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拿出G杯,王雁才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刷了卡。
那个画面,小林到现在都记得王雁站在试衣间外面,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裤和白衬衫。
脚踩八公分的裸色尖头高跟鞋,脊背挺得笔直。
整个人就三个字:女强人。
不,四个字:禁欲系。
可昨晚在浴室里的王雁。
和“禁欲”这两个字没有半毛(ccbj)钱关系。
因为那个浴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还有一个小男孩。
说“小男孩”其实不太准确。
应该是一个看起来完全配不上王雁的少年。
个头矮。
一米六出头的样子,站在王雁面前,脑袋顶多到她胸口的位置。
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五官平平无奇,放在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就这么一个少年。
王雁跪在他面前。
那双平时在科室里走路带风、高跟鞋敲击地面笃笃作响的长腿。
弯曲着,膝盖抵在浴室湿滑的瓷砖上。
那个画面。
小林到死都忘不了。
一米七五的女人,跪在一米六几的少年面前。
像是某种荒诞的、比例完全失调的构图。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她都不信科室里那个说话掷地有声。
查房时连主任医师都要让三分的王雁,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比自己矮了将近十公分的小男孩。
当时小林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退出了810,一整晚没敢合眼。
而此刻。
她又站在了810的门口。
原以为正午查房,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可脚步刚停稳,耳朵就捕捉到了门板后面传出来的动静。
电视?
不对。
是手机外放。
一个女人的声线,字正腔圆。
听起来像是新闻播报的口吻,但说的内容
“根据神舟九十九号火箭的发射消息,本次共计朝着内壁星球发射了三次。”
小林的眉毛拧了一下。
什么火箭?
什么星球?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少年嗓音插了进来,带着兴奋劲儿:
“不止三次,张大美女!”
张大美女。
小林的脊背一僵。
然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完全抛弃了播报腔,变得又尖又亢奋:
“卧槽了来了来了来了!”
“这一次要起飞了!”
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小林整个人定在原地,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难道……又是王雁主任在里面“就诊”?
她咽了口唾沫,脚尖不受控制地往门缝凑了凑。
门没关严。
有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她眯起一只眼,往里瞄。
先看到的是地板。
一只红底高跟鞋歪倒在床脚边,鞋底那抹鲜红刺得人眼睛发酸。
然后是椅子上一件内衣,随意搭在扶手上。
那个罩杯的尺寸,小林太熟了。
G。
和上次陪王雁买的一模一样。
心脏猛跳了两下。
难道主任又……
不对。
小林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瞬。
今天下午的排班表上,写得清清楚楚王雁主任被外派到福康养老院出诊,下午一点就走了。
这会儿是十二点四十。
王雁不可能在这里。
那里面的女人是谁?
小林不自觉地又往前凑了半步,眼睛贴上门缝
“啪。”
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小林的魂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
“小林!“
“下班了你还不走啊?”
同事小周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拎着保温杯,一脸的无所谓。
走廊里静悄悄的,她的声音被隔音板吃掉了大半,但对小林来说无异于一记炸雷。
“哦……”
小林一把捂住胸口,声音发颤。
“还没查完房间,你先走吧。”
小周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运动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林等了十秒。
确认周围没人了,才重新凑到门缝前。
这次她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门,缝隙又宽了一寸。
视野骤然清晰。
床边的地板上,一只红底高跟鞋和一双白色休闲运动鞋紧紧挨在一起。
高跟鞋是女款,至少三十六码。
运动鞋是男款,四十码都不到。
大小的对比刺眼得很。
然后她的视线往上移。
一双腿。
穿着黑色渔网袜的腿,膝盖和大腿内侧有好几处破洞,白皙的皮肤从网格的破损处挤出来。
脚面绷得极紧,足背的筋腱凸起,然后猛地一松,脚趾蜷缩,又舒展。
反复。
再反复。
小林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双腿的长度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消失在床沿阴影里的大腿根部起码有一米。
光是腿就一米。
整个人得多高?
那个罩杯的尺寸,那双腿的长度。
全都和王雁对得上。
可王雁不在医院。
那这个女人
小林猛地缩回了头,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心脏砸得肋骨生疼。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荒唐得离谱,却又挡不住:
王雁的小情人……被人截胡了?
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那个一米六出头的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