!”
“不脏。”
高北宁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头发。
张怡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高北宁的手停在半空,他也不恼,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不脏,就不脏。”
“就这样挺好,带着我的味道走。”
恶魔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榔头,狠狠砸在张怡的心上。
带着他的味道走?
让她顶着这满头的污秽,去机场,过安检,坐上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自己的城市,回到自己的家?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淹没了她的愤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屈辱。
张怡僵在原地,手里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第218章 最标准的站街女穿搭
让她顶着这满头的污秽,去机场,过安检,回到她丈夫身边?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抽干了张怡所有的力气和愤怒。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行,下飞机……”
张怡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她喃喃自语。
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看不见的命运乞求。
万一刘全志来接自己那怎么办?
那个男人,她的丈夫,曾经城建局的副局长,一个无比看重脸面和名声的男人。
如果老公闻到……不他甚至不需要闻到。
只要看到她狼狈不堪,头发黏腻成一缕一缕的样子,就会起疑。
而且还要过安检的。
安检人员那么近,人来人往,那么多双眼睛。
万一被当成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那她张怡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她这辈子都将活在这个污点之下。
说到这里时,张怡的身体重新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于深入骨髓的恐惧。
起床后的忙乱和与高北宁的对峙,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有丈夫、有家庭、在亲朋好友眼中端庄贤淑的“女神”。
而此刻,现实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她浇得透心凉。
这三天两夜的荒唐,那些被22强迫的。
甚至半推半就的沉沦,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好像突然才想起了自己已为人妇,还是一个半岁女儿的母亲。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珍宝的,贤妻良母的好形象。
已经被这个小畜生撕得粉碎。
于是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无比低沉,她失魂落魄地重复着,眼圈迅速泛红。
“下飞机……刘全志会来接我的,这样不行……我头发上的味道太大了……”
毕竟那种味道,成年人几乎都知道是什么。
张怡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丈夫刘全志那张注重脸面的脸。
和机场安检员探究的眼神,两幅画面交替闪现,像两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摁不下去。
什么错过飞机,什么更可怕的报复,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尊严,还有她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妻良母形象,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猛地将刚抓在手里的衣服扔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