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崛起 第950节

  一旁的刘晓丽还在熟睡中,林浩然也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简单地洗漱完,再给服务台打电话让那边将早餐送上来。

  等待早餐的间隙,刘晓丽醒了过来。

  她打着哈欠说道:“老板,早上好。”

  “嗯,去洗漱一下,早餐很快送到了。”林浩然笑道。

  刘晓丽应了一声,裹着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林浩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曼哈顿街头。

  早餐送上来的时候,刘晓丽刚好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孩特有的香味。

  她坐到林浩然对面,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浩然脸上,似乎在等他说话。

  “今天上午我去花旗总部一趟。”林浩然一边吃着吐司,一边说,“到时候你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刘晓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本身就有英语基础,在香江的这段时间,不仅仅自学粤语,英语水平同样见长,因此单独出去完全没问题。

  不过,她毕竟是第一次来美国,人生地不熟,林浩然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出去瞎逛。

  跟在自己身边,是最稳妥的安排。

  吃过早餐,林浩然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红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稳重。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敲了敲隔壁的套间房门,何善恒已经在等着了。

  对面的李卫东、李卫国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82岁的老人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搭配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银行家的优雅和从容。

  看到林浩然,他笑了笑:“浩然,你今天气色不错。”

  “何叔叔,您今天也很精神,走吧,利国韦应该已经到了。”林浩然笑着回答。

  两人下了楼,利国韦果然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老板,在纽约期间,我为您准备了一辆奔驰防弹车,司机是花旗银行的资深司机,对纽约的路况非常熟悉,安全性您放心。”利国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而自然。

  林浩然看了一眼停在酒店门口的两辆黑色奔驰轿车,车身线条硬朗,车窗玻璃比普通车厚了不少,显然经过特殊改装。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利国韦做事,一向周到。

  实际上,酒店到花旗总部很近,就十几米的距离,两栋大厦基本挨着,根本用不上车,利国韦给他准备好车,自然是给他去其它地方时使用的。

  “何叔叔,要不您先去见见花旗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然后再处理收购商卡洛尔麦肯蒂与麦金西公司事宜,你们都是银行家,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林浩然笑道。

  “行,我也想见见这位传奇银行家。”何善恒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沃尔特瑞斯顿在银行业的地位,相当于何善恒在香江银行业的地位,都是教父级的人物。

  两人虽然从未谋面,但彼此的名字都曾在对方的履历研究中出现过。

  一行人没有坐上车,而是步行穿过马路,向花旗银行总部大厦走去。

  利国韦、何善恒、刘晓丽、李卫东、李卫国等人紧跟其后。

  对于花旗银行总部大厦,林浩然可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毕竟他可是花旗执行董事,算是花旗的老板之一,来这里的次数不算少了。

  “林先生,欢迎回家!”令林浩然意外的是,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居然亲自在大厦的大堂等他。

  这位已经六十多岁的银行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银行家的威严和从容。

  他的笑容不像约翰里德那样热情洋溢,而是那种经过多年修炼、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尊重。

  林浩然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沃尔特先生,您怎么亲自下来了?太客气了。”

  沃尔特瑞斯顿握住他的手,笑道:“林先生,您可是花旗的大恩人啊,要不是您给约翰提的那些建议,我们今年必定亏损严重,哪里还能有现在的利润?您难得来纽约,我怎么能不亲自迎接?”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诚恳,握着林浩然的手也多了几分力度。

  之前花旗投资策略错误,导致集团亏损严重。

  要不是约翰里德执掌的前瞻资本,听从林浩然的建议,早早对美股进行布局,不仅仅把花旗亏损的都赚了回来,甚至还额外赚了不少,估计花旗管理层明年发财报时就要头疼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计较这些,来来来,沃尔特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何善恒先生,恒声集团董事长,你们都是银行家,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林浩然侧身让出位置,将何善恒引到前面。

  何善恒上前一步,微笑着伸出手:“沃尔特先生,久仰大名,花旗银行是全球银行业的标杆,我一直很敬佩您的管理理念。”

  沃尔特瑞斯顿握住何善恒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这个82岁的老人身上看出些什么。

  几秒钟后,他笑了,笑容比刚才面对林浩然时多了一分真诚和温度:“何先生,恒声银行在香江的名声,我也早有耳闻。

  您在恒声银行做了几十年董事长,把一家小小的社区银行发展成香江排名前列的金融机构,更是打造出大名鼎鼎的恒声指数,久仰大名啊!”

  作为花旗银行的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是实实在在的世界级银行家。

  而何善恒,如今距离世界级银行家这个称号,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扩大恒声集团在全球的影响力。

  这一步,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难的是恒声集团背后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没有英国政府或者美国政府为它背书,在海外扩张时难免会受到各种明里暗里的阻挠。

  不难的是,何善恒身后有林浩然这个老板,钱不是问题,人脉可以慢慢积累,市场可以一点点打开。

  沃尔特瑞斯顿这番话,不全是客套。

  香江乃是世界三大金融中心城市之一,而恒声指数作为香江金融市场的核心基准之一,其影响力早已超越了香江本土,被国际投资者广泛认可。

  沃尔特瑞斯顿作为花旗银行的董事长,对这些情况当然心知肚明。

  他之所以对何善恒如此客气,不仅仅是因为林浩然的面子,更是因为恒声集团本身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实力和潜力,值得花旗银行认真对待。

  一家华资银行能在英资统治的香江金融市场中打造出一个被市场公认的基准指数,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而且,近两年在林浩然入主恒声集团之后,对香江金融市场进行了碾压式的收购与整顿,资金实力雄厚无比,虽然远比不上花旗银行,掌管的资产进入世界第10名左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些,在花旗内部都是有专门的研究报告的。

  沃尔特瑞斯顿作为花旗的董事长,对这些数据当然了然于胸。

  当初,花旗银行之所以收购海丰银行,也有防止林浩然重振海丰银行威胁花旗在纽约州地位,消除竞争这个原因。

  听到对方的话,何善恒不免有些感慨。

  他在香江银行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从恒声银行的小职员做到董事长,从一家小小的社区银行做到香江排名前列的金融机构,靠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

  但在国际舞台上,他的名字远不如沃尔特瑞斯顿响亮。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平台的问题。

  以如今恒声集团的资金实力,他相信,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也绝对能够如沃尔特瑞斯顿那般,真正意义上成为世界级银行家,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能算是地区级银行家。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什么比实现毕生梦想更能让他心潮澎湃了。

  “沃尔特先生,您过奖了。”何善恒谦虚地笑了笑,“恒声集团能有今天,全靠浩然的支持,没有他的资金和战略眼光,我还在香江那一亩三分地上转悠呢。”

  “何老先生,改天我们好好聊聊,关于贵集团想要收购商卡洛尔麦肯蒂与麦金西公司事宜,我们花旗银行必定给予全力支持。”沃尔特瑞斯顿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语气诚恳。

  仿佛是在向何善恒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花旗银行不仅是林浩然的盟友,也是恒声集团的盟友。

第951章 林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何善恒与沃尔特瑞斯顿寒暄一番之后,便带着助理离开了,利国韦也一同离去。

  他们此次来美国的目的,是要收购商卡洛尔麦肯蒂与麦金西公司,自然不会在花旗这边耽搁太久。

  将何善恒送走之后,林浩然返回沃尔特瑞斯顿的办公室。

  助理为林浩然端上咖啡,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林浩然与花旗董事长沃尔特瑞斯顿。

  “林先生,您这次来美国,一定不仅仅是为了收购商卡洛尔麦肯蒂与麦金西公司之事吧?以我对您的了解,您此次过来,必定还有其它重要事情,莫非是又看到了什么投资好机会?”

  沃尔特瑞斯顿放下咖啡杯,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和期待。

  这位花旗董事长对林浩然的商业嗅觉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黄金期货投资、摩托罗拉股票、丰田汽车股票等等,这些通过花旗银行渠道来进行的投资他自然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如此,沃尔特瑞斯顿感觉林浩然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是提前拿到了剧本。

  沃尔特瑞斯顿虽然不知道林浩然有前世记忆这个秘密,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年轻人对宏观经济的判断力远超华尔街任何一位分析师。

  林浩然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虽然沃尔特瑞斯顿与他的关系还不错,可林浩然却没有想过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

  在商场上,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别人看,是最愚蠢的行为。

  即便沃尔特瑞斯顿是他的盟友,即便花旗银行是他重要的合作伙伴,该留的心眼还是要留。

  过了一会,他才故意苦笑着说道:“沃尔特先生,我这次可不是看到什么投资好机会,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香江的情况如何。”

  他没有继续深入说下去,留给沃尔特瑞斯顿一定的联想空间。

  沃尔特瑞斯顿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当然知道香江现在的情况,中英谈判陷入僵局,市场信心崩溃,港币暴跌,股市腰斩,地产崩盘,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林浩然作为香江最大的财团掌门人,在这种时候把资金转移到美国,是再正常不过的避险操作。

  “林先生,您对香江的未来怎么看?”沃尔特瑞斯顿试探性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林浩然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林浩然沉默了片刻,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问题,他不能回避,也不能回答得太直白。

  说香江未来不好,等于在暗示自己准备撤离,会影响花旗对香江市场的信心;

  说香江未来好,又等于在告诉沃尔特瑞斯顿自己说的“避险”是托词。

  “沃尔特先生,我是一个商人。”林浩然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地道,“商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无论香江的未来如何,我都会在那里,因为那里是我的根。

  但我也要为我的资产负责,不能让它们暴露在不可控的风险之下,这次来美国,只是想找一些好的投资机会,分散一下风险。

  至于香江的未来,我相信中英两国最终会达成协议,香江不会乱。”

  沃尔特瑞斯顿点了点头,目光中的探寻稍稍退去了一些。

  因为他知道,林浩然的这种想法,才是正常的商人心态。

  如果林浩然拍着胸脯说香江一定会好,他反倒要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忽悠他。

  林浩然这番话,既没有唱衰香江,也没有过度乐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作为一个商人,在这样的时局下做出分散风险的决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先生,您这个判断,我同意。”沃尔特瑞斯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中英两国都是大国,香江问题虽然棘手,但最终一定会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只是这个过程,恐怕不会太短。”

  亚洲市场,也是花旗银行一个很重要的市场,因此他们自然也对那边进行过深入式的调研。

  林浩然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中英谈判会持续多久,整整两年,从1982年9月撒切尔夫人访华开始,到1984年12月《中英联合声明》正式签署,期间经历了无数轮的博弈和角力。

  但这些,他不可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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