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记下,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下午后台更衣室,她点评完当天的表演训练,故意转向安德莉亚,「上次你介绍的那个帅气华裔男生呢?最近好像没见到他。他还好吗?」
安德莉亚一边卸妆一边耸肩:「里昂啊?前两天出事了。在健身房跟黑帮成员打架,进了趟警局。
那小子变化挺大,用一根杠铃光杆把人捅得肋骨断了三根,幸好他提前装了监控,证明是正当防卫,不然麻烦大了。」
更衣室里顿时炸锅,一群年轻女演员围上来叽叽喳喳:「真的假的?」「他长那么清秀居然这么猛?」「他在警局里有没有哭?」
只有索菲亚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杠铃光杆……肋骨三根……正当防卫……监控……
梦里的一切,和现实重合得丝毫不差。
她手指发凉,嘴唇微微颤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这不是我臆想的……它真的发生了?」
「上帝啊……我有超能力不成?能梦见自己未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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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从索菲亚的梦境离开时,带走了一个『暗示术』和一个『恶意感知』。
这两个技能都是一次性的。
『暗示术』准备给莫莉用,让那小姑娘恢复到正常,别像个小太妹似的,整日惹是生非。
『恶意感知』给林锐自己,可以感知一百米内出现的敌人,并知道其大概方向。有效期一个月。
林锐问过化身『女巫』的索菲亚,能不能教会自己掌握这些技能给金山不如给金手指。
但『女巫』索菲亚表示林锐的『精神』属性不够,别说学会魔法,就是运用都只能运用低阶法术,高阶的根本施展不出来。
得了两个法术,林锐还是按照固定作息,白天去中央公园经营餐车。
这一个月,餐车生意像坐了火箭。
靠着低成本原料、高品质口味和林锐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硬生生从街头小吃摊进化成了「中央公园景点」。
网上甚至有旅游攻略提及林锐的餐车,最火的一篇标题是:《纽约穷游必打卡!中央公园最帅餐车男孩,午餐只要12刀却吃出米其林feel》。
帖子里配了十几张照片:林锐低头收银的侧脸、递餐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阳光打在他肩上勾勒出的肩线……
评论区炸了锅:
「看照片没感觉多帅,但在现场却被魅惑了!」
「我亲自去了,实名认证:心跳直接180。原本只打算随便买点什么,结果愣是停留了半小时。」
「他递餐时说了句『谢谢』,声音低沉得我腿软……这男孩有魔法!」
琳达把手机怼到林锐面前,屏幕上是那篇攻略帖的最新截图。
她自己也是大美女,长腿细腰,妆容精致,可看着评论区一水儿的「心动警告」,眼神里还是酸溜溜的。
「里昂,你的形象是提升了,」她把手机屏幕晃了晃,「可我们的餐车生意要完蛋了。」
林锐正把汉堡丢进微波炉,闻言头,眉毛一挑:「怎么完蛋?」
「太多关注,容易引来嫉妒的。」琳达的忧虑不无道理。
餐车上个月的营业额蹭蹭往上涨,硬生生赚了十二万美元。不少游客是真的慕名而来,还要跟林锐拍照留念。
扣除成本,林锐实实在在到手两万四千多美元,很多白领都没他赚得多,还是免税收入。
不惹人眼红才怪。
(还有耶)
第42章 注意安全
每天清晨,中央公园像被注满活力的巨型心脏,数万市民和游客从四面八方涌入。
晨跑的、遛狗的、骑单车的、推婴儿车的、举着自拍杆的……人潮如织,空气里混杂着青草、热狗、咖啡和汗水的味道。
林锐的餐车就停在西南角,哥伦布圆环附近那片开阔的草坪边,车身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极为醒目。
他只干半天,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
换班时,收银机已经塞得鼓鼓囊囊,营收轻松破三千美元。
基本每一单都在十五美元上下,偶尔有游客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会多塞五块、十块当小费。
「见鬼,好多人一天工资还没你小费收的多。」琳达今天跟他搭档,嗓门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兴奋。
她把一大把皱巴巴的钞票捏在指间,数得飞快,嘴角咧到耳根,「这感觉……太爽了!」
最近她课业重得像背了座山,可还是想方设法抢班跟林锐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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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家三姐妹几乎天天跟她『战斗』,就为争这半天班不光因为营业额高,更因为林锐从不独吞小费。
有时他一天光小费就能收上千美元,对半分掉。
曼哈顿是金融中心,有钱人太多。只要提供的情绪价值到位,随手一百刀的「小费」就像扔纸巾一样常见。
「里昂,你真是太好了。」
琳达把五百美元的小费塞进自己包里,转身给了林锐一个大大的拥抱,脸贴脸的蹭了蹭。
「我最近正缺钱。有空一定好好奖励你,保证不比琼斯家三个婊子差。」
萨曼莎下午来接班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她看着琳达喜滋滋地数钱,心在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她更不理解林锐为什么下午非要去健身房大好的赚钱时间不赚,跑去撸铁,简直暴殄天物。
「好了,我走了。」林锐简单交代几句,把围裙叠好塞进背包,转身离开。
萨曼莎在身后喊了句「记得明天跟我搭班」,他只是挥挥手,没回头。
地铁入口处,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几条未读简讯跳出来,全是母亲从国内发来的。
「儿子,我在网上看到你发的连结了。」
「我把你经营餐车的事告诉你奶奶了,你奶奶乐得一整天都合不拢嘴,到处跟邻居说。」
「你汇款的两万美元,我也收到了。你爸念叨了一晚上,说你不要太心急,别给家里寄钱。」
「纽约花销大,你得多留点钱傍身。另外要注意安全,我和你爸每次听到美国出枪击案,都吓得心惊肉跳。」
「跟你一起经营餐车的姑娘挺漂亮的,叫啥名?关系好的话,就处处。我跟你爸都不反对。」
林锐一条条看完,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挑几句简短的回复。
进了地铁站,信号瞬间归零。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踏进那股熟悉的、让人皱眉的臭味里。
纽约地铁一如既往地脏乱。
站台墙壁上涂鸦层层叠叠,地面黏腻得能粘鞋底。
几个黑人小伙直接翻闸逃票,工作人员懒洋洋地吹哨,却没人真去追。角落里有人在清理一摊新鲜的粪便,铲子刮地的声音刺耳而麻木。
林锐刚来纽约时,对这些还会目瞪口呆,觉得流浪汉没素质、地铁管理太烂。
他后来才明白:在美国,流浪本身不违法,但街头睡觉、公园搭帐篷、街区久留却是违法的,警察随时可以驱离、开罚单甚至逮捕。
唯独地铁二十四小时运营,谁都可以在里头合法待着。
于是天一黑,流浪汉们像候鸟一样涌进地铁站,找车厢角落一躺就是一夜,尤其是冬天。
他走进一节车厢,迎面一股混杂着尿骚、汗臭和垃圾腐烂的热浪扑来。乘客们麻木地抓着扶手,各顾各的,没人头。
林锐没找座位座位上污渍斑斑,坐上去像在犯罪现场。
他选了个靠边的角落站定,背靠车门,双手插兜,闭眼忍着那股恶臭,苦熬这段回布朗克斯的旅程。
车厢晃荡,轰隆隆的铁轨声像催眠曲。直到列车进站,他睁开眼,准备下车。
车厢地板上不知何时躺着个脏兮兮的人,一动不动。
起初他以为对方睡死了。可当列车再次启动,车厢灯光扫过那张脸时,林锐看清了:皮肤灰白,嘴唇发紫,胸口没有半点起伏。
是具尸体,刚死的。
周围乘客习以为常,无动于衷。有人甚至踩着那具尸体的腿角过去,头也不回。
直到林锐到站下车,也没见有工作人员来收尸地铁依旧轰鸣着钻进隧道,他忽然想起母亲简讯里的那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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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
林锐讶然发现健身房门口居然有人在等他,是昨天莫莉带来的一个同学,十四五岁的年龄,长得跟豆芽菜似的瘦弱。
「你好,里昂。」『豆芽菜』昨天对健身房挑剔嫌弃,今天说话却极为腼腆,弱弱地说道:「我叫文森,我能在你的健身房锻炼吗?」
「当然可以。」林锐没拒绝,「这是教会的房产,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且不收费,只要你愿意来。」
健身房的铁锁打开,两人推门而入。林锐开了几盏灯,入眼是满地没整理的器械。
昨天那场乱子的场面还没收拾。
「我从来没练过,能教教我吗?」『豆芽菜』继续道。
林锐耸耸肩,指了指角落一台跑步机,「从最简单的做起吧,跑步,锻炼你的耐力和心肺能力。」
「好。」文森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林锐帮他调好坡度、速度初学者模式,4.0公里/小时,迈开腿小跑就行。
文森踩上去,双手死死抓住扶手。可他跑了不到一分钟,脸就涨成猪肝色,喘得像拉风箱。
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滴,他终于撑不住,按下停止键,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健身凳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不是……很差劲?」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在问自己。
林锐在另一台跑步机上,『钢铁肺腑』的加持让他呼吸虽重,却节奏稳健。他瞥了文森一眼,平静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文森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又带着一丝害怕被戳破的脆弱。
「真话就是确实很差。」林锐没拐弯抹角,「一分钟就喘成这样,心肺耐力几乎为零,肌肉也没什么基础。」
文森的眼神瞬间暗下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沉默了几秒,气息渐渐平复,然后默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拖沓,像拖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林锐没拦,只是继续跑着,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快就放弃?」
文森停在门口,背影瘦小得可怜。他没回头,只是低声叹了口气:「我想像托比一样强壮……或者至少有他一半也行。
可我身高不到一米六,骨架小,永远不可能像他那样。」
林锐完成五分钟热身,走到卧推架前,双手抓住杠铃杆,试了试重量。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已经走出了最正确的一步,却只坚持了一分钟。你的毅力如果就这么点,上帝也帮不了你。」
文森停住脚步,问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里昂,你为什么敢跟那些块头比你大,人数比你多的对手打起来?」
林锐回答的倒是快,只平淡的几个字,「我别无选择。」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