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莫度的告诫和斯特兰奇的说教，罗森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跟一群还在用算盘的人，解释CPU的原理？
他懒得争辩。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罗森做出了一个出人预料的举动。
他随手将那枚被莫度称为“唯一钥匙”的悬戒，从手上摘了下来，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没有咒语，没有准备，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他就这样，用食指，在面前的空气中……
轻轻一划。
仿佛画家在画布上，落下了最优雅、最自信的一笔。
下一秒。
空间，如同最温顺的布匹，被一把无形的神之剪刀，平滑而无声地……裁开了。
没有一丝火花，没有半点涟漪。
一个边缘光滑如镜面、稳定得仿佛亘古就存在于那里的……完美圆形传送门。
瞬间成型！
门对面，正是那座雪山的山腰。
景象清晰得令人发指，甚至能看清一片雪花从树梢飘落的轨迹，能听到寒风吹过山岗的呼啸之声！
整个训练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象是被施了石化咒，保持着各种滑稽的姿势，一动不动。
莫度法师愣住了。
而史蒂芬斯特兰奇的脸上，已经彻底被一种空白和痴呆所取代。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徒手……
画出了……一个完美的……传送门？
那……悬戒是什么？
笑话吗？.
第6章 莫度难以置信，难道这小子，借用了异次元魔神的力量？
当那个完美得如同艺术品般的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在训练场中央成型时。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长达数十秒的绝对死寂。
风声停了，呼吸声消失了，就连心脏的跳动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所有学徒，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全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化作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他们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忘记了莫度法师的教诲，忘记了一切。
他们的瞳孔中，只倒映着那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个稳定得如同镶嵌在空间中的镜面般的圆形传送门。
门后，是纤毫毕现的珠穆朗玛峰雪景，一片雪花正从苍劲的松枝上悠然飘落.
那动态的画面，与训练场这片静态的“画卷”，形成了一种荒谬而又震撼的对比。
“我……是在做梦吗？”
一个学徒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个强大无比的幻境之中。
史蒂芬斯特兰奇张大了嘴巴，大到足以塞进自己的拳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对罗森“好高骛远”的谆谆教诲，此刻回想起来，就像一记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天才？
自己算什么天才？
自己在莫度法师的指导下，用着悬戒，也无法用出传送门魔法。
而罗森……
他只是信手在空气中画了一笔。
一扇完美无瑕、通往世界之巅的宏伟大门，便为他轰然敞开！
如果他是天才……
那自己是什么？
一个拿着铁撬，在银行金库大门前，把自己累得半死，却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的……蠢货吗？
这一刻，斯特兰奇引以为傲的“天才”之名，他那超凡的专注力，他那外科医生般精准的操作……
所有他赖以自豪的一切，都显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滑稽可笑的笑话！
“不……不对……”
“这不是技巧的差距……这根本不是技巧的差距！”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学习传送门，就象是一群小学生，在死记硬背一个自己根本不理解的数学公式。
而罗森……
他就是那个制定了整个数学法则的造物主！
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我们……是凡人。”
“而他……”
“是神。”
当这个结论在他心中浮现时，斯特兰奇的自信，碎了。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一个学徒因为过度震惊，失手将手中的悬戒掉在了地上。
这声脆响，也如同一个开关，将莫度法师从那石化般的状态中惊醒！
“唰！”
莫度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罗森的面前！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如遭雷击般的骇然！
他没有去看那个完美的传送门，而是一把抓住了罗森的右手，将他的手掌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寸皮肤，每一道指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隐藏的魔法器具，没有微缩的符文法阵，就是一只干净、修长的、属于人类的手！
“不可能！”
莫度惊骇不已！
冥想术也就罢了，这可是传送门魔法！
罗森怎么可能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完成这一神迹？
如此一来，卡玛泰姬上千年来传承的东西，又算什么？
莫度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类的大脑，是如何在不借助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直接解析、计算、并锚定一个精准无比的空间坐标的？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类的身体，是如何将自身的精神力，聚焦到足以撕开现实空间维度的程度的？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他们所知的任何一条空间法则！
除非……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猛地从莫度的心底窜了出来。
除非，他的力量，并非来源于这个世界！
“难道，这小子和某个强大的异次元魔神……签订了契约？”
面对莫度那惊疑不定的眼神，罗森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转过身，对着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神迹”的完美传送门，随意地挥了挥手。
就象是拂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般。
下一秒，那扇稳定得如同亘古存在的传送门，便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画作，悄无声息地、平滑无比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莫度，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莫度法师，你太紧张了。”
“……”
莫度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紧张？
自己现在何止是紧张！
自己的世界观，自己的信仰，自己坚守了一生的魔法体系，正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一点一点地崩塌、粉碎！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莫度的声音因为无法抑制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关于这个问题！”
“我以为我已经演示得很清楚了。”
罗森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对于解释这种“常识”感到有些无奈。
在他的悟性逆天天赋之下，空间魔法的本质早已被他洞悉，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他看着莫度，以及周围所有竖起耳朵、一脸茫然的学徒，决定还是给这些人普及一下真正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