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回到房间,随便朝身上套了衣服。他原本就够高,现在身强体壮,天生的衣服架子,随便搭配都好看。
老牧师站在他卧室门口,奇怪地问道:「里昂,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健身效果未免太好了。」
林锐在小教堂住了差不多两个月,他初来时明显偏瘦,任谁都会觉着他『眨眼间』壮硕了许多。
不过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反问道:「博格牧师,那个莫莉要怎么处理?」
这还真是个问题。
老牧师叹气道:「我经营这间教堂好些年了,日常就是给流浪汉发点救济,召集附近街区的信徒做点祈祷,一直没啥变化。
可自从收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来教堂的人明显增多。好些人仅仅是路过,都愿意进来看两眼。
我很清楚这改变从何而来,全因为你的形象太好了,光是站在教堂外发救济,就能吸引不少人。
你能把托比教导好,让一个站在悬崖边的孩子回到正轨,这是我努力多年也没能办到的。
现在又来个莫莉......她才十几岁,走了些歪路但还年轻,有改正和成长的可能。
教会就需要这样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类似的情况,我肯定以后会更多。」
老牧师顿了顿,「里昂,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大可以帮一帮。有什么需要教会干预的,我也很乐意做点什么。」
林锐已经穿好衣服,「我去问问安德森夫人,她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吧。只要不少太麻烦的事,我也尽自己全力。」
只是等回到餐厅,安德森夫人问了个跟女儿一样的问题,「里昂,你有女朋友吗?」
啊?
「你能不能跟莫莉交往一段时间?」安德森夫人继续道,她特意站起身,走到林锐身边,低语几句。
「你看到莫莉这身打扮了吗?她剃阴阳头的原因是想加入布朗克斯的一个街区帮派。
那里头全是一群酗酒、吸毒、滥交的社会渣滓。
请理解一个绝望的单身母亲,我花了十几年时间养大莫莉,在她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我不可能看着孩子掉进火坑,可我又拦不住她,更不可能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我忙于工作,以至于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但我真的没法接受她堕落成一滩类人生物。
求求你,里昂,帮帮忙,莫莉喜欢你,她对你一见钟情,愿意为你改变。你只需要给她点关爱,让她安安稳稳读完中学就行。」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几人都能听见。
莫莉尖叫的否认道:「没有,我才没有对他一见钟情。我只是觉着他长的还算可以,愿意认识一下。」
小姑娘说着话,故意流里流气的站了出来,「嗨,你叫里昂,是吧?你可别对我有任何过分的想法,我才不会喜欢你。」
林锐略微惊讶,他知道美国父母对孩子的社交管得并不严,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找男女朋友是很寻常的事。
看莫莉的样子,这小太妹已经处在悬崖边缘。要是没人拉一把,用不了半年。
林锐最终点点头,对安德森夫人微笑道:「行吧,我帮你照顾莫莉一段时间。
就当照顾一个妹妹了,别让她被坏人拐跑。至于交往什么的,我觉着不能强求。」
这声答应让安德森夫人大松一口气,脸上的焦虑化作笑容。她情不自禁地抱了抱林锐。
拥抱时,林锐明显感觉自己被安德森夫人搂得很紧,她的职业套装都被压得变形,两人脸贴脸,仿佛耳鬓厮磨。
这女人在揩我油。
拥抱的时间过长了,长到老牧师都忍不住咳嗽几声,加以提醒。
林锐又提到一个难题,「我目前还没办好学校入学手续,白天要去中央公园经营餐车,下午健身,晚上还要去百老汇送餐,空闲的时间并不多。」
「让莫莉搬过来,跟你住,怎么样?」安德森夫人看向老牧师,「您的宿舍有多余房间吗?」
房间倒是有,老牧师乐意看到一个『迷途的羔羊』被拯救。只要有父母授权,他不介意收容个孩子。
「莫莉上午去学校,下午陪你去健身,晚上时间自由支配,如何?」安德森夫人继续道,「你们周末还可以出去玩玩,费用由我支付。」
既然人家母亲安排得妥当,林锐也不拒绝。
但莫莉很『抗拒』,嚷嚷什么,『我才不要跟他出去』『他长的也一般』『非要我接受的话,我只能勉为其难』。
只是这些话更像是傲娇。
安德森夫人贴近林锐耳边,低语道:「我在纽约有自己的事业,商业经营得还不错,人脉关系也不差。
只要你能照顾好我女儿,缓解我的后顾之忧,我一定会给你无法拒绝的奖励。」
(还有耶)
第34章 同居
有老牧师做保,有托比做范例,有林锐自己的魅力加成,安德森夫人做出决定,把女儿交给林锐照顾。
这女人执行力很强,她开车返回第四十一街区,拿了些莫莉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送到小教堂。
老牧师给莫莉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还叮嘱她一个人住,晚上锁好房门。
但这姑娘会不会半夜溜出来跑进另一个房间,只有天知道。
林锐帮忙布置了卧室,听到母女俩私下的只言片语,「注意安全......如有意外,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真是太『卧槽』了,
午夜前,一切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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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夫人拿出一千美元的支票,交给老牧师,表示这是给教堂的捐款这可以抵税,对安德森夫人来说没损失,给谁不给谁全看心意。
林锐也收到五百美元的现金,象征着和安德森夫人达成一项交易。他脑海中随即响起提示音:
「任务发布,少女的救赎。」
「接受安德森夫人的委托,扭转莫莉的观念,给她关爱和照顾,让她远离社会的黑暗面,重新回到正轨。」
「任务奖励,一点自由属性。」
给钱的那一刻,安德森夫人对林锐低声道:「记得对莫莉『温柔』点,她真不是坏孩子。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教你。」
林锐心说:「这还要教?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
交代完之后,安德森夫人心事重重的离开。
莫莉倒是一脸兴奋,洗过澡之后,穿着睡衣就来敲林锐的卧室房门,「好了,不用伪装了。我妈妈不在,现在我是你的。」
林锐开门后就板着脸,训斥道:「听着,莫莉,你母亲把你托付给我,我其实更愿意把你当个妹妹看待。
现在,去睡觉,你明天还要上学。」
莫莉立刻气鼓鼓的,「我讨厌上学,讨厌学校里的每一个人。我更愿意做些快乐的事。
学校里那些男生都追在我屁股后面跑,他们奉承我,讨好我,跪舔我,因为我长得很漂亮。
所以......我不信你对我没兴趣。除非你是gay!」
林锐的脸立刻沉下来,抓住莫莉的肩膀将其转过身,按在门外的墙壁上,甩手就给她屁股上狠狠几巴掌。
莫莉被抽得剧痛,惨叫好几声。
林锐凶狠的说道:「听着,我不是gay,我很正常。但我也不是见着漂亮女人都发情的公狗,更不是你身边那些喜欢围着姑娘裙角献媚的傻子。」
莫莉伸手默默自己火辣辣的屁股,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居然敢打女人?」
林锐嗤笑道:「知道我是怎么改变托比的吗?让那个懒惰,无知,愚笨的家伙像换了个人似的。」
莫莉来了几分兴趣,愤愤而不屑的说道:「你愿意说就说,我才不求你告诉我。
只是大家都在猜,觉着托比是不是被什么魔法给影响了。
要知道那家伙过去就是个恶霸,仗着自己大块头,到处欺负人。要不是有校警压着,他能把学校闹翻天。
可半个多月前,那家伙突然开始认真上课了,还跟其他胡闹的学生断绝关系。连老师都觉着太神奇。」
「所以你还是感兴趣,对吗?」林锐点点头,问道:「你想不想跟托比一样改变?」
出乎意料的,莫莉居然摇头,「当书呆子太无趣了,还会被歧视,我更想要自由。
我之所以愿意留下,是因为觉着你的长相还算能看的过去。可你居然敢打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需要你原谅。」林锐露出玩味的笑容,「先去睡觉,我会向你展示什么是『自由』,以及『自由的代价』又是什么?」
莫莉听得一头雾水,但看林锐坚决不想跟自己『做点什么』,只能悻悻的回房间,爬上床。
这一切都被老牧师透过门缝看得清清楚楚,他关上房门后,就在自己房间的耶稣像前画十字架。
「赞美上帝,里昂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孩子,就是手法粗暴了点,但效果很好。」
另一边,莫莉给母亲发简讯,「妈妈,里昂拒绝我去他房间过夜。我觉着他有点古板,我开始讨厌他了。」
安德森夫人刚刚开车回到家,收到这条简讯,回想自己十几岁时的情愫和冲动,不禁感慨万千,「到底是古板好,还是开放好?还真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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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恶寒如潮水般涌入骨髓,梦魇空间悄然开启。
林锐熟练的翻身坐起,套上磨得发亮的黑色皮甲,扣紧腰带,将长剑挂在左腰,右手拎起铜制提灯。
火苗在玻璃罩内微微摇曳,投下橘黄的光晕。
小教堂再次蜕变为中世纪风格的避难所,穹顶的彩绘玻璃碎裂大半,月光从缺口漏进来,落在斑驳的石板上。
老牧师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镶嵌暗银符文的灰色法杖,整个人也变的须发皆白,眼神深邃而凌厉,是位久经沙场的灰袍大巫师。
「猎魔人里昂,」老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的笑意,「好久不见。
你比上次见面时更沉稳,也更强大了。这一次,你愿意随我一同进行武装巡视吗?」
托比的卡牌加持早已在六小时前失效,但近期的实战、负重训练与意志淬炼仍然在林锐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此刻全副武装的他肩宽腿长,皮甲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提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显得英挺而冷峻。
林锐上前两步,微微颔首:「博格阁下,我很乐意追随您的步伐。」
一老一少整装待发,正要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走向那片被无边黑暗吞噬的街道。
林锐心里猜测,这些点缀在黑夜里的路灯正是老牧师内心最后坚守的那点微光。
一盏灯熄灭,就代表信念崩塌一分;全部熄灭,人就真正「死了」。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避难所时,残破神像的阴影后突然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是莫莉。
刚住进小教堂的女孩也被强行拖进了这场梦魇。
她的意识在这里被重塑:不再是现实中的阴阳头发型,也褪去了艳俗的染发与浓妆,变成一个普普通通却格外清秀的少女。
一袭素色连衣裙,乌黑长发披散在肩,眼神里混杂着惊恐与好奇,像极了误入童话森林的迷途者。
「……这是什么地方?」她小声问,声音发颤,却又忍不住四处张望。
林锐转过身,静静打量她几秒,语气平静:「欢迎来到这里,莫莉。我们正要出去武装巡视,维持那些路灯不灭。你要一起吗?」
梦境从不讲逻辑。莫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就这样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三盏提灯的光晕交叠,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撕开一条狭窄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