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四具,像被恶意雕塑成抽象艺术品。
「这让我想起某些邪教的祭祀……」拍照警员压低声音,「受害者被活活拆散,献给不知名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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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客厅内。
凌晨报警的浓妆女生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她的眼妆哭花了,黑色的泪痕顺着脸颊淌到下巴。
一个中年警官正在做笔录,语气尽量温和。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生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当时太可怕了。
乔治躺在沙滩椅上,突然开始抽搐,像癫痫一样……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扭曲。
他的手脚像被什么东西抓住,往奇怪的方向掰。我听到骨头『咔咔』响,像要断掉。
他在尖叫,可声音被音乐盖住了……另外三个也是,满地打滚,身体变形……
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的幻觉,可我反复确认……他们就像被什么东西……在梦里折磨……无法醒来。」
警官皱眉,记下关键词:「梦里折磨?」
女生点头,抱紧毯子:「我害怕极了……就跑了。」
警官没完全相信,却也没打断。
帮派趴体磕药发癫的事他见多了,偶尔有人在狂欢中把自己玩死,也不是新闻。
可眼前这四具尸体……确实超出了「磕药过量」的范畴。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呼喊:「凯恩警官!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一名年轻警员捧着台手持摄像机跑过来,脸色发白:「他们……拍了整个过程。」
美国学生太爱玩,也太爱秀了。
关键他们还有钱,能买到这世上最好的商品。开银趴时搞一台手持摄像机进行拍摄,这几乎是必备环节。
凯恩警官接过摄像机,戴上耳机,按下播放。屏幕亮起,画面晃动,音量震耳。
午夜的趴体现场:霓虹闪烁,人影攒动,乔治躺在沙滩椅上灌酒,小弟们起哄,女孩跪在他面前……一切看似荒唐却正常。
直到零点零七分。
摄像机镜头扫过泳池边,乔治突然抽搐。
起初只是手指痉挛,然后手臂猛地起,像被线牵引,关节以夸张的角度扭曲。
他开始用自己的手抓住大腿,用力往反方向拧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肉撕裂的闷响混着他的惨叫。
镜头晃动,有人兴奋地喊:「哈哈!乔治在跳舞!」
镜头特写乔治的左手抓住右手腕,用力一拧,指骨一根根错位,像掰断树枝;他又抓住自己的脖子,像要勒死自己,青筋暴起,脸涨成紫色。
三个小弟也同时开始自残:
绿毛用头猛撞围栏,额头破开,血流满面;
另一个用指甲抠自己的眼睛,眼球几乎被挖出;
第三个抱住自己的腿,像要把膝盖往后折,骨头断裂声像鞭炮。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分二十三秒。
他们在镜头前,一寸寸把自己拆解。现场的其他人在尖叫、大笑、音乐混成一片,像地狱的交响。
凯恩警官看完,脸色铁青。他摘下耳机,声音发干:「这……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我……我也不知道。磕药疯子能疯到这个地步?」
佩姬走过来,看完最后一段视频,沉默了很久。
她摘下护目镜,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乔治的头几乎被自己拧了180度,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嘴角却还挂着诡异的笑。
「不是磕药。」她轻声说,「他们……像被困在噩梦里。被什么东西……逼着自毁。」
凯恩警官看向佩姬:「你信那个女孩的话?有恶灵在作祟?」
佩姬耸耸肩,「还有别的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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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一辆深灰色的老式沃尔沃急停在警戒线外,车门「砰」地甩开,温特斯教授几乎是跳下来的。
教授五十多岁,来的显然很匆忙,花白的头发乱得像鸟窝,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却带着孩子般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快步穿过警戒线,防护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冲到后院的扭曲尸体旁,蹲下身,眼睛亮得吓人。
「你们确定他们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教授声音发颤,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一定是新的违禁药!
能让使用者完全无视疼痛,在无意识状态下反复自残,直到把自己活活弄死!太神奇了……太伟大了!」
凯恩警官站在一旁,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死结。他听过太多教授的「学术狂热」,可今天这句「伟大」还是让他胃里翻腾。
他吐出烟,声音低沉的警告道:「教授,我们正在调查一桩四人死亡的案件。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新发现』。」
「不不不,你不明白!」温特斯猛地头,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看看这死状关节完全逆向脱臼,骨头自己被拧断,指甲抠进眼眶,颈椎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不是磕药能解释的!这是全新的神经机制!是人类疼痛阈值被彻底重写的证据!」
「放你妈的狗屁。」凯恩警官怒了,「你这种学术狗太没没底线,别在我的地盘发癫。」
教授无视羞辱,转向佩姬,声音急促:「现场初步勘查怎么说?把摄像机的视频给我看。」
看过视频后,教授更来劲了。
「那四个家伙在零点零七分开始自毁,像被同一道指令操控……没有任何外力痕迹!这不是药物过量,这是……某种『程序』!」
佩姬无力的吐槽道:「初步尸检表明,死因是多发性骨折导致的休克和内出血。
但……他们是怎么做到自己把自己拧成这样的?我见过最疯狂的冰毒自残,也没到这个程度。」
温特斯兴奋得全身发抖,双手在空中比划,「这就是关键!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在挣扎,而是在『执行』。
像被植入了某种强制命令!
这不是毒品,这是……神经操控!
或许是新型神经毒剂,或许是心理暗示的极致表现!布朗克斯总能出新课题,上次的连环死亡案还没结论,这次又来了!
这个案子太有研究价值了。」
教授的描述越来越夸张,猛地站起,转向凯恩:「警官,我要把四具尸体运回纽约医学院我的实验室!
我需要解剖、脑组织切片、神经递质检测!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大的法医突破,巨大历史机遇!」
「你做梦!」凯恩警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冷硬:「教授,尸体必须先送往警局指定的停尸间,走完整程序。不是我不配合,是规矩。」
「规矩?」温特斯声音拔高,「四具如此特殊的尸体,放在普通停尸间浪费!
你们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错过了最佳取样时间,很多证据会永久消失!」
「教授,」凯恩往前一步,个子比温特斯高半个头,气场瞬间压过去,「这里是犯罪现场,不是你的实验室。」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在后院回荡。助理们尴尬地低头拍照,警戒线外的居民伸长脖子看热闹。
佩姬头看向别墅客厅凌晨报警的那个浓妆女生还裹着毯子坐在那儿,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那台手持摄像机正静静躺在证物箱里。里面的画面,像是通往了另一个世界。
她忽然低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四个家伙死前……到底遇到了什么。四十街区的都市怪谈,又出新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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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决斗结束,林锐成功拿到一点属性奖励,并将其加在敏捷上。
跟乔治一伙战斗中,他凭藉『托比』卡牌的加持,在力量和体质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在敏捷上反而被对手的人多势众而压制。
要不是冰盾冰甲的防御够强,扛得住伤害,他面对四个对手的围攻,铁定是要败北。
加一点敏捷,补齐短板。
别的,一切照旧。
上午,餐车卖汉堡;下午,健身房锻炼。
托比依旧来减肥,在动感单车上挥汗如雨。
莫莉只来了第一天,第二天就嚷嚷手腕肌肉酸痛,甩下一句「我才不练这破玩意儿」就跑了。
连带另外几个八年级女学生也没再出现,估计是被她拉去逛街或涂指甲油了。
倒是「豆芽菜」文森来了。瘦弱的身板在跑步机上摇摇晃晃,跑一分钟歇五分钟,气喘吁吁却咬牙坚持。
林锐偶尔路过,扔给他一瓶水:「别停,继续。心肺耐力是基础。」
五点左右。林锐擦掉额头汗水,正打算锁门,阿德里安出现铁门外,其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拉美裔少年。
一个个高矮胖瘦各异,恤松松垮垮,牛仔裤裤腿卷起,眼神里带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隐隐的崇拜。
「里昂,我给你拉了几个学生来。」阿德里安伸手一指,对身后少年们道,「这是里昂,以后你们听他的。
每周在这健身房锻炼三次,每个月就能拿一百美元补贴。这钱随便你们怎么花。」
四十街区以黑人和拉美裔为主,附近学校的学生也大多如此。
林锐原本担心阿德里安会用黑帮手段强拉人,可眼前这几个少年明显不是被威胁来的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了发财机会。
老牧师许诺每月一千美元一个人头。林锐心黑,扣八百,给阿德里安两百。
阿德里安再扣一半,花一百块招揽附近的学生。这钱不多不少,算是赚个零花钱,非常合适。
层层转包,完美闭环,果然是人间真实。
少年们鱼贯而入,东张西望,好奇地摸着老旧的杠铃片和跑步机。
一个染了金发的瘦高个率先开口,朝林锐问道:「Br,来这儿健身真的每个月有一百刀补贴?」
林锐点点头。
另一个戴棒球帽的圆脸少年眼睛发亮:「听说你昨晚干掉了『鬼火帮』的乔治?」
林锐原本笑着想打招呼,闻言笑容瞬间僵住:「什么叫『干掉』?我只是半个月前揍了那家伙一顿。」
少年们顿时炸锅,七嘴八舌:
「可外面都在传,说乔治刚出院就被你弄死了!」
「死得超惨!听说四肢全拧成麻花,七窍流血,像被邪魔附体一样!」
「不但乔治死了,他手下三个小弟也死了。Br,你真是太猛了!我们学校的人都说你是街区新老大!」
林锐急了眼,抓狂地挥手否认道:「没证据的事别乱讲!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可少年们非但没怕,反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崇拜得像见了超人:「所以真是你干的?!」「太牛了Br!」「我们以后跟你混!」
林锐脸都黑了,扶额叹气,「奶奶个熊,论证全错,结果却是对的。老子麻烦大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