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纨绔新婚黑丝人妻上门求助 第406节

嘴唇还残留着被纸巾反复摩擦后的肿胀,白大褂胸口那块污渍在观察室惨白的灯光下,清晰得刺目。

她的儿子就在几米之外。

隔着两层玻璃,隔着一纸精神病鉴定报告,隔着李局长那句“严惩”的死命令。

身后,高北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在屏幕光里忽明忽暗.

第381章 妈妈救我!看守室里的绝望哀求

高北宁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观察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王雁依然贴在玻璃窗前,双手撑着窗框。

指甲无意识地刮着金属边缘,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玻璃窗后面,焦桐换了个姿势。

从蜷缩变成了侧躺,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那个枕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塌成薄薄一片。

王雁往玻璃上凑近了两寸。

焦桐那半张露在外面的脸,左眼眶青紫一片,肿得只~剩一条缝。

嘴唇干裂,下唇的裂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校服的左袖子从肩膀处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一截瘦削的胳膊,上面布满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

她的视线挪到焦桐床头的位置。

一个敞着口的马桶,没有盖子,离床头不到半米。

马桶边缘挂着发黄的水渍。

隔着两层玻璃,那股味道传不过来,但王雁的胃里已经开始翻涌。

她的儿子。

从小用进口洗衣液洗衣服、床单每周换两次。

房间里永远点着香薰蜡烛的儿子,现在躺在一个紧挨着马桶的破床上。

“儿子……我的桐儿……”

眼泪砸下来了。

不是流,是砸。

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进嘴角。

咸的,苦的,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她一直忍着的。

从踏进这栋大楼开始,从在金忠办公室里听到“严惩”两个字开始。

从被高北宁在病房里按在桌上开始她一直在忍。

现在忍不住了。

王雁的双腿在发软,膝盖撞在窗框下沿的铁皮上,一阵钝痛。

手掌贴着玻璃往下滑了两寸,指尖在光滑的表面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你在这喊他听不见的。”

身后传来高北宁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你要按这个。”

王雁猛地转过头。高北宁歪在沙发上,下巴朝墙壁上的一个黑色按钮点了点。

红色指示灯灭着,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已经模糊了。

她扑过去,手指死死压在按钮上。

“桐桐……桐桐……你还好么?”

嗓子是哑的。尖锐的、破碎的。

从扬声器里传出去,在那间四面白墙的看守室里回荡。

焦桐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搭在枕头边缘的五根手指突然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东西。

然后是肩膀,细微地颤了颤。

“妈妈……”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从扬声器里传进观察室,断断续续的。

“妈妈……”

更大声了一点。焦桐的头从枕头上抬起来。

那只肿成一条缝的左眼努力地睁开,在看守室苍白的灯光下茫然地转动。

“桐桐……我是妈妈啊……你回答我……”

王雁的指甲嵌进按钮的塑料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妈妈……妈……妈妈!!!!”

焦桐认出了那个声音。

他用两只胳膊撑着床面,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

手肘打滑,身体往床边歪过去。

他咬着牙重新稳住,膝盖跪在床上,双手扶着墙壁慢慢把自己撑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在发抖。

“桐桐……你……”

王雁看见了她儿子的正脸。

两只眼睛都肿了,左边更严重。鼻梁上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歪歪扭扭地从鼻尖延伸到左脸颊。

校服前面沾满了灰,胸口的位置破了一个洞,能看见里面皮肤上大片的淤青。

门牙少了一颗。

那一瞬间,王雁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作为天河中心医院泌尿科和男科的主任,她见过无数伤病。

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至亲的伤痛击得溃不成军。

王雁的膝盖撞在地上。

不是跪,是站不住。

两条腿从大腿根到脚踝全部失去了力气,那双包裹在油光白丝里的修长美腿,此刻软得像一滩水。

膝盖直直磕在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裤管蹭上去,露出一截丝袜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脆弱的光泽。

“妈妈……你在哪?”

焦桐睁着那双肿成缝的眼睛,在看守室里左右转着头。

双面玻璃,他那一侧什么也看不见。

“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王雁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桐儿……你要不要紧?”

“妈妈……”

焦桐的身体靠着墙壁滑下去,坐回床上。

他的肩膀在抖,张开嘴,嘴唇上那层血痂裂开了,渗出一颗新鲜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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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救我……”

“妈妈啊救我,他们…他们每天都打我,他们要把我活活打死啊……妈妈……”

每一个字都是从焦桐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一个十八岁男孩对母亲最后的依赖。

王雁的身体在地上弓了起来,额头几乎贴到了墙根。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禁欲系眼镜、在诊室里指点江山的王主任。

此刻,她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一个看着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可怜女人。

“桐儿,妈妈在这,放心……妈妈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话说出口了。

说得斩钉截铁。

拿什么救?

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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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北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左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沙发的皮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那张还带着青春期稚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着我干嘛。”

高北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之前都在医院里面昏迷呢。”

王雁的嘴唇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想求我?”

高北宁终于抬起了眼。平静的,甚至有点无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就不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高少爷……”

王雁的膝盖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那双包裹着油光白丝的长腿。

在粗糙的水磨石地面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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