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阿诺特彻底沉默了。
他端起咖啡杯,慢慢抿了一口,脑海中翻涌着林浩然说的每一句话。
这些观点对他来说太新鲜了,也太震撼了。
他一直以为,奢侈品就是有钱人的玩意儿,跟他这个做地产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现在他才明白,奢侈品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个流浪汉,一个银行女员工,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流水线操作员,他们可能永远不会走进路易威登的店铺,但他们知道路易威登是什么。
他们可能永远买不起爱马仕的包,但他们知道爱马仕代表着什么。
这就是奢侈品的魔力,它能跨越阶层、跨越国界、跨越文化,成为一种全人类的共同语言。
“林先生,我懂了。”伯纳德阿诺特的声音有些发涩,“您说的对,我不懂奢侈品,但我懂商业。
我在法国地产界的成功,不是因为我比别人更懂砖头水泥,而是因为我比别人更懂客户的需求。
同样的逻辑,可以应用到奢侈品行业,客户需要的不是一栋房子,而是一个家,同样的,客户需要的不是一个包,而是一种身份、一种品位、一种梦想。
我在美国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刚开始没有摸清美国客户的需求,盲目将在法国的成功经验照搬过来,结果水土不服,这点我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未来的奢侈品教父,果然一点就通。
他不需要教伯纳德阿诺特怎么做,只需要给他指明方向,他就会自己去探索、去开拓、去征服。
这就是为什么林浩然选择了他,而不是那些已经在奢侈品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那些老油条已经被行业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他们失去了锐气,失去了闯劲,失去了打破常规的勇气。
而伯纳德阿诺特不一样,他是地产行业的成功者,又是奢侈品行业的新人,他既有成功的经验,又有破局的勇气,还有一颗不甘失败的心。
伯纳德阿诺特继续说道:“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教导,您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如同我的老师一般。
不过,咱们言归正传,您所说的合作,到底是怎么个合作法?”伯纳德阿诺特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前面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启发、所有的震撼,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知道林浩然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的人,既然花了这么多心思在他身上,一定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林浩然笑了笑,看向伯纳德阿诺特说道:“阿诺特先生,我想让你当全球奢侈品教父!”
“什么?让我当奢侈品教父?”伯纳德阿诺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个做地产的,连奢侈品行业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林浩然居然让他当奢侈品教父?
这不是开玩笑吗?
林浩然看着伯纳德阿诺特震惊的表情,笑着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阿诺特先生,你没有听错,我说的是,让你当全球奢侈品教父。
未来 10年,奢侈品会从欧洲家族生意变成全球资本帝国,现在品牌都便宜、缺钱、没人整合。
我出钱,你出眼光、管理、品牌运作能力,我们一起收购、控股、整合整个欧洲奢侈品行业。
不仅仅是法国的,还有意大利、德国、瑞士等等的奢侈品品牌,只要名气足够大,只要历史足够悠久,都可以加入整合的名单中。
你负责操盘、掌控所有品牌决策,而我只做财务投资人,不干涉任何经营!”
伯纳德阿诺特越听越震惊。
奢侈品行业,除了法国之外,意大利、德国、瑞士这些,同样都是奢侈品大国,拥有无数历史悠久的顶级品牌。
意大利的珠宝、德国的皮具、瑞士的手表,这些都是全球消费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果能把法国、意大利、德国、瑞士的奢侈品品牌全部整合起来,那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
林浩然继续说道:“我们要做的不是开几家店,是打造世界第一奢侈品集团。
我给你高额股权加上绝对控制权、全球资本平台,你把 Dior、LV、纪梵希这些牌子全买下来,做成永不落幕的品牌帝国。
你会是奢侈品世界的皇帝,我做你最稳固的后盾。
一旦合作,你将不再是一名普通的房地产商人,而是全球奢侈品行业的执牛耳者,是能够与那些百年家族掌门人平起平坐的人物。”
伯纳德阿诺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林浩然描绘的蓝图太宏大了,宏大到他需要拼命掐自己的大腿才能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他一个做地产的,一个在美国碰得头破血流的失败者,居然有机会成为全球奢侈品行业的教父?
这简直比小说还要离奇。
“林先生,您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伯纳德阿诺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中却全是兴奋。
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这种激动,就像当年他22岁时说服父亲放弃建筑业务转型地产时一样,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和对成功的向往。
不,比那次更强烈。
那次他只是想从一个行业跳到另一个行业,而这次,他要做的是整合整个欧洲的奢侈品行业,是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
如今的伯纳德阿诺特,虽然掌控着数千万美元的资产,可在大佬眼里,不过是小人物罢了。
而以他的野心,当一名普通的商人,怎么满足得了他。
可如今,便有一个能够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能够让他跻身全球商界大佬的行列,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谁都想当皇帝,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当皇帝的资格。
而现在,林浩然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林浩然看着伯纳德阿诺特眼中那团燃烧的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人有没有野心,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伯纳德阿诺特的眼睛里有火,有光,有一种不甘平凡的渴望。
这样的人,才值得他投资。
这要是其他人,听到这样的提议,要么会以为林浩然拿他开玩笑,要么就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难以胜任。
而伯纳德阿诺特,显然是想抓住这样的机会。
毕竟,这样的好事,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
一个在美国地产市场碰得头破血流的法国商人,突然被世界级的富豪找上门,说要出钱让他去整合整个欧洲的奢侈品行业,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伯纳德阿诺特信了,因为他从林浩然的眼中看到了真诚,从林浩然的话语中听到了专业,从林浩然的布局中感受到了远见。
哪怕双方还没有深入式地去谈如何合作,投资多少钱,股份怎么分,这些都还没有聊,但伯纳德阿诺特已经从林浩然的态度中感受到了诚意。
这不是一个随口的提议,而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
林浩然对奢侈品行业的理解,对消费者心理的洞察,对全球市场的布局,都远超他的想象。
这样的人,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林先生,您为什么选择我?”伯纳德阿诺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欧洲有那么多做奢侈品的人,有那么多懂这个行业的人,您为什么选择一个做地产的?”
林浩然笑道:“阿诺特先生,因为那些做奢侈品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个行业的规则,他们太安逸了,太保守了,他们没有你的那种闯劲和魄力。
而你不一样,我看过你的资料,调查过你的人生经历,你在法国地产界的成功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你在美国的失败又让你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你现在既有能力,又有野心,还带着一份不甘,这样的人,才是我要找的合作者。
说实话,我看人挺准的,我也相信这一次,我没看错人。”
第963章 等几年后让日本资本来接盘,美滋滋!
伯纳德阿诺特深吸一口气,向林浩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不是刻意的奉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林浩然不仅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还给他了资金、信任和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林先生,我答应您。”伯纳德阿诺特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浩然,“我愿意接受您的提议,去整合欧洲的奢侈品行业。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我保证,我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我回去之后,就开始处理在美国的地产项目,尽快回法国启动这件事。”
林浩然惊讶道:“你就不问问,股权怎么分?”
伯纳德阿诺特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林先生,不瞒您说,在见到您之前,我在美国的地产项目虽然说不至于大亏,但也赚不了什么钱,所以我一直在考虑退出美国市场。
通过这近两年时间的尝试,我已经确定美国市场并不适合我,我正愁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您就出现了。
您的话让我感触良多,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谈,我相信您不会亏待我,我也不会让您失望。
您今天来找我,对我而言就是人生中最大的机遇,我必须抓住它!”
林浩然笑了笑。
他看着眼前这位未来奢侈品行业的传奇人物,不由心中感慨,不愧是在未来能够多次登顶全球首富宝座的男人,这份果断和魄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普通人遇到这种天降馅饼的好事,第一反应往往是怀疑、犹豫、患得患失,但伯纳德阿诺特没有。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并且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机会。
这种能力,比他在法国地产界取得的任何成就都更能说明问题。
他笑着说道:“嗯,既然如此,你慢慢处理,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将美国的产业处理掉,然后回归法国,全心全意与我合作关于奢侈品整合的事情,三个月,够不够?”
伯纳德阿诺特想了想,说道:“林先生,三个月足够了,我手头的项目不多,如果折价卖,大部分都可以在三个月内处理完毕。
实在处理不完的,我可以委托给当地的中介公司,或者找花旗帮忙,您放心,明年4月份前,我一定把美国的事情处理干净,然后全身心投入到欧洲奢侈品整合的事业中去。
我惟一担心的是,现任法国总统密特朗上台后的激进行为,对我们收购奢侈品品牌会不会造成阻碍,毕竟,密特朗政府大规模国有化,银行、工业集团都被收归国有,谁知道他下一步会不会对奢侈品行业下手?
另外,政府开征巨富税,增加企业税,企业税负、社保负担加重,利润空间被挤压。
这种情况,对我们整合奢侈品行业会不会有影响?”
林浩然摇头笑道:“放心吧,我研究过法国最近两年的经济状况,当初政府大规模国有化,资本管制收紧,目的也是为了堵住资本外流、加强外汇管制,只是法国政府没想到的是,这反而加速了资本抢在政策被锁死前转移,我相信你们家族当时也是因为这样,才搬到美国来的吧?”
伯纳德阿诺特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当时密特朗政府上台,政策风向突变,我们家族的产业虽然不在国有化名单里,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更何况征收巨富税也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所以父亲和我商量之后,决定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美国,分散风险,没想到,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做。”
林浩然笑了笑,说道:“这就是机会,法国政府的政策越是收紧,那些奢侈品家族的老板们就越想把资产变现,越想把品牌卖出去。
他们担心被国有化、被加税、被政府盯上,这种恐慌情绪正是我们收购的最佳时机。
你想想,如果市场一片大好,那些品牌个个赚钱,谁会愿意卖?只有当他们感到恐惧、感到不确定、感到未来没有希望的时候,他们才会考虑出售。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恐慌的时候,以最合理的价格,把那些优质品牌收入囊中。”
伯纳德阿诺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浩然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中一扇从未开启的门。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他一直以为,密特朗政府的政策是障碍,是阻力,是坏事。
但现在他才明白,对于那些有准备的人来说,危机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