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声的意志，在这条肮脏的小巷中，悄然宣告：
“你好，哥谭市。”
紧接着，他那双闪烁着金光的蝙蝠之眼，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混沌，穿透了那层厚重的宇宙壁垒，直接锁定在了天启星那座冰冷的王座之上。
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念头，在他心中缓缓升起。
“还有……达克赛德。”
“我的本体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至于现在，本体到来之前，先观光一下吧！”
……
冰冷的雨丝，依旧在哥谭的夜空中飘洒。
一只黑色的蝙蝠，无声地扇动着翅膀，如同一个融入了黑暗的幽灵，在那些哥特式的、冰冷的建筑之间，盘旋、穿梭.0
罗森正通过这具小小的躯壳，熟悉着这座庞大而复杂的罪恶都市。
他的回声定位系统，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这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角落的结构，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意志之中。
他能“看到”东区的码头上正在进行的走私交易，能“听到”奈何岛疯人院深处传来的疯狂呓语，也能“感知到”冰山餐厅里那属于企-鹅人的贪婪与傲慢。
哥谭，就像一个巨大的、充满了BUG和病毒的程序，在他这个“超级管理员”的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而现在，他找到了第一个，足够有趣的“BUG”。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刚刚开办了顶级珠宝展览的博物馆上。
在他的回声定位“视野”中，一个无比矫健、无比灵巧的身影，正穿着一身漆黑的紧身皮衣，如同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和监控探头，潜入了博物馆的最顶层。
那凹凸有致的曲线，那优雅而致命的动作……
“塞琳娜凯尔……‘猫女’。”
罗森的意志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可是哥谭市最著名的“吉祥物”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此刻的塞琳娜，正小心翼翼地趴在通风管道的出口，她那戴着护目镜的眼眸，正紧紧地盯着下方展厅中央，那个被无数道激光束保护着的玻璃展柜。
展柜里，静静地躺着她的目标一颗名为“埃及艳后之泪”的巨大蓝宝石。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顶级盗贼的自信与兴奋。她已经研究这套安保系统整整一周了，所有的漏洞和时间差，都早已烂熟于心。
在她看来，这次的行动，不过是一场略带挑战的、优雅的舞蹈。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明天哥谭新闻头条上，那些警察和富豪们气急败坏的表情了。
计划，天衣无缝。
而在距离博物馆数百米外的另一栋大楼顶端，一个更加高大、更加充满压迫感的身影，正如同滴水石兽般，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之中。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他通过面具下的高科技显示屏，清晰地监控着博物馆内的一切。猫女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他早已看穿了塞琳娜的逃跑路线，并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哥谭警局的警车，也已经在他的暗中指挥下，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周围所有的街道。
在他看来，今晚的这场抓捕行动，同样万无一失。塞琳娜，不过是又一只即将落入蛛网的、自作聪明的飞蛾。
一切，尽在黑暗骑士的掌控中。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
在更高、更远的夜空中，一只小小的蝙蝠，正用一种“上帝视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在他眼中……如同孩童般的游戏。
“猫捉老鼠，老鼠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罗森的意志中带着一丝笑意，“可惜，黄雀也不知道，整片森林，都只是我的游乐场。”
“这个剧本，太乏味了。不如……我来给它增加一点‘变数’吧。”
……
行动，开始了！
塞琳娜如同预演了无数次那般，身形如电，从通风口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她精准地利用怀表反射激光，制造视觉盲区，在短短三秒之内，便打开了展柜，将那颗巨大的蓝宝石，收入囊中！
警报，没有响！
“得手了！”
塞琳娜心中一喜，没有任何逗留，立刻转身，冲向了她早已规划好的、位于博物馆西侧的逃生通道！
而在远处楼顶，蝙蝠侠的面具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收网。”
他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就在猫女即将冲出那扇窗户的瞬间！
“嗡”
数道早已埋伏好的、由高强度合金编织而成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猛地罩了过来！
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终于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博物馆！
不好！是陷阱！
塞琳娜的瞳孔猛然收缩，她没想到蝙蝠侠竟然预判了她的所有行动！
她拼尽全力，一个极限的后空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第一波的网。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堵死在了这里，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蝙蝠侠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向着这边急速滑翔而来！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就在蝙蝠侠准备欣赏猎物绝望的表情，就在猫女即将落入陷阱的这不到半秒钟的瞬间！
夜空中，那只一直盘旋着的、属于罗森的蝙蝠，只是张开了小小的嘴。
一道超声波，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位于猫女逃生路线侧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老旧的……备用警报器上！.
第87章 恐惧而疯的稻草人！企鹅人的晚宴，不请自来的幽灵！
那个警报器，因为线路老化，原本就处于即将失灵的边缘.
而这道超声波，恰好以一个特定的频率，引发了其内部线路的瞬间共振！
“滋啦”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主警报声掩盖的电火花声响起！
那个老旧的警报器，因为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共振，提前短路了！
而它，又恰好与控制着西侧紧急逃生通道下方、一个垃圾处理管道的电磁锁，连接在同一个备用电路上！
“砰！”
电磁锁，失效了！
垃圾处理管道的紧急闸门，竟然在这最要命的时刻，因为短路，“意外”地，自动弹开了！
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直通城市地下水道系统的洞口，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猫女的脚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但顶级盗贼的本能，让塞琳娜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洞口是怎么出现的，便一个纵身，直接跳了进去！
这一切，从超声波发出，到猫女跳入管道，发生的时间，甚至不到一秒钟！
当蝙蝠侠那如同黑色死神般的身影，降落在博物馆窗边时，迎接他的，只有空空如也的房间，以及那个还在冒着电火花的、短路了的警报器。
……
城市的地下水道中，浑身湿透的塞琳娜凯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逃出来了。
在那种天罗地网之下，她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但她的心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困惑与……后怕！
她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个垃圾管道的闸门，她之前勘察过无数次，是绝对不可能自动打开的！
那感觉，不像是“好运”。
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整场游戏，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如同神明般，轻轻地，为她……指出了一条生路。
一想到这里，塞琳娜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一直以来，她只敬畏两种东西：哥谭的罪犯，以及哥谭的蝙蝠侠。
但从今晚开始，她的心中，10产生了第三种恐惧。
一种对未知的、对那仿佛能操控一切的“神谕”的……深深的恐惧！
……
与此同时，博物馆的楼顶。
蝙蝠侠，正蹲在那个已经烧焦的警报器前，眉头紧锁。
他调出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分析了所有的电路图，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意外。
一个由线路老化引发的、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的、纯粹的意外。
但这“意外”，却恰到好处得，如同……神谕！
它精准地，在最关键的时刻，为猫女创造了唯一的一条、连他都没有预料到的逃生路线！
“不可能……”布鲁斯韦恩低声喃喃自语。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巧合。
但他的直觉，他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如同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第一次！
他第一次感觉到，哥谭的水，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在这座城市的黑暗中，除了那些他熟悉的罪犯，似乎还隐藏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
而在更高、更远的夜空中。
罗森控制着蝙-蝠，玩味地“看”着这两个哥谭“名人”，那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精彩的反应。
一个陷入了对未知的恐惧。
一个陷入了对巧合的深思。
“呵呵……一个有趣的开胃菜。”
罗森的意志中，充满了愉悦。
“这个城市，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有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