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灶台，他又洗了抹布，拧干，挂好。
小野寺小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放哪。
“你做的和子很好吃。”
陈默说。
小野寺小愣了一下。
“真的？”
陈默点头。
“真的。比十花做的好吃。”
小野寺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十花姐做的饭才好吃！”
陈默笑了。“她做饭好吃，你做点心好吃。不一样。”
小野寺小看着他，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
陈默没有架势，只是站着。
鸫诚士郎冲上去。
一拳砸向他的脸，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陈默侧身，她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她没停，第二拳跟上，陈默弯腰躲过。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狠。
陈默一一躲过，像在散步一样轻松。
鸫诚士郎急了，一脚踢向他的膝盖。
陈默轻轻一跳，躲过那一脚，同时手掌拍在她肩上。
不重，但她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愣了好几秒。
雷欧奈在场边喊。“没事吧？”
鸫诚士郎慢慢爬起来，看着陈默。“你……”
她的心跳快了一点。
“你手上的面粉。”陈默说。
小野寺小低头看，手指上沾了面粉，袖子上也有，衣角上也有。
她慌慌张张地拍，越拍越乱。
陈默拿了一条湿毛巾递给她。“擦擦。”
她接过来，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袖子。
但衣角上那块擦不到。
陈默接过毛巾，蹲下来，帮她擦衣角。
小野寺小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有点长，垂在额前。
她的手不知道放哪，只能攥着围裙。
“好了。”陈默站起来，把毛巾放回去。
小野寺小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谢谢。”
陈默看着她。“你脸很红。不舒服？”
小野寺小摇头。“没、没有。就是有点热。”
陈默看了看窗户，开着。“那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做点心。”
小野寺小点头。“540好。”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个……”
陈默看着她。“嗯？”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小野寺小念了一遍。“陈默。”
她点点头。“我记住了。”
她跑了。
晚上，小野寺小回到房间，坐在窗边。
月光照进来，很亮。
她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昨天那句话。
“今天，遇到了一个温柔的人。她叫千棘。”
她想了想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今天，又遇到了一个温柔的人。他叫陈默。”
她合上本子，抱在怀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很温柔。
她笑了。
桐崎千棘在新世界城住下的第五天，城外来了一辆摩托车。
准确说，是一辆被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身漆黑，轮胎上沾满了泥。
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城门口。
骑手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
腰间别着一把匕首，靴筒里还插着一把。
她跳下摩托车，动作干脆利落，眼神扫过城门口那些正在忙碌的人，最后落在城墙上那面旗帜上。
“请问，这里是新世界城吗？”
她的声音很低，很稳。
守卫点头。“是。你找谁？”
“桐崎千棘。美国来的，金发，大概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她在你们这里吗？”
守卫犹豫了一下。“你等一下。”
他去叫人了。
少女站在城门口，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那些建筑很新，但风格统一，看得出来是统一规划过的。
街道上有行人在走，有孩子在跑，有商贩在叫卖。
这里不像她一路过来看到的那些废墟。
这里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末世。
她握紧腰间的匕首。
陈默来的时候，她正蹲在摩托车旁边检查轮胎。
听到脚步声，她站起来，转过身。
两人对视。
她比桐崎千棘矮一点，但身材更结实。
夹克有点大，但遮不住肩膀的线条，那是练过的痕迹。
脸很小，五官端正得像个模特，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以为是个俊美的少年。
(afeg) 但陈默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领口下面藏着起伏的曲线。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她问。
陈默点头。“陈默。你是？”
少女犹豫了一下，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说真名。
最后还是说了。“鸫诚士郎。”
陈默等着她继续说。
“我是桐崎千棘的保镖。”
鸫诚士郎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松开。
“她失踪了。我追踪到这里。”
“她很好。”陈默说。“受了点伤，但已经好了。”
鸫诚士郎的眼神变了。“受伤？谁伤的她？”
“穿越的时候伤的。现在没事了。”
鸫诚士郎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很亮，像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最后她点了点头。“带我去见她。”
陈默转身带路。
鸫诚士郎跟在后面，步伐很快，但很轻，像猫一样。
训练场上，桐崎千棘正在和雷欧奈对练。
她的动作还是慢，还是乱，但比第一天好了不少。
雷欧奈故意放慢速度，让她多撑几秒。
鸫诚士郎站在场边，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的身影。
她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