鸫砍断了几只的触须,它们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转。
宝拉在城墙上开枪,一只接一只地打。
战斗结束了。
空地上到处都是蠕虫的尸体,大的有十几米长,小的也有七八米长。
绿色的体液流了一地,把地面腐蚀出无数坑洞,大的坑有桌子那么大,小的坑也有脸盆那么大。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和焦糊的味道,很浓,像垃圾场在夏天晒了三天。
红莲趴在陈默脚边,九条尾巴在身后摇着。
她的嘴还冒着烟,是刚才喷火焰留下的余温。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尾巴摇得更快了。
她的皮毛很烫,比平时烫很多,是喷了太多火焰的原因。
“做得好。”
红莲的眼睛亮了,尾巴摇得更快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在地上打了个滚,四只爪子朝天,露出肚皮。
她的肚皮是淡金色的,比背上的毛色浅很多,上面有几道疤痕,是刚才被蠕虫体液溅到留下的。
她没有在意那些疤痕,继续打滚,滚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只小狗。
金羽从空中落下来,站在红莲的肚皮上。
“红莲姐姐好厉害。”
红莲看着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金羽被舔得满脸口水,笑了。
小铃铛从金羽头上飞起来,落在红莲的鼻子上,用触角蹭了蹭她的鼻尖。
红莲打了个喷嚏,小铃铛被喷飞了,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稳住。
叮叮叮叮叮,它的声音很急促,像是在说“你干嘛”。
红莲笑了,伸出舌头把小铃铛舔回来,放在自己头上。
春带着医疗组从据点里跑出来。
洁诺薇亚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陈剑。
她的脸色还白,走路还有点慢,但她来了。
她把陈剑递给旁边的伊莉娜,然后蹲下来,帮一个受伤的哨兵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消毒、上药、缠绷带,和没生孩子之前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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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抱着陈剑站在旁边,陈剑醒了,眼睛睁着,蓝色的,看着满地的蠕虫尸体,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啊”,很大声,像是在说“好多虫子”。
陈默走到洁诺薇亚面前。
“你不应该来。”
“你刚生完孩子。”
洁诺薇亚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事。”
“静香说我可以活动了。”
陈默看着她白的脸,没有说话。
洁诺薇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受伤了。”
她指着他的手臂。
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有一道红印,是被蠕虫的牙齿刮的,不深,但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皮外伤。”陈默说。
洁诺薇亚没有理他,从医疗箱里拿出消毒棉,帮他擦伤口。
动作很重,不像春那么轻,但很认真。
擦完消毒水,涂上药膏,缠上绷带。
她缠绷带的方式和克蕾赫不一样,克蕾赫缠得很整齐,蝴蝶结打在正中间。
洁诺薇亚缠得很紧,蝴蝶结打歪了,但很结实。
“好了。”她把绷带剪断,把剩下的绷带放回医疗箱里。
陈默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笑了。
“谢谢。”
洁诺薇亚的脸微微红了。
“不用谢。”
她转身从伊莉娜怀里接过陈剑,抱在怀里。
陈剑抓住了她的头发,握得很紧。
她没有喊疼,就让她抓着。
晚上的时候,陈默去看洁诺薇亚和陈剑。
他推开门的时候,洁诺薇亚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陈剑,在喂奶。
...... 0 ...
她的衣服解开了一半,露出肩膀和锁骨。
陈剑在她怀里吮吸着,眼睛半睁半闭,很享受的样子。
洁诺薇亚抬起头,看着他。
“看什么看。”
陈默走进去,关上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看你。”
洁诺薇亚的脸红了。
红得很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不看陈默,只看怀里的陈剑。
陈剑吃完了奶,打了个嗝,嘴巴张开,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洁诺薇亚把衣服拉好,把陈剑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她的背。
“她吃饱了。”洁诺薇亚的声音很轻。
陈默伸出手。
“给我抱抱。”
洁诺薇亚犹豫了一下,把陈剑递给他。
陈剑被他接过来,靠在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小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
她的头靠在他的手臂上,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稳。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指。
握得很紧,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有点疼但陈默没有缩回去。
陈剑的手指很小,像豆芽一样细。
指甲是透明的。
她握着他的手指,握了很久,不松开。
她的眼睛闭上了,呼吸更稳了,睡着了。
洁诺薇亚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
“她喜欢你。”
陈默低头看着陈剑。
“嗯。”
洁诺薇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的头很重,压在他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她头骨的形状。
她的呼吸很轻,吹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陈默转头看着她。
“谢什么?”
“谢你来救我。”
“谢你来看她。”
“谢你做她的爸爸。”她睁开眼睛,看着陈剑。
“谢你让她们活下来。”
陈默没有说话。
他抱着陈剑,洁诺薇亚靠在他肩膀上,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对讲机响了。
朝仓凉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陈默,你听到了吗?”
陈默拿起对讲机。
“听到了。”
“我重新扫描了地下能量源的位置。”
“能量源还在,没有消失。”
“蠕虫死了之后它还在移动,速度比之前慢了,但方向没变,还是朝据点来的。”
陈默的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