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须断了，掉在地上，还在扭动，像一条被砍了头的蛇。
绿色的体液从断口处涌出来，鸫往后跳，~躲开了体液。
蠕虫的另一根触须甩过来，她又一刀，砍断了.
两根触须都断了，蠕虫失去了感官，在地上乱滚，身体扭来扭去，把地面砸出一个-个坑。
雷欧奈从据点里冲出来。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变形，衣服撑破了，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面长出来，手脚变成爪子，尾巴从尾椎骨伸出来。
她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一只两米高的狮子，四只爪子踩在地上，尾巴在身后甩着。
她冲到蠕虫面前，一爪子撕开蠕虫的身体。
爪子从头部一直划到尾部，划出一道三米长的口子。
绿色的体液从口子里涌出来，喷在她身上，她的毛发被腐蚀掉了一片，露出下面的皮肤。
她没有退，又撕了一爪。
艾斯德斯站在城墙上，双手结印。
冰从地面上长出来，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道冰墙，三米高，一米厚。
她双手往前推，冰墙从城墙上飞出去，落在蠕虫钻出来的裂缝上。
冰墙把裂缝堵住了，裂缝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是下面的蠕虫在撞冰墙。
冰墙上出现了裂纹，但没有碎。
艾斯德斯又加了一层冰，裂纹被填满了。
据点外面的空地上，蠕虫还在扭动。
它的身体被雷欧奈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体液流了一地，把地面腐蚀出无数坑洞。灵
鸫站在它侧面，短刀在手里转着，等它露出破绽。小
宝拉在城墙上换了弹匣，十字线对准蠕虫的头部，又开了一枪。说
这一枪打在同一个位置，蠕虫的头炸开了，体液喷得到处都是。群
它的身体扭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陈默看着那只蠕虫的尸体，沉默了一下。
“不止一只。”
地面又开始震动了。
不是一处，是好几处。
据点外面的空地上，泥土同时拱起了七八个包。
一个包裂开，钻出一只蠕虫。
又一个包裂开，又钻出一只。
一个接一个，从地底下钻出来，有水桶粗，十米长，灰白色的皮肤，身上全是粘液。
它们在空地上扭动，触须在空中甩着，嘴巴一张一合，牙齿一圈一圈地转动。
陈默握紧天丛云剑。
“所有人，散开。”
“打触须和头部，不要靠近体液。”
雷欧奈冲上去，一爪子撕开一只蠕虫的身体。
体液喷出来，她往后跳，但另一只蠕虫从侧面冲过来，嘴巴朝她咬过去。
她侧身躲开，爪子拍在蠕虫的头上，把它的头拍偏了。
蠕虫的触须甩过来，缠住了她的后腿。
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触须越缠越紧，勒进她的皮毛里。
鸫冲过来，一刀砍断了触须。
雷欧奈的后腿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但她没有退，又冲上去了。
宝拉在城墙上连续开枪，每一枪都打在一只蠕虫的头部。
她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头部两侧的凹陷处。
但蠕虫太多了，打完一个弹匣还有更多的从地底下钻出来。
她换弹匣的速度很快，但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累。
她的肩膀被枪托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枪管往下流。
鸫在蠕虫中间穿梭，短刀在她手里转得像风车。
她砍断一根触须，又砍断一根，又砍断一根。
她的刀法很准，每一刀都砍在触须根部，切口整齐，体液喷出来的量最少。
但蠕虫太多了，触须也太多了。
她砍断十根，又有二十根甩过来。
她的手臂上被体液溅到了几滴，衣服被腐蚀出几个洞，皮肤上留下几道红印，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她咬着牙，没有停。
艾斯德斯站在城墙上，双手不断结印。
冰墙一道接一道地立起来，堵住裂缝。
但裂缝太多了，堵住一道，旁边又裂开一道。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呼吸变重了。
她的冰系能力对蠕虫效果很弱，冰矛打在它们身上，只能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体液流出来就把冰腐蚀掉了。
她能做的只有堵裂缝，不让更多的蠕虫钻出来。
陈默砍翻了第三只蠕虫。
天丛云剑上的金色光芒在晨光中很亮，每一剑都能切开蠕虫的身体，但体液喷出来的时候他要躲，躲的时候另一只蠕虫就从侧面扑过来。
他转身砍翻那只，又有一只从背后扑过来。
他听到风声，侧身躲开，蠕虫的嘴巴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牙齿刮在他的衣服上，把袖子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反手一剑，砍在蠕虫的脖子上，它的头掉下来，身体扭了几下，倒在地上。
金羽飞在空中，看着下面的战场。
“爸爸，北边还有三只在往这边爬。”
“东边也有，西边也有。”
“很多很多，到处都是。”
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
“多少只？”
金羽数了数。
“地上有十二只，地底下还有至少二十只在往上爬。”
二十只。
加上地上的十二只，三十二只。
每只十米长，水桶粗，体液能腐蚀金属和石头。
他的手臂在发酸，天丛云剑的重量比平时重了很多。
不是剑重了，是他的手臂累了。
红莲从据点里冲出来了。
她的身体在奔跑中变形，金色的皮毛从皮肤下面长出来，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
她冲到一只蠕虫面前，张开嘴，喷出一股金色的火焰。
火焰烧在蠕虫身上，它的皮肤立刻焦了，卷起来，露出下面的肌肉。
体液还没有流出来就被火焰蒸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蠕虫扭动身体，想钻回地底下，红莲追上去，又喷了一口火焰。
这次火焰烧在它的头上，它的头被烧成了焦炭，身体扭了几下，不动了。
红莲转身，又喷了一口火焰。
火焰烧在一只正要钻出地面的蠕虫身上，它的头刚露出来就被烧焦了，身体卡在地底下，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她又转身，喷了一口。
一口接一口，金色的火焰在空地上炸开，烧在一只又一只蠕虫身上。
她喷了十几口，累得喘气，但她没有停，又喷了一口。
蠕虫群开始乱了。
它们没有眼睛，靠触须感知震动和热量。
红莲的火焰温度太高，它们的触须一靠近就被烧焦了，失去了感官，它们在地上乱滚，互相撞在一起，牙齿咬在彼此身上，体液喷得到处都是。
陈默看准机会，冲到最大那只蠕虫面前。
那是蠕虫王，比其他蠕虫粗一倍，长一倍，身上的甲壳更厚，触须更多。
它在蠕虫群中央，身体竖起来，有十几米高，嘴巴张开，牙齿一圈一圈地转动。
陈默跳起来，八力循环全开，天丛云剑上的金色光芒亮到了极致。
他一剑砍在蠕虫王的脖子上，剑刃切进甲壳，切进肌肉，切进骨骼。
蠕虫王的头掉下来，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坑。
绿色的体液从断口处喷出来，像喷泉一样，喷了有五六米高。
陈默往后跳，体液落在他脚边，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蠕虫王死了。
蠕虫群失去了指挥，开始四处乱窜。
有的往北边跑，有的往东边跑，有的往西边跑，有的往地底下钻。
红莲追上去，一口一口地喷火焰，烧死了几只。
雷欧奈撕开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