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巨爪被火焰剑斩出一道焦黑的口子,痛得他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剑光如龙,冰盾如墙。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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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后院,荒唐的趴体在午夜达到最疯狂的高潮。
低音炮像巨兽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十几岁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身体随着节拍扭动、碰撞、纠缠,有人尖叫,有人狂笑,有人兴奋到喘不过气。
没人注意到泳池边那张沙滩椅上的异样。
乔治仰面躺着,起初只是手指轻微抽动,像被电流轻轻触碰;渐渐地,抽搐蔓延到手臂、肩膀,再到整个上身。
他的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含混的、低沉的咕哝,像野兽垂死前的喘息。
三名小弟也好不到哪去。
绿毛瘫在泳池边的充气浮床上,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下一下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塑料表面;
靠着围栏坐着的『杀马特』则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抠进头皮,划出一道道血痕,却毫无知觉;
第三个『朋克』趴在草地上,像条死鱼般翻滚,四肢胡乱挥动,撞翻了旁边的啤酒箱,玻璃碎裂的声音被音乐吞没。
抽搐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们体内疯狂搅动。
有个画浓妆的女生正在后院的树篱下呕吐,吐了满地污秽,头脑稍微清醒点。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沙滩椅上的乔治身上。
乔治的抽搐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
他的背弓成夸张的弧度,像要折断,绷带下的皮肤隐隐透出血色,肋骨断裂处又重新裂开。
其嘴里发出含糊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眼睛半睁,眼白翻得吓人。
女生愣了几秒,酒意褪去大半,寒意从脚底窜上后背。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地朝四周喊:
「嘿……嘿!乔治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要不要叫急救?」
回应她的只有音箱里永不停歇的鼓点,和远处某人兴奋的尖叫。
周围的人像活在另一个次元,有人继续扭动,有人继续灌酒,有人直接瘫在地上打滚,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女生又看了一眼乔治对方的四肢正以违反人体极限的角度扭曲,像被无形操控的木偶。
她后退一步,再一步,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下一秒,她转身,踉跄却飞快地朝别墅侧门跑去。
别墅外,夜风冰冷。她靠着墙大口喘气,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拨通911。
「喂……喂!布朗克斯第四十街区,七街132号……这里有人……有人抽搐得很厉害……好像要死了……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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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庭院已彻底沦为战场。
残月高悬,像被撕裂的银盘,洒下冰冷而稀薄的光。地面龟裂,碎玻璃和烧焦的木屑四散,像被巨兽践踏过的废墟。
林锐站在庭院中央,冰质甲胄已多处破碎。
头盔左侧裂开一道长缝,露出半张冷峻的脸;胸甲被巨爪撕扯出三道深痕,寒气从裂缝中疯狂溢出,像白色的蒸汽;
左臂的冰盾更是千疮百孔,边缘碎成锯齿,盾面布满黑血凝固的斑点。但他没有退缩。
相反,他的士气如烈火燎原。
火焰长剑高高举起,剑身缠绕的金白烈焰拉出数米长的尾焰,像一条活过来的火龙在夜空中咆哮。
火焰映亮了他的眼睛银芒中带着浓浓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如雷,肌肉每一寸都在燃烧。
「人渣,想干掉我,是吗?没想到我会提前来杀你,对吧?」他低喝,声音自带锋芒,直刺每个堕落者的灵魂。
乔治已彻底异化,两米五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肉山,黑色鳞片下血管暴突,断肋处的伤口不再流血,而是喷出乌黑发臭的脓液。
一名喽已被火焰长剑劈成两半。仅剩的两名喽嘶吼着扑来。
一个背生骨翼的怪物,双翼扇动掀起腥风;另一个手臂化作触手,末端滴着腐蚀黑液,地面被滴到之处瞬间冒烟。
林锐动了。
他左脚猛踏地面,冰霜从脚底炸开,像蛛网般蔓延,瞬间冻结了脚下三米范围的地面。
借着反震之力,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火焰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尾焰拖曳出长长的火尾,像流星坠地。
第一剑,斩向骨翼怪物。
剑刃与骨翼相撞,火星四溅,火焰瞬间吞没半边翅膀。怪物发出尖利的惨叫,翅膀像被火焚的纸张迅速焦黑、碎裂。
它试图扇动逃离,却被林锐的冰盾正面一撞,盾面寒气爆发,冻结了它的半边身躯。
下一瞬,火焰剑横扫而过「噗嗤!」
剑光如龙,干净利落地将怪物从肩到腰劈成两半。
黑血喷涌,内脏和腐肉散落一地,在月光下冒着白烟。半边尸体砸进泳池,激起一圈黑浪。
第二剑,刺向触手怪物。
触须如鞭子般缠来,林锐不闪不避,左手冰盾迎上,触须撞在盾面瞬间冻成冰棍,「咔嚓」碎裂。
他欺身而上,火焰剑直刺对方胸膛。
剑尖穿透鳞片,火焰顺着伤口灌入,怪物体内像被点燃的油桶,轰然炸开。
乌黑的血水混着火苗喷出三米高,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焰花。
怪物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最后,只剩乔治。
林锐身上八成的伤都是这家伙造成的。
力大无穷,凶狠卓绝,无惧伤痛,十分难搞。
但他也没占到便宜,胸口被火焰剑连续捅刺七八次,每一剑都带出大股乌黑发臭的血水,像高压水枪般呼呼朝外飙。
血溅在冰甲上,瞬间冻结成黑冰,又被火焰蒸腾成白汽。
乔治的竖瞳剧痛,鳞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他咆哮着挥爪,却每一次都被林锐的冰盾挡下,爪刃在盾面上划出火花与冰屑。
「你……你这黄皮猴子!」乔治的声音已不成人形,像从地狱喉咙里挤出的多重咆哮,「你没资格挑战我!」
林锐不答,只猛地突击,火焰长剑以最简单的方式划出半月弧,金白烈焰拉出数米长的火尾,像天罚之剑从云端坠落。
「斩!」
剑刃带着风雷之势,重重劈下。
乔治举起双爪格挡,却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巨爪被剑锋斩断,断口焦黑,血肉翻卷。
剑势不减,继续下压,火焰长剑直没入乔治的胸膛,贯穿而过。火焰从剑尖喷薄而出,像一轮小型太阳在乔治体内炸开。
乔治的肌肉在燃烧,骨骼在爆裂。他的形体就是他的意识,形体若是被摧毁,意识就会随之消散。
遭受重创后,其竖瞳骤然放大,瞳孔里倒映着林锐那张冷冽的脸然后迅速黯淡。
黑血从其伤口喷涌,又在火焰中迅速汽化,化作一缕缕黑烟升腾而起。乔治的身躯开始崩解,像蜡像在烈火中坍塌。
林锐拔剑,后退一步,手脚微颤,近乎力竭。
火焰剑上的金白烈焰渐渐收敛,只剩剑身微微发红。
冰甲上的裂痕在寒气中缓缓修复。他低头看着乔治逐渐化作一滩黑泥的残躯,吐出一口长气。
黑暗庭院中,残月依旧冷白。
提示音在林锐脑海响起,「猎魔人,你经受住了死亡的考验,并成功的在决斗中活了下来。
血与火的磨练果然最能激发男人的潜力。你获得了不可思议的胜利,你的勇气和战技值得被吟诵传唱。
在铲除邪恶,重建光明的道路上,你迈出了小小的一步。」
(还有耶)
第48章 巨大历史机遇
清晨。
四十街区,七街132号。
空气还带着夜里残留的潮湿与腐臭。
太阳刚爬上屋顶,洒下苍白的光,把街边破败的房屋和坑洼的柏油路照得格外刺眼。
居民们像往常一样早起出门上班、上学,却在自家门口刹住脚步隔壁那栋喧嚣到凌晨的别墅,此刻被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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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NYPD巡逻车和一辆白色急救车停在路边,红蓝灯无声旋转,像两只疲惫的眼睛。
一个肥胖的黑人大妈站在自家台阶上跟邻居议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昨晚那帮帮派小子又在隔壁开趴体,音响开到震天响,我家窗户都在抖!
我报警了三次,警察来警告两句就走了。现在好了,他们总算把自己祸害死了,可以下地狱去啦!」
旁边的居民们纷纷附和,平日被祸害得够呛的他们,此刻像卸下重担般畅快:
「他们上次往我家院子扔死猫,我差点吐了!」「还有人拉屎在我门前,臭了一个礼拜!」「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没想到是他们自己!」
议论声中,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警戒线外。佩姬从车里下来,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乳胶手套和护目镜。
作为刚从法医学院毕业的见习法医,她被教授安排到布朗克斯警局「赚外快」,日常接触的尸体早已从恶心到麻木
枪伤、刀捅、过量致死、浮尸、腐尸,她都见过。可今天走进案发现场,她眉头紧皱,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后院已被警戒线圈起,四具尸体还保留原本姿态和位置。
法医助理正拍照取证,闪光灯一下一下。佩姬蹲下身,仔细观察最显眼的那具。
死者姓名:乔治。
十八岁,一米八八,一百公斤(体检记录),莫特哈文社区高中的橄榄球队边卫。
刚出院不到二十四小时,胸前还缠着绷带。
可现在,他整个人像被巨力扭曲的布娃娃:双腿以反曲的角度折叠,大腿骨明显脱臼,膝盖反向弯曲;
手臂像麻花一样拧了三圈,指关节一根根错位,骨头尖端甚至刺破皮肤;
头颅侧歪,脖子像被拧断的鸡,七窍流血,血迹已干成暗褐色的蛛网,糊满脸和脖子。
「看起来……有人以极其暴力的手段虐待了他。」佩姬低声对旁边的拍照警员问道:「什么人干的?」
警员放下相机,揉了揉眉心:「说来你不信,这可能是他自己干的。」
佩姬的目光移向另外三具尸体乔治的三个小弟,同样四肢扭曲、关节错位、七窍流血,像被同无形的大手同时「拧」过。
她见过磕药过量致死的尸体:抽搐、呕吐、窒息、紫绀。那些人死状痛苦,却仍保持人类的基本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