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位人美心善的医生,还知道可怜我,不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王雁在欺负他。
王雁锁起眉,心中波澜不止,对老人有那么几分同情,但更多的还是烦恶。
她现在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本来还算轻松愉快的心情,全被这老东西给搅得一团糟。
“反正也只是摸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念头在脑海中萌生,和以往的经验一样,赶紧结束这一切的欲望让王雁再次做出妥协。
疲惫和厌烦缠绕着她的心神,她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行吧。”
老头听着,喜色往眉毛一挑,嘴角咧出满意的笑,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只干瘦的手,搭在了王雁的小腿上。
王雁浑身一颤,老人的体温本来就低,那只冰凉的手掌贴上她的肌肤,让她本能地想将腿抽离。
“别,医生,别动!“
“有感觉了,真的有感觉了!”
老头的声音急切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仿佛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契机稍纵即逝。
王雁的身体瞬间僵直,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进退维谷。
现在只能在心底一遍遍机械地重复着那句咒语般的自我催眠:
没事的,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忍一忍就好了。
在这种鸵鸟般的心态支撑下,她咬紧牙关,沉默得像一潭死水。
见王雁没有再反抗,老头误以为那是默许的信号,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那只原本只是试探性搭在她小腿上的手,开始变得愈发放肆。
粗糙的掌心沿着她线条优美的小腿缓缓向上游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作为一名资深的男科医生,王雁对这种反应的病理成因了如指掌。
这不过是特定刺激下神经系统的应激反应,与情感无关,纯粹是生物电流的异常波动。
然而,昨夜与高北宁相处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温存记忆。
此刻竟与眼前的触感产生了诡异的重叠,引发了神经系统的混乱反馈。
上午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燥热感,此刻仿佛被重新点燃,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连同呼吸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凝滞,这是身体本能的防御机制在失效。
王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恼。
作为一名掌控者,她习惯了掌控病灶与病情,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被“¨¨治疗”的对象。
个她从心底感到厌恶的老者,竟用他那双布满岁月沟壑的手掌,亵渎了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地那双修长、匀称、线条流畅的美腿。
(李李好)这双腿,曾是她S型身材中最自信的资本。
此刻却在那粗糙的指腹下,承受着令人不适的触碰。
这突如其来的冒犯,像一道裂痕,瞬间瓦解了她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将她强行拉入一个违背意愿的窘迫境地。
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王雁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这无声的煎熬,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攻。
诊疗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头粗重而满足的喘息声。
与王雁极力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王雁死死咬着嘴唇,苍白的唇瓣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
终于,老头像是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极大满足,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语气轻浮地感叹道:
“哎呀,这下感觉好多了,医生,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第360章 褪不去的潮红,被拿捏住命门的冷艳医生
“咳……”
王雁差点失态。
那声极轻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维持住了冷艳医生的人设。
丢人。
太丢人了。
堂堂天河中心医院泌尿外科主任、男科副主任王雁。
履历表上随便挑一个头衔都能让半个院区的实习生噤若寒蝉居然差点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弄乱就诊节奏。
说出去都没人信。
“请您稍等,我这边马上就好。”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平稳,专业素养撑住了场面.
一边说,一边抬手去够桌上的处方笺。
手指在笔帽上无意识地拧了两圈,金属外壳被捏得微微发烫,才堪堪拧开。
老头没应话,只是惬意地舒展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当下的这份舒畅,倒是久违了……”
掌心的纹路、手背起伏的骨节,连同微凉的指节,都在那截肌肤上温柔地拂过、打转。
动作极有分寸,未曾逾越半分,却带着一种鉴赏艺术品般的专注与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诊桌另一侧,王雁握着钢笔的手悬在半空,笔尖停滞在处方笺上方两公分处,迟迟未能落下。
她在想什么?
她什么都没想。
不,是她不敢想。
因为昨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漫上心头高北宁的气息,高北宁的温度……
那些她耗费了一整个上午才勉强压制在记忆角落的片段,此刻竟在这样一种荒谬的情境下翻涌而出。
荒唐。
简直荒唐透顶。
一个是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排斥的老年患者,另一个却是让她……
王雁猛地截断了思绪,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那张素来清冷、近乎寡淡的俏脸,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这抹红晕从颧骨蔓延至耳根,甚至连脖颈的侧面都泛起了诱人的粉色。
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双眸,此刻瞳仁微微失焦,眼尾泛起一抹动情的红,修长的睫毛更是颤了又颤,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本能的战栗。
这并非单纯的回忆作祟。
这是身为医生的理智在溃败,是深埋在职业面具下的某种情感在悄然苏醒。
王雁太清楚这种生理反应了。
毕竟,她是男科医生,每天打交道的就是这套精密的人体构造与原始的本能机制。
可道理归道理,身为553医者的控制力,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雁不敢动,也不敢开口。整个人定在诊疗椅上。
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浅,生怕多吐一口气就会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理性还在运转,逼着自己去看那只手。
六十多岁的手。指甲修剪得不算干净,缝隙里隐约有发黄的痕迹。
手背皮肤松弛,老年斑三三两两散着,骨节粗大,青筋鼓起。
这样一双手,正搁在她的小腿上,不紧不慢地画圈。
隔着一层丝质的丝袜,那种粗糙的触感被过滤掉了七八成,剩下的全是温度和压力。
排斥。
真的排斥。
王雁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又翻上来,再咽。
可排斥归排斥,她小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脚趾在高跟鞋里蜷缩,这个反应骗不了人。
大脑皮层和脊髓反射弧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前者再怎么嫌弃,后者该放电还是放电。
这是她身为男科医生最清楚的道理。
也是眼下最窝火的现实。
门牌上写得明明白白泌尿外科诊疗室。
特别是王雁可还是主任医师,对面坐的是患者。
主客关系,医患边界,清清楚楚。
可现在被折腾得快要咬碎后槽牙的人是谁?
王雁把处方笺上那个写歪的“氯”字狠狠划掉,换了一行重新写。
笔画还是抖的。
王雁。
天河中心医院泌尿科主任,男科副主任。
正被一个养老院的老头摸腿摸到心神不宁。
养老院的房间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刺鼻的消毒水气息,令人作呕。
厚重的窗帘纹丝不动,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沉闷的色调粘稠地封死。
阳光像一滩凝固的血,惨淡地涂抹在落地窗上,将室内的一切都染成了病态的暗红。
对面的老头半眯着眼,浑浊的眼珠藏在耷拉的眼皮下,偶尔从缝隙里漏出一点精光。
那不是老年人常见的迟钝目光,而是猎手蹲守猎物时特有的耐心贪婪,但不着急。
窗外,几株枯瘦的梧桐树影子被拉得老长。
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死死扒在玻璃上,试图窥探屋内的动静。
屋内,老旧的挂钟发(ccbj)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单调而压抑,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腐烂变质。
王雁的指尖微微一颤,那支钢笔在处方笺上悬停了太久,墨水几乎要滴落。
昨夜高北宁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那种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此刻被诊室里沉闷的药香一冲,反倒显得愈发清晰,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