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修罗场:小花们都想上位 第182节

  沈墨的声音很轻,“她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刘皓存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握着的矿泉水瓶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她不敢抬头,声音细若游丝:“我……我不敢说……”

  “你怕什么呢?”

  “我怕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怕给你们添麻烦,”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怕公司觉得……觉得我是负担……会不要我了。”

  “怕大家……觉得我家……是坏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在发抖。

  沈墨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刘皓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恐惧重新攫住了她。

  然而,预想中的责备或疏远并没有到来。

  沈墨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不耐烦,反而有种无奈和心疼。

  “刘皓存,”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却并不严厉。

  “你叫我一声‘墨哥’,是白叫的吗?”

  刘皓存愕然抬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沈墨看着她,嘴角甚至勾起近乎无奈的弧度。

  “在你眼里,我,还有公司,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我们大家会这么肤浅地判断一个人吗?”

  这句调侃,并不合时宜。

  可偏偏,就是这份确定性,让刘皓存彻底绷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眼睛却亮得发疼。

  “真的可以吗……”

  那一刻,她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只要他说一句“不行”,她就会立刻退回去。

  沈墨点头。“可以。”

  没有多余修饰,没有情绪加持,就是一句简单的肯定。

  “墨哥……”

  她喃喃,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混合着委屈和巨大慰藉的复杂情绪。

  她开始诉说,说得很慢,很零碎,说母亲的培训班、说受伤的女孩、说法院的传票、说父母深夜压低声音的争吵。

  说到“赔偿”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一百多万……”

  “我家根本拿不出来。”

  她低着头,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

  “我妈说……让我别管,好好练舞。”

  “可我怎么可能不管。”

  她的肩膀又开始轻轻发抖。

  “我只要一停下练习,我就忍不住地去想。”

  “想爸妈要怎么去凑这一笔钱。”

  “想她受伤的那一刻该有多痛。”

  “想我们凑不出来这笔钱的话,她要怎么办?”

  “想别人知道我们家害了一个小女孩的一辈子,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人。”

  “我还可以跳舞,甚至演戏,但她只能躺在床上过一辈子。”

  “如果我能再有用一点就好了。”

  “这样妈妈就不用开舞蹈班了。”

  这一次,沈墨没有等她哭完,他伸手轻轻覆住了她那只抠瓶子的手。

  “皓存。”

  “你记住一件事。”

  “这不是你的错!”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墨的眼睛。

  “但是,事情发生了,躲不掉,也怨不得。”

  沈墨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情绪中拉出来,“现在要想的,不是‘怎么办’,而是‘怎么解决’。”

  他看着她,眼神清晰而坚定。

  “你是我签下来的艺人,你的事,就是墨痕的事,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刘皓存呆呆地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怯懦和不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啪”一声,碎了。

  紧接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沉甸甸的释然,混着滚烫的泪水,轰然漫上。

  刘皓存望着他,红肿的眼睛里,恐惧和茫然渐渐被一种微弱却清晰的光亮取代。

  那光亮,叫做“希望”,叫做“被接住的安全感”。

  她没有说“谢谢”,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轻薄。

  她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身体下意识地朝他那边,又靠近了一点点。

  一直靠在门口墙边,默默看着这一幕的王楚燃,此刻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她别过脸,快速眨掉眼底泛起的一点湿意,偷偷吸了下鼻子,小声嘟囔。

  “真是的……”

  “这谁顶得住啊!”

  也不知道是在说沈墨,还是在说里面那两个。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从旁边拿了条干净柔软的毛巾,走了进去,没什么好气地塞到刘皓存手里。

  “擦擦,丑死了。”语气硬邦邦的。

  刘皓存接过毛巾,捂住眼睛,从毛巾后面传出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对不起,楚燃……”

  “谁要你对不起。”

  王楚燃抱起胳膊,哼了一声,下巴抬了抬。

  “以后有事不准憋着,再让我看见你一个人躲着哭……”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有威慑力的措辞,“我就把你的丑照,见人就发!”

  刘皓存从毛巾后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极小幅度地弯了一下,虽然带着泪,却是一个真切的、放松的弧度。

  沈墨站起身,看了看时间。

  “今天到此为止。皓存,回去好好睡一觉。”

  刘皓存下意识想反驳:“我可以……”

  “这是安排,不是商量。”

  沈墨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明天,我跟你回一趟家。”

  “这件事,我需要跟你父母当面谈。”

  他看着她的眼睛,“赔偿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需要做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把舞跳好,把演技练好。”

  “往前走,别回头。”

  “其他的,墨哥帮你顶着。”

  刘皓存仰头看着他,泪光还在眼中闪烁,但眼神已经不再涣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地、怯怯地问了一句。

  “墨哥……那以后……我……我真的可以……有事就找你吗?”

  这句话问得很卑微,但又如此渴望,将她深藏的不安和依赖,袒露无遗。

  沈墨闻言,低头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像对待王楚燃那样,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傻不傻。”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都叫我‘墨哥’了,你说呢?”

  刘皓存怔怔地感受着头顶那温暖干燥的触感,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脸埋进了还带着泪痕的毛巾里。

  这一次,没有哭声。

第177章 长大是一件沉重的事【万字求订阅求月票】

  通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走廊里是消毒水与清晨阳光混合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刘皓存站在病房门前,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冰凉。

  那双小鹿眼里盛满了犹豫,脚步迟迟不敢迈进去。

  沈墨没有催促,只是向旁边略微移了半步,为她让开了门前的位置。

  刘皓存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门。

  病房不大,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恰好落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

  床上的女孩比刘皓存想象中还要清瘦,小小的身子陷在洁白的被褥里,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低垂,正安静地看着窗外。

  几乎是在看清女孩模样的瞬间,刘皓存的眼眶骤然红了。

  一种被巨锤狠狠击中胸口,喘不上气的闷痛朝她袭来。

  酸涩直冲眼睛,视线瞬间模糊。

  她僵在门口,喉咙发紧,脚步发软,她甚至不敢再往前一步。

  床上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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