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件精心挑选的黑色蕾丝连体内搭,此刻领口微敞。
原本精致的镂空花纹因汗水的浸润而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凌乱的曲线。
搭配的渔网袜在膝盖处磨出570了细微的破损,更添几分狼狈。
而那双十公分的红底高跟鞋,鞋跟倔强地翘起。
鞋底那抹刺眼的红色,在病房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
高北宁半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乱发别至耳后。
“张阿姨。”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
“……干嘛。”
御姐般的嗓音有些发哑,透着明显的疲惫。
“刘叔叔常说,您办事最是稳妥,从不出错。”
高北宁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张怡猛地抬起头。
她的唇瓣微肿,眼角泛着薄红,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水雾朦胧。
眼神里透着几分未散的慌乱。
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干部判若两人。
“还没完呢。”
张怡咬了咬下唇,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高北宁的嘴角微微上扬,并未说话。
张怡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仰起头,看着靠在床上的少年。
少年低头看着她,目光沉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横纹,仿佛将这一方天地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张怡再次张开了嘴,继续那未竟的“游戏”。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清冷的光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通关进度:已经通关!】.
第369章 护士站的疑云:反锁两小时的VIP病房
天河碧桂园总部大楼。
二十七层。
副总裁办公室的门牌擦得锃亮,“陈天”两个烫金字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陈天坐在真皮转椅上,西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领带的温莎结打得板板正正。
桌面干净整洁,文件码放得横平竖直。
任谁来看,都是一副企业高管的标准模板。
但他的右手正捏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角度很低,是从桌子底部往上拍的.
画面里是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脚面被一层白色丝袜紧紧包裹,脚趾的轮廓透过薄薄的尼龙面料隐约可见。
脚踝处有一圈细微的勒痕。
是上次去泌尿外科就诊的时候偷拍的。
王雁。
天河省人民医院男科主治医师。
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周三。
还有两天。
两天后他就能再次坐在那张诊室的椅子上,隔着那张窄窄的办公桌,看见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白大褂底下那两座……几乎要撑破扣子的弧度。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手机屏幕上那双脚的照片被他放大、缩小、再放大。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遍了。
“滴滴滴”
消息弹窗覆盖了照片。
【张总:5分钟后,会议室。】
陈天的表情瞬间切换。
收起手机,起身,拽了拽袖口,大步往外走。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开朗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深色定制西装,真丝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表盘。
面容沉稳,但眉心拧着一道竖纹。
这道纹路陈天太熟了。
上一次出现,还是去年年底融资被截胡的时候。
不是好兆头。
“张总。”
陈天主动拎起桌上的紫砂壶,给对方续了一杯。
茶汤倒得刚好八分满,壶嘴收得干净利落,一滴不洒。
张开朗没碰茶杯。
“东河区域的项目,你跟进到什么程度了?”
陈天的手顿了一下。
“资料我带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双手递过去。
张开朗翻开第一页,扫了两眼,眉心那道纹路更深了。
“达万集团?”
“是.‖。”
陈天站在桌侧,微微躬身。
“东河那块地皮,废弃工厂、农田、宅基地,几乎全被王四聪的达万提前收购了。”
“我们的人去摸底的时候才发现,土地流转协议三个月前就签了。”
“三个月前。”
张开朗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节点。
三个月前他正忙着筹备婚礼的事,集团内部的日常运营全权交给了下面的人。
等于说,他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家。
“还有一件事。”
陈天从文件夹底部又抽出了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张怡的资料。”
张开朗的手指停在半空。
张怡。
那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是詹娜的闺蜜,城建局的正科级干部,分管规划审批。
按理说,有詹娜这层关系在,东河项目的审批环节应该十拿九稳。
“她是你未婚妻的好闺蜜,走这条线应该没问题。”
陈天停顿了一下。
“可这个张怡,没那么简单。”
张开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据我们的人调查,张怡最近频繁和高北宁私下聚餐。”
“两个人的关系,远不是明面上看望领导孩子那么单纯。”
“而且……”
陈天压低了嗓门。
“高北宁和王四聪是铁哥们。王四聪是达万在天河的项目负责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张开朗把手里的资料合上,往桌面上一搁。
动作很轻,但纸张撞击桌面的声响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达万和城建局,早就内定了。”
陈天没直接回答,但那声叹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论资金,达万碾压碧桂园。
论人脉,高北宁背后站着的那棵大树,比任何商业资本都硬。
城建局的审批权捏在张怡手里,而张怡和高北宁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局棋,还没开始就输了大半。
张开朗沉默了很久。
陈天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