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睛里有泪光。
陈默从地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血还在流，但不严重。
“没事，皮外伤。”
克蕾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开始包扎。
动作很熟练，一圈一圈地绕，力度均匀，不松不紧。
她包扎的方式和他一模一样，蝴蝶结打在同一个位置。
她包完之后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他。
“谢谢。”陈默说。
克蕾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艾斯德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的衣服破603了好几处，脸上有血，头发散着，看起来很狼狈。
但她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在笑。
“你的力量又强了。”
陈默看着她。
“你受伤了。”
“皮外伤。”艾斯德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腰上的伤口。
“那个东西的骨头很硬，冰打不穿。”
“甲壳能抗住零下一百五十度的低温，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丛云从剑里飘出来，站在陈默旁边。
她的表情很严肃。
“那是虚空兽。”
所有人都看着她。
“虚空兽，来自维度夹缝的捕食者。”丛云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很凝重。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会根据环境改变自己的身体。”
“这只选择了重甲和多臂的形态，是为了对抗冰系能力。”
“它们专门吞噬能量，裂缝里的能量是它们的食物。”
“裂缝越大，它们越强。”
“它们怕什么？”艾斯德斯问。
丛云想了想。
“怕更纯粹的能量。”
天82丛云剑的光是群它0转们的克1星，但普通中2的 火 焰和光3 线对 它们8效0果9很弱。”
“而且它们的恢复能力极快，如果不能一击打碎核心，它们会在几秒内修复所有的伤口。”灵
艾斯德斯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黑色的碎片。中
碎片在阳光下慢慢变小，像冰块在融化，最后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一层灰色的粉末。转
对讲机响了。
朝仓凉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群
“三处裂缝的信号都消失了。”七
“东、西、北，同时关闭。”
陈默拿起对讲机。七
“确认一下，三个方向都关闭了？”五
“确认。东边的信号三十秒前消失，西边和北边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三个信号完全同步，不像是自然关闭的。”四
陈默站起来，看着周围倒下的树木，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消失的黑色碎片。
“虚空兽死了，裂缝就关了？”八
丛云点头。
“裂缝是它们开的口子。”
“它们从维度夹缝里钻出来的时候会撕开空间，留下裂缝。”
“死了之后裂缝就会愈合。”
陈默把对讲机收起来。
“回据点。”
回到据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据点门口站着很多人，妃英理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陈默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的表情松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走过来，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绷带，又看了看艾斯德斯身上的伤口，看了看克蕾谦衣服上的灰尘。
“都受伤了？”
“皮外伤。”陈默说。
妃英理点头，没有多问。
“去医疗室，静香在等你们。”
陈默走进据点。
金羽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她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撑着，飞在他头顶上侦察，帮他看路，到了据点门口就撑不住了，翅膀收起来，头靠在他脖子上，呼吸很轻很稳。
小铃铛趴在她头上，也睡着了，发出很轻的叮叮声。
陈默走进医疗室的时候，鞠川静香已经准备好了消毒水和绷带。
她帮陈默把手臂上的绷带拆下来，看了看伤口，皱了皱眉。
“碎片划的？”
“边缘不整齐，要重新清理。”
她用消毒棉擦伤口，陈默的手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静香把伤口清理干净，涂上药膏，重新缠上绷带。
这次缠得很紧，比克蕾赫缠的还紧。
“三天之内不要剧烈运动。”静香说。
陈默笑了。
“你觉得可能吗？”
静香看着他，叹了口气。
“那就两天。”
陈默没有回答。
艾斯德斯坐在旁边的床上，静香帮她处理手臂和腰上的伤口。
她的伤比陈默多，但都不深。
静香一边处理一边念叨，说女孩子要爱惜身体，不要总是冲在前面。
艾斯德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墙上的钟，等静香把最后一处伤口包好，她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陈默面前。
“到我房间来。”
“我有话跟你说。”
陈默跟着她走进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和他的一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但桌子上多了一排冰雕，是她自己雕的，有人物，有动物，有建筑，每一个都很小，很精致。
她关上门，站在桌子旁边，背对着他。
“虚空兽的甲壳能抗住我的冰，这不是好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还有更多，或者有更大的，我的能力就没用了。”
陈默站在她后面。
“你怕了？”
艾斯德斯转过身，看着他。
“不怕。”
“只是觉得有意思。”
“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受伤的东西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和战斗时一样。
“你救了我。”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
“你救了我。”她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不来，我可能会死在那里。”
“我的冰打不穿它的甲壳，它的刀很快，我躲不了多久。”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斯德斯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快到他的皮肤只感觉到一瞬间的温热。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