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千棘的手，自己飘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撞到衣柜，又撞到窗户，最后撞到春怀里。
春接住她，她趴在春胸口，翅膀还扇着，呼呼的。“妈妈，飞了。”
春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嗯。飞了。”
上午的时候，金羽要出去飞。
她站在门口，翅膀张开，跃跃欲试。
春拉着她的手。“外面很大，会迷路。”
金羽摇头。“不会。认得妈妈。”
她松开春的手，跳起来，翅膀扇了一下，飘出门外。
走廊里很长，很亮。
金羽在走廊里飞，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撞到左边的墙，一会儿撞到右边的墙。
她的翅膀还不太听使唤，左一下右一下，像一只刚学飞的蝴蝶。
千棘跟在后面，手伸着，随时准备接住她。
金羽飞到了楼梯口，往下看，楼梯很长，很深。
她站在楼梯边上，往下探了探头，缩回来。
又探了一下，又缩回来。
“怕。”她回头看着千棘。
千棘蹲下来。“我抱你下去。”
金羽摇头，自己迈了一步，踩在第一级台阶上，站住了。
又迈一步，踩在第二级上，又站住了。
她一级一级往下走，翅膀张开，保持平衡。
走到最后一级，她跳下来，落在平地上，站稳了，回头看千棘。“下来了。”
千棘鼓掌。“好厉害。”
金羽笑了，转身往食堂跑。
她跑得很快，翅膀在身后飘着，像两片金色的披风。
跑到食堂门口，停下来，往里看。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雷欧奈和希尔坐在一起，克蕾赫和艾斯德斯坐在一起，毒岛子一个人坐着，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小鸟游十花在灶台后面忙碌，香阪夏美在旁边切菜。
金羽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有点紧张。
她回头找春，春就在她身后，冲她点头。
她转回头，走进食堂。
雷欧奈第一个看到她。
猫耳朵竖起来，眼睛亮了。“这是谁！”
金羽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翅膀收起来，缩在背后。
春走过来，蹲在金羽旁边。“她叫金羽。刚出生的。”
雷欧奈张大嘴巴。“刚出生的？这么大？”
金羽从春身后探出头，看着雷欧奈的猫耳朵。“姐姐的耳朵会动。”
雷欧奈笑了，耳朵动了动。
金羽眼睛亮了，从春身后走出来，走到雷欧奈面前，伸手去够她的耳朵。
她够不着，踮起脚，还是够不着。
雷欧奈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手边。
金羽摸了摸，软软的，暖暖的。“好软。”
雷欧奈笑了。“你也可爱。”
金羽脸红了，缩回手，跑回春身边，把脸埋在她腿上。
春轻轻摸着她的头发，金羽的头发是金色的，很软，像刚孵出来的小鸡的绒毛。
克蕾赫也走过来，蹲在金羽面前。
金羽抬起头，看着她腰间的剑。“姐姐有剑。”
克蕾赫点头。“嗯。”
金羽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可以摸吗。”
克蕾赫把剑解下来，横着放在她面前。
金羽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剑鞘，凉凉的0 .....
她缩回手，笑了。“凉。”
艾斯德斯也走过来，站在克蕾赫旁边。
金羽抬头看着她，她的头发是冰蓝色的，眼睛也是冰蓝色的，很冷，但很亮。“姐姐好冷。”
艾斯德斯嘴角动了一下。“嗯。”
金羽伸出手，想碰她。
艾斯德斯蹲下来，金羽的手碰到她的脸，凉凉的，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碰了一下。“冷，但不冰。”
艾斯德斯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但金羽看到了。“姐姐笑了。”
小鸟游十花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粥。“饿不饿？”
金羽的肚子叫了。
她回头看着春，春点头。
她跑过去，踮着脚看那碗粥。
粥是白的，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她伸手想够碗，够不着。
小鸟游十花把碗放在桌上，又拿了一把小勺子，很短，是木头的，专门给小孩子用的。
金羽爬上椅子，趴在桌上，用勺子舀粥。
她的手很小，勺子很大，舀一勺洒半勺，桌上全是粥。
她不着急，一勺一勺舀，舀到最后，碗里没了，桌上全是。
她把勺子放下，端起碗，把桌上那些粥刮到一起，用手抓起来，塞进嘴里。
吃完了，她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千棘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袖子上的粥印子，没说话。
金羽抬头看到她。“千棘姐姐，你袖子脏了。”
千棘低头看，袖子上一片白。
金羽从椅子上爬下来，踮着脚，用自己干净的那只袖子去擦千棘的袖子，越擦越花。
千棘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没事。回去换一件。”
金羽看着自己袖子上的粥，也脏了。“对不起。”
千棘摸了摸她的头。“不用对不起。你吃饱了吗。”
金羽点头，肚子鼓鼓的。
中午的时候，金羽在广场上飞。
这次她飞得稳多了，翅膀张开，在低空飘着，像一只金色的风筝。
步美她们几个孩子从儿童活动室跑出来，看到金羽在天上飞，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步美指着天上。
百合子也抬头看。“好漂亮！”
文乃也抬头看。“是鸟吗。”
玛丽亚不会说话，拍着手。
惠也抬头看，眼睛亮亮的。
金羽从天上落下来，站在她们面前。
她的翅膀收起来，叠在背后，歪着头看她们。“你们是谁。”
步美往前走了一步。“我叫步美。你叫什么。”
金羽想了想。“金羽。”
步美笑了。“金羽。好听。你会飞。”
金羽点头。“嗯。会飞。”
她张开翅膀，扇了一下，飘起来半米高。
步美跳起来，想抓她的脚，没抓着。
金羽飘高了，在她们头顶转了一圈。
步美追着她跑，百合子也追，文乃也追，玛丽亚和惠也追。
五个孩子追着金羽跑，金羽在前面飞，咯咯笑。
千棘站在旁边看着，春也站在旁边4.6看着，小也站在旁边看着。
金羽飞累了，落下来，被步美接住。
五个孩子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
“你从哪里来的。”
“你多大了。”
“你吃什么。”
“你会说话吗。”
金羽被她们围在中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她回头找春，春在远处冲她笑。
她也笑了，转回头看着步美。
“我是妈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