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纨绔新婚黑丝人妻上门求助 第405节

停顿。

那两下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脆如鼓点,每一下都砸在王雁的心脏上。

“再说,李局长说了,要严惩他。”

李局长。

高北宁的母亲。

王雁的脸在几秒之内褪尽了血色。

从绯红到苍白,快得吓人.

手指绞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手背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严惩。

李局长亲自发了话。那就不是普通的案子了,那是一道从上面压下来的死命令。

金忠再怎么给面子,也不可能直接违抗李局长的意思。

六神无主。

这四个字精准地描述了此刻王雁的状态。

这位美艳的男科医生转过头,把所有的指望都压在了身旁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

因为紧张的缘故,王雁这位美艳医生的双腿不禁紧紧交叠在了一起。

西裤的布料下,那双包裹着油光白丝的美腿线条绷得笔直。

足背在丝袜的包裹下弓起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微微颤抖。

那双裸色高跟鞋的细带勒进她脚背的软肉里,与油光白丝形成鲜明对比,勾570勒出她此刻内心的慌乱与无助。

求助的视线落在高北宁脸上。

一个四十岁的女人,看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用的是溺水之人看救命稻草的眼光。

高北宁接住了那道目光,嘴角微微一弯,转向金忠。

“金叔叔,那至少让他母亲看看他吧……”

“那没问题。”金忠痛快地点头:

“是我带你去,还是……”

“那哪能麻烦金叔叔。”

高北宁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去哪吃夜宵:

“这点小事,随便安排一个人去就行。”

金忠扭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小张,你进来。”

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西装笔挺,脊背绷得像一根弦。

“你带小高去一下那个焦桐的看守室。”

“是。”

“好的,那金叔叔我先过去了,等会再来。”

高北宁站起来,还冲金忠比了个手势。

“嗯嗯,去吧。”

金忠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还没收。

“金叔叔这里有点好茶,等会你给泡点……哈哈哈……”

(ccbj)秘书小张走在前面带路,余光不停地往后瞟。

他跟了金忠三年半,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领导对谁这么客气。

省厅的副厅长来了,金忠最多站起来握个手。

市委的人来视察,也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亲自在大门口等着,提前泡好茶,全程笑脸相迎这待遇,比省长来了都隆重。

这个一米六几、缠着绷带的小子,到底是谁?

走廊很长。

灯管发出苍白的光,照在米黄色的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档案的气味。

王雁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棉花里。

“到了。”

小张停在一扇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旁边一扇小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观察室,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窗。

玻璃后面,是一间四面白墙的看守室。

焦桐坐在里面。

蜷缩在角落的铁床上,膝盖抱在胸前,头埋在两臂之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囚服,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王雁的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手扶住窗框才稳住身体,鼻腔里一阵剧烈的酸涩直冲眼眶。

我的儿子。

“这个……”

小张清了清嗓子。

“因为犯人被医生鉴定有间歇性精神病,您两位不能进去,只能在这里隔着玻璃看他。”

“这不可能。”

王雁猛地转过头,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儿子怎么会有精神病?“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这个……这个……是权威医院鉴定的。”

小张往后退了半步。

“根据规定,你们只能在这。“

“这个玻璃是双层的,你可以看见他,他看不见你们……”

“说话可以按这个按钮。”

“你们……”

“我儿子不是精神病!”

王雁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十个指尖发白,关节咯咯作响。

“你们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喉咙里涌上来的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权威医院鉴定。

间歇性精神病。

这顶帽子一扣上来,焦桐在里面要待多久就得待多久,谁也说不上话。

小张的额头渗出了汗。

他不怕王雁,怕的是旁边站着的那个少年。

“这……张哥,你先出去吧。”

高北宁适时开了口,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体贴。

“现在她有点激动,让她们母子单独待一会儿,可能好点……“

“有我在这照顾着,没事的。”

“您还是别叫我张哥了。”

小张腰弯得更低了。

“叫我小张就行。”

身为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眼力见。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要躲,必须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少年,连金局长都毕恭毕敬,他一个小秘书算哪根葱?”

“这有什么关系,你先出去吧。”

“好,那我先出去。“

“有什么事情您就按这个红色的按钮,我就在门外等着。”

门关上了。

观察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雁扑到玻璃窗前,双手贴在冰冷的玻璃面上,额头也抵了上去。

隔着两层玻璃,焦桐蜷缩的身影模糊而遥远。

她的手指摸到了通话按钮的边缘,指尖停在那里,没有按下去。

不敢按。

按下去该说什么?

妈妈来看你了?

妈妈会救你出去?

拿什么救?

凭刚才在病房里游戏陪玩?

凭那件被弄脏的白大褂?

凭她四十年的尊严换来的、高北宁嘴里那句轻飘飘的“走吧”?

身后传来沙发弹簧轻微的吱呀声,是高北宁坐了下来。

然后是翘二郎腿时裤腿摩擦的细微声响。

王雁没有回头。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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