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习这个是为了拍动作片，而不是为了坐牢。
既然来了，又是系统给出的奖励，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陈锋收起手机，朝着那名老者慢慢走去，现场的几个成年人早就注意到了陈锋的动静，其中练习戳脚翻子拳的那名30来岁男子率先看向陈锋。
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兄弟，我看你来了有一会了，是想学拳吗？”
陈锋看了看现场望向他的其他徒弟，欲言欲止道：“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我好像不太适合学习你们这种戳脚翻子拳。”
那老者抬头瞅了陈锋一会，起身点了点头道：“你跟我来一下，我们去其他地方说。”
四人一前一后来到附近的另一处空地上，这边人少，适合谈话。
除了陈锋和老者外，还有老者的两名徒弟，一人是刚才在空地上练习戳脚翻子拳的一名30来岁成年人，叫李海。
还有一人则是先前踢竹竿的20多岁成年男子，名叫郭子涛。
至于老者，姓郭，冀省人，现场的人都叫他郭师傅。
陈锋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并讲清楚自己是一名新人演员的身份，的确有学拳的念头，不过他学拳是为了方便今后拍动作戏，而不是为了喜提银手镯。
郭师傅笑了笑，“后生，你就算现在愿意花钱拜师，我也不会轻易将戳脚翻子拳教给你的，像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徒弟，跟了我至少三年，人品和秉性方面过关后我才教他们。”
“而且我们这一行还有个硬性规定，学习戳脚翻子拳前必须要研究透刑法，尤其是里面关于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理解。”
“你的担忧，其实也是我的担忧，我一大把年龄了，可不想事后被人连累，我也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啊。”
郭师傅说完，咧开嘴哈哈哈的笑出声来，声如洪钟，看得出身体还很硬朗。
剩下的三人也跟着一起笑了笑。
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第30章 学拳
陈锋索性开门见山道：“郭师傅，我的目的你也清楚了，有我可以学习的拳法吗？”
郭师傅吸了一口烟斗道：“有，我会的可不仅仅只有一门戳脚翻子拳，还有弹腿和中国式摔跤，你若想防身的话，学摔跤就够了，若想拍戏，那就学弹腿。”
陈锋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郭师傅，我现在都25岁了，筋骨已经发育成熟，这个年龄才来学功夫，是不是晚了？”
郭师傅直言不讳道：“那肯定晚了，不过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成为一流高手，只是为了拍戏，拍戏在我们眼中其实就是花架子，只需要学习好招式和演法、练法即可，并不需要学习打法。”
“你若是每天都来，持续学习半年就差不多了，我早期收过一个徒弟，现在就在剧组做武行。”
郭师傅说完，颇有些自豪的笑了笑。
在他们这个行当，有些规矩已经时过境迁，不再遵守，有些规矩却坚持到现在。
前来学艺的人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学生，另一种则是徒弟。
类似于门派里面的记名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区别。
收学生是为了生活，为了赚钱，同时也将这门拳法推广出去。
收徒弟的作用就很复杂了，有的是为了拳法延续，有的则是为了将来能有个依靠。
很多时候，徒弟和师傅的命运其实是休戚与共的，彼此之间的利益也是紧密相连。
陈锋话不多说，十分果断，“行，那我就先学弹腿好了。”
他的果敢引得现场的几人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郭师傅使了个眼色，叫李海的大徒弟介绍道：“学弹腿的话，每月学费8000元，每天授课2-3小时，只要你愿意吃苦，我就愿意教。”
“今天先教你一个小时，你要是能吃得了这个苦，愿意继续学的话，明天过来就把学费交了，你看行不行？”
陈锋点头，“可以。”
与其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还不如说他更相信系统带来的机遇。
每月8000的学费也不算太高，他手上存款虽然不多，每月也有5000元左右的薪水，支付起来不算吃力。
先跟着学一个月再说。
上午去演技培训学校上课，下午就过来这里学习弹腿，一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整整齐齐。
见他点头后，两名年轻人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好了一大截。
郭师傅挥了挥手，交代了几句，继续回到先前的长椅边监督现场的弟子练功去了。
李海和郭子涛则留了下来。
三人间的年龄差不多，相比之另一边的一群小朋友，两人更喜欢和陈锋交流，除了年龄的因素外，恐怕还和他演员的身份有关。
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演员就是明星，能上电视和电影，能上新闻，够拉风还能赚大钱。
既体面，又风光。
捧高踩低，趋利避害是人的一种本能。
都愿意和身份层次比自己高，更有前途的人一起玩。
“陈师弟，我先向你演示一下弹腿的招式，弹腿一共有十二路，分别是：弹、踩、截、蹬、劈、挂、撩、扫、鞭、踹、膝和摆。”
李海示意郭子涛去另一边拿过来一块垫子，举在身前，充当陪练员。
随后他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双腿，低喊一声，“看好了。”
顿时后脚变前脚，一个冲步上前，抬腿来了一个正面踢。
“这叫正弹腿。”
紧跟着他原地跃起，双腿交叉，在空中再次踢出去一腿，单脚踢在垫子上，尽管郭子涛已经固定住了重心，仍旧被踢得身体朝后倾斜。
现场更是传来一股沉闷的脚踢沙袋声。
这一脚，一看就有力道。
接着又是连环弹，双飞弹。
尤其是双飞弹，更像是电影里面才会看见的炫酷动作。
弹腿的招式大开大合，辗转腾挪，观赏性和力道都具备，的确适合拍电影。
“这就是我要学习的。”
陈锋看得双眼圆瞪，似乎要努力将眼前的画面深深地烙印下来。
演示完毕，李海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看向陈锋道：“陈师弟，你感觉怎么样？”
陈锋：“还不错，适合拍电影。”
李海笑了笑道：“你刚才看出了什么？”
陈锋想了想道：“这其实就是一种踢法，踢出去的脚法很有力道。”
李海：“既对，也不对，这是一种踢法，但它的力道和普通的踢法不同，它有三重劲，这也是我们弹腿名字的来源。”
“我给你细说下。”
“陈师弟，请向我踢出一脚，你随便踢，放心，伤不到我。”
陈锋顿时跃跃欲试，在原地跳了几下，提醒道：“李海师兄，小心了。”
说完右脚不快不慢的一个正面踢。
噗嗤一声，他的小腿被李海给牢牢抱住。
后者第一时间用手指去捏陈锋的小腿肌肉，捏了几下后，摇了摇头，将后者小腿放下。
又招了招手，“继续踢。”
陈锋一连踢了五六次，每次都被李海稳稳的抱住，其实后面几次他已经不断地提速了，有两次甚至用尽了全力。
然并卵，并没有什么卵用。
李海一会捏他的小腿骨肌肉，一会捏他的大腿肌肉，一边摇头，一边点头。
持续了几分钟后，陈锋也不由得有些气喘吁吁。
李海又提议道：“陈师弟，现在我踢你，你放心，你肯定抱得住，然后你用手指捏一下我的小腿肌肉。”
两人调换了一下攻防顺序。
李海踢得并不快，陈锋轻易地就抱住了，他伸手捏了捏李海的小腿肌肉，发现对方肌肉处结实得像石块，又如那被人连根拔起的老树根，肌肉和肌肉之间层层分明，甚至还摸到了一根凸起的经脉。
给人的感觉就是粗糙而富有力量。
李海反问道：“感觉如何？”
陈锋不由得敬佩道：“肌肉很结实，像石块。”
李海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我在踢你的时候，我的大腿和小腿肌肉都在发力，等于多了一重劲，就像一个弹簧，或者像一个摆钟。”
“我再给你慢动作演示一遍，你留意我的膝盖和小腿。”
李海单腿踩地，腰部发力，正面踢出一脚。
由于动作施展的很慢，又事先有过提醒，陈锋顿时分辨出了其中的门道，“摆钟，弹簧，弹射，原来诀窍在膝盖和小腿。”
李海和郭子涛对视一眼，面露微笑，夸赞道：“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悟性比一般人高。”
“普通人踢出来的力量，无非就是腰部和大腿一起发力，而弹腿中的踢则不同，多了膝盖和小腿处的第三重力道，所以叫弹射。”
“这十二路的第一路弹，可以理解为我们弹腿的总纲，这是一种发力技巧，你必须掌握。”
陈锋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第31章 人心复杂
接下来就变成了陈锋踢腿，郭子涛在一边陪练。
李海则过去另一边继续指导那些小弟子去了。
郭子涛一边指点他，一边跟着搭话，“陈师弟，你认识薛虎不？”
“他是早期跟着我们郭师傅学艺的一位师兄，已经出师多年了，拉着几个师弟在横店给剧组当武术指导，一年据说能赚100多个，还娶了一个小明星做老婆，不知道让我们多羡慕。”
陈锋渐渐明白了郭子涛对他如此热情的原因。
感情是把他当成了贵人，希望以后陈锋混好后，拉他一把。
陈锋对这种小心思并不反感，他目前也还是一个新人，力有不逮，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现在他并不想露怯。
“郭师兄，我现在还是一个新人呢，以后要是能演上戏，有机会我肯定会想到大家的。”
这种未来的承诺，反正也不要钱，许两个出去也没啥。
再者，陈锋说的也很谨慎。
他反问道：“郭师兄和李海师兄为什么不去找薛虎师兄呢？”
郭子涛遗憾的笑了笑，“我来得晚，我来的时候薛虎师兄已经出师好几年了，我也是听李海师兄提起才知道这个人的。”
“郭师傅嫌弃我们功夫没学到家，不想我们去给薛虎师兄添麻烦。”
“唉，你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门路的话师兄弟一起赚钱发财岂不是更好？对吧？”
陈锋含糊其辞道：“是的，我猜应该是薛虎师兄那边留不下这么多人，毕竟武术指导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有时候一年接不到一个活。”
“对了，郭师兄在帝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郭子涛尴尬的解释道：“我是豫省人，目前在这边送外卖，勉强能养家糊口，老婆孩子都在老家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