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老板要发火的时候，张开朗却把转椅转了过去。
背对着他，面朝落地窗。
二十七楼的高度，整个天河省的城区尽收眼底。
远处的东河方向，几根废弃烟囱的轮廓隐没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那就是那块价值数十亿的地皮。
“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张开朗的声线很平。
但陈天听出来了。
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暴怒更可怕。
“陈天。”
“在。”
“去查。”
“查什么？”
“查张怡和高北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转椅缓缓转回来。
张开朗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要证据。”
……
病房里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切成一条条细窄的光带。
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上，落在张怡赤裸的脚背上。
那双十公分的红底高跟鞋被蹬在床脚，一只正面朝上。
一只侧翻着，鞋底那抹刺目的红，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团欲燃的火苗。
张怡整个人伏在高北宁身上，下巴懒懒地搁在他胸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锁骨附近画圈。
指尖带着钩子似的，每划一下，都像是在少年的神经上轻轻挠了一下。
渔网袜早就破了，膝盖、大腿内侧、脚踝，那些新添的破洞。
反而透出一股子不管不顾的野性，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还有两个半小时。”
张怡的声线沙哑，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
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扫过耳膜。
高北宁没说话，右手搭在她后腰上，指尖碰到了连体内搭下摆的蕾丝边。
手指往下移了两寸，张怡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个位置，正好是她屁股上那行纹身的起始处。
“我是高北宁的专属女人”这八个字此刻就在他的指腹底下，像是被他牢牢攥在手心的印记。
“你今天，不乖。”
少年终于开口了。
张怡的睫毛颤了颤，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故意拖长了调子问：
“哪里不乖了？”
“刚才接电话的时候。”
高北宁的手指在那行字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
“差点就挂了。”
张怡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通电话，婆婆的声音，红烧肉。
那些碎片一瞬间全涌了上来，堵在胸口，又酸又涨。
但下一秒，少年的手掌整个覆了上去，五指收拢，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不过”
高北宁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又热又(李赵的)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通关了，就不追究了。”
张怡闭上了眼睛，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下意识的把脸埋进少年单薄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高北宁。”
“嗯？”
“你是不是……故意让婆婆接电话的？”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轮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少年的手停在她的后腰，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
“张阿姨，你猜志。”
张怡的指甲陷进了他胸口的病号服里，指节微微泛白。
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又像是在掩饰心底那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门外，走廊尽头的护士站里，值班护士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皱眉头。
312号病房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已经锁了两个小时。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护士长的号码。
“实习护士小林，810病房那个高家的小孩……那个张阿姨还没出来呢。”
“好的。”.
第370章 小林护士的偷窥日记：小马拉车
“两个小时了？”
护士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知道了，别管了，VIP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
“嘟”
电话挂断。
值班护士撇了撇嘴，把听筒搁回去，转头继续盯着监控屏幕。
312号病房的画面一片漆黑，门从里面反锁，窗帘拉死，摄像头什么都拍不到。
倒是走廊里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以及门口地板上，一缕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的、极细极淡的光。
…….
实习护士小林这会儿正揉着太阳穴，从护士站后面的休息室里出来。
昨晚通宵值班，到现在脑袋里还嗡嗡的，眼皮子沉得能夹死苍蝇。
小白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排班表还有一个半小时。
但查房的活还没干完。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拐进了VIP病区的廊道。
这条走廊比普通病区安静得多。
墙面是米白色的隔音板，脚下铺着浅灰色地毯，连日光灯都换成了暖色调的射灯。
802号。
小林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扇门依旧关着。
她的视线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不是802。
她要去的是隔壁810号VIP包间。
那个房间。
昨晚她就是在那个房间里，撞见了那一幕。
说“撞见”都算客气了。
昨晚凌570晨三点，她去310做最后一轮巡查。
推门进去的时候没开灯，以为病人已经睡了。
结果走到浴室门口，毛玻璃门没关严。
里面的灯亮着。
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雾蒙蒙的水汽裹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然后她就看见了。
王雁。
天河省人民医院男科主治医师，她实习期间的直属上级。
一米七五的身高，再加上那双从来不低于八公分的细跟高跟鞋虽然那会儿高跟鞋已经被踢到了浴室角落。
整个人站在花洒底下，水流顺着锁骨往下淌。
白大褂平时裹得严严实实的身材，在水雾里毫无遮拦。
腰细得过分。
胸前的弧度更过分。
G罩杯。
小林太清楚了。
上个月她陪王雁去商场挑内衣的时候，导购拿了E杯的。
王雁试了一下摇头，导购又拿了F杯的，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