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拉的手在发抖，但她把手插进口袋里，假装不冷。
春抱着金羽，金羽的翅膀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但春的身体还是在发抖。
金羽感觉到了，把翅膀裹得更紧了。
“妈妈，我帮你暖和。”
她的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渗进春的身体里，驱散了一部分寒气。
春的脸色好了一些。
“谢谢金羽。”
金羽笑了。
“妈妈不用谢。”
她看向陈默。
“爸爸，那个冰柱里面的人是谁？”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冰柱里的人影。
926说 那小2个人 影9的手指动了8 一下。87灵6群
很轻微，但陈默看到了。灵
冰柱的光芒又亮了一分。小
那个人影的眼睛，慢慢睁开了。说
冰柱里的那个人影睁开了眼睛。群
那双眼睛也是冰蓝色的，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在冰柱里泛着幽幽的光。二
陈默盯着那双眼睛，身体绷紧了。群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冰柱里涌出来，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防护罩。
千棘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都快掐进陈默的肉里了。
鸫的手已经握住了武器，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宝拉也从口袋里抽出了手，手指微微弯曲，能量在掌心里凝聚。
及川冰丽站在陈默旁边，表情很复杂，不是恐惧，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共鸣。
她看着冰柱里那个人影，嘴唇微微颤抖。
“她身上的冰元素……和我很像。”
陈默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雪女。”冰丽的声音很轻，“她也是雪女。”
陈默皱起了眉头。
冰柱里的那个人影动了。
很慢，很轻，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身体还不太听使唤。
她的手指弯曲了一下，然后手臂抬起来，手掌贴在冰柱的内壁上。
冰柱表面的冰层开始融化了。
不是被热量融化的，而是被某种力量主动退让的，像是冰层在迎接她一样。
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广场都被照亮了。
千棘闭上了眼睛，脸埋在陈默的肩膀上。
鸫眯起眼睛，手没有离开武器。
宝拉用手臂挡住了脸，从缝隙里看着冰柱。
春抱着金羽，金羽的翅膀把她的脸挡住了，但金羽自己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冰柱里那个人影。
小铃铛从金羽头上飞起来，悬停在半空中，复眼盯着冰柱，发出轻轻的叮叮声。
冰柱的正面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很细，很直，像是有人用刀切了一下。
然后，冰柱的正面整片倒下来了。
没有碎裂，没有崩塌，就是整片冰面像一扇门一样，缓缓地向前倒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地面震了一下，冰屑飞溅，打在周围人的身上，凉凉的。
冰柱里那个人影，走了出来。
她的脚踩在地面上，冰面在她脚下自动凝结成台阶，一级一级地延伸下来。
她走得很慢，很稳，像是走在一座无形的楼梯上。
每一步，空气中都会凝结出冰晶，在她的脚边飘散，像是雪花，又像是萤火虫。
她走下来了。
站在广场上，站在陈默面前。
陈默看清了她的样子。
她是一个少女。
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但陈默知道，她的实际年龄可能比这座城市的年龄还要大。
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间，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都泛着淡淡的光。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很长，拖在地面上，裙子上绣着复杂的纹路，和建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但更精致，更华丽。
纹路在微微发光，冰蓝色的光，像是活的一样，在裙子上缓缓流动。
她的脸很小，很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淡蓝色的血管。
五官很精致，眉毛很细，鼻梁很高，嘴唇很薄，是淡淡的粉色，像是被冻过一样。
眼睛是冰蓝色的，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蓝，但比之前在冰窟里看到的那双眼睛要温柔得多，没有那么冷，没有那么空洞。
她看着陈默。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冰晶碰撞的声音，又像是风吹过冰面的声音。
“你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少女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千棘从陈默肩膀上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女，表情很复杂。
鸫的手还握着武器，但没有出手。
宝拉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抱着金羽，金羽歪着头看着那个少女。
小铃铛飞回来，落在金羽头上，发出轻轻的叮叮声。
及川冰丽站在陈默旁边，看着那个少女，嘴唇动了动。
少女转头看向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冰丽。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淡，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条缝。
“你也是雪女。”
冰丽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冰丽的额头上。
冰丽的身体颤了一下，眼睛瞪大了。
她感觉到一股冰系能量从少女的手指传递过来，顺着额头流遍全身，和她体内的冰元素产生了共鸣。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又像是听到了熟悉的歌谣。
冰丽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
少女收回手，看着她。
“你很纯净。”
冰丽擦了擦眼泪。
“什么？”
“你的血脉。”少女说，“很纯净，在现在的雪女中，很少见。”
冰丽愣住了。
少女没有再说话，转回头看着陈默。
“你是来找我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默点头。
“你引发了这场寒潮。”
少女沉默了一下。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我醒来的时候，力量失控了。”
她看着周围被冰封的城市，看着冰层下面的那些妖怪。
“就像那次一样。”
陈默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