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男性荷尔蒙和体温让她头脑发晕,
身体却诚实地汲取着那份温暖,
冰凉的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热源。
妃英理同样心绪复杂。
温度确实在迅速回升,
冻僵的四肢开始回暖,
甚至有些发麻刺痛。
她甚至悄悄调整了一下,
让自己能更好地靠近。
三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冰冷的被窝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沉默再次蔓延,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死寂,而是多了些微妙的气息。
妃英理忽然在黑暗中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
“病毒刚爆发那会儿……我在法庭上,为一个当事人做最终陈述。突然,旁听席上有人倒了下去,开始呕吐,皮肤出现红点……然后就像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法庭乱成一团。法警想维持秩序,但自己也倒下了。我趁着混乱跑了出来……街上已经到处都是恐慌的人群。电话打不通,交通瘫痪……我走了很久才回到家,发现小兰已经在家了,吓坏了。”
毛利兰在另一边低声补充:“学校突然停课,让我们立刻回家。我在路上看到……看到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再也没起来。我不敢看,拼命跑……”
“后来政府通知隔离,发放物资。”妃英理继续道,“开始还好,虽然害怕,但总觉得会过去。直到认识的人一个个死去,食物越来越少,温度也越来越怪……再后来,我也染上了……”
她没再说下去。
陈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
靠着他左侧的妃英理,
身体在害怕。
右侧的毛利兰,
则悄悄将额头抵在了他的手臂外侧,
像是寻求安慰。
“都过去了。”陈默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这里,只要听我的,你们就不会再经历那些。”
这句话很简单,甚至有些霸道,但在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句沉重的承诺。
“陈先生……”毛利兰忽然小声问,“你……不怕吗?外面变成那样,你一个人……”
“怕有用吗?”陈默反问,“病毒、寒冷、饥饿、同类相残……怕任何一个,都活不到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比别人准备更多,想得更远,下手更狠。”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比如现在,我知道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热源。否则,下次寒潮再来,我们可能真会冻死在这里。”
这句话将话题拉回了现实。
妃英理立刻从短暂的感伤中清醒过来:“稳定的热源……电力指望不上。燃气或许还有零星供应,但风险太大,容易暴露。烧柴?附近恐怕找不到那么多可燃物,而且烟尘也是问题。”
“所以需要规划。”陈默道,“短期内,我们可以靠这些物资和身体取暖硬抗。但长期,必须解决。这不仅仅是取暖,也是未来烹饪、甚至可能的热水、基础照明和工具运作的保障。”
“能源……”妃英理喃喃重复,陷入了律师面对难题时的思考状态,
“如果能找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或者小型发电机,配合燃料……或者太阳能?但这个天气……”
“总会有办法。”陈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先活下去,然后才能找到路。”
谈话渐渐停歇。
毛利兰最先支撑不住,
在令人安心的包裹下,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妃英理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陈默能感觉到,
两侧的身体,
依偎着他,
进入了睡眠状态。
他没有睡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一旦寒潮持续,或者物资耗尽……
稳定的能源。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盘旋。
电力、燃油、甚至更高效的能源形式。
这将是他的据点能否从“幸存者藏身地”升级为“可持续庇护所”的关键。
他需要扩大搜索范围,需要更多的信息,或许也需要更多具备不同价值、能够帮助他获取这些资源的同伴。
他的目光落在黑暗中妃英理模糊的侧脸轮廓上。
他又微微侧头,感受着毛利兰无意识蹭着他手臂的细微动作。
年轻,有可塑性,可以培养。
但这还不够。
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据点,应对可能越来越严酷的环境和虎视眈眈的同类,他需要更多拼图。
妃英理突然睁开了眼睛,
倒不是她想醒来,
而是她发觉好像有东西,
她检查了一下,
脸蛋一红,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你这里……是不是要帮忙?”
她小声地问,
陈默压低了声音,
“那你别动。”
“嗯,那你轻……!!!!”.
第8章:妃英理:这是接收器!你带上!
清晨的光线惨淡无力,透过主卧厚重窗帘的缝隙,在凝结着白霜的玻璃上涂抹出一片冰冷的青灰色。
陈默率先醒来。
怀中的温暖依旧,妃英理侧身依偎着他,睡颜带着疲惫后的安宁,几缕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额角。
另一侧的毛利兰则几乎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
他没有立刻动弹,静静躺了一会儿,感受着与外界冰寒截然不同的暖意。
但这种温馨错觉只持续了片刻,理智便迅速回笼.
取暖问题迫在眉睫,他们不能一直靠挤在一起和消耗有限的保暖贴度日。
他轻轻动了动,试图抽身。
这个动作惊醒了浅眠的妃英理。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初醒的迷茫,
随即意识到自己紧紧依偎着陈默,
脸颊瞬间掠过一抹红晕,
迅速但又不失自然地稍稍拉开了距离。
“你醒了。”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尽量显得平静。
昨晚她获得了特效药,
而且因为小兰的缘故,
她还特意克制了,
让她有点辛苦。
陈默“嗯”了一声,坐起身。
冰冷的空气立刻趁虚而入,
让他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抓过旁边的羽绒服迅速套上。
毛利兰也被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看到近在咫尺的陈默,
瞬间彻底清醒,
脸腾地红了,
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进睡袋,
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眼神躲闪。
她偷偷朝着妃英理看去,
昨晚她其实假装休息,
毕竟那样子,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其实她也想偷偷加入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