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漏网的我来补。”
陈默点头。
“行动。”
艾斯德斯往东边走了。
她的脚步很慢，很稳，像是在散步。
走到据点围墙的缺口处，她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东边的黑暗。
三个虚空兽从黑暗中走出来，两米高，没有固定的形状，黑色的烟雾在身体里流动。
它们看到艾斯德斯，加快了速度，朝她冲过来。
艾斯德斯举起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冰从地面上长出来，不是一根一根的，而是一整片。
以她为中心，冰层向四周扩散，速度快到陈默只看到一道白光。
冰层覆盖了地面，覆盖了围墙的碎片，覆盖了野草，覆盖了那三只虚空兽。
虚空兽被冻在冰里，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一动不动。
艾斯德斯放下手，转身走回来。
克蕾赫往西边走。
她的脚步也很慢，但和艾斯德斯不一样，艾斯德斯是散步，她是猎食。
她走到据点西边的空地，站在那里，长剑垂在身侧。
两只虚空兽从黑暗中走出来，比她之前对付的那只小很多，只有两米高，身体是半透明的。
它们朝她扑过来。
克蕾赫没有动，等它们扑到面前的时候，她侧身躲开第一只，一剑砍在第二只的头上。
剑刃切开虚空兽的身体，黑色的烟雾从伤口里涌出来。
第一只转过身，又扑过来，她转身一剑，砍在它的腰上。
两只虚空兽的身体开始碎裂，黑色的碎片散落在地上，然后慢慢消失了。
千棘和鸫在南边。
千棘握着短刀，站在据点围墙的缺口处，鸫站在她旁边。
四只虚空兽从黑暗中走出来，排成一排，朝她们走过来。
千棘冲上去，一刀砍在第一只的头上。
刀砍进去，黑色的烟雾喷出来。
她拔刀，转身砍第二只。
鸫从侧面绕过去，一刀砍在第三只的腿上，腿断了，虚空兽倒在地上，她用刀尖刺进它的胸口，黑色的烟雾从伤口里涌出来，它不动了。
千棘砍翻了第一只和第二只，转身找第三只，看到鸫已经把它解决了。
第四只往后退，想跑。
千棘追上去，一刀砍在它的背上，它倒在地上，身体慢慢碎裂。
宝拉趴在楼顶上，狙击枪的瞄准镜里，北边两只虚空兽正往据点方向走。
她调整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它们走到一起的时候，开枪了。
第一枪打在第一只的头上，它的头炸开了，身体倒在地上。
第二枪打在第二只的胸口，它的胸口炸开一个洞，黑色的烟雾从洞里涌出来。
它往前走了两步，倒下了。
宝拉把枪收回来，换了一个弹匣，继续观察。
红莲飞在空中，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
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怪物。
她落下来，趴在陈默脚边。
“没有了。”
“都死了。”
陈默走到据点中央，站在那个大坑旁边。
坑底的黑色已经淡了，边缘的黑色也在褪色。
他转身，走到地下室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龙二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朝下。
他看到陈默，把枪收起来，侧身让开。
“外面的怪物呢？”
“死了。”
龙二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全部？”
“全部。”
龙二走出地下室，站在据点中央，看着周围的冰层，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虚空兽碎片，看着地上那些被刀砍出来的痕迹，看着楼顶上宝拉狙击枪的瞄准镜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人。
老人，小孩，女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的楼梯里走上来，站在空地上，看着满地的冰和正在消失的黑色碎片。
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看着。
那个六岁的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抱着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布娃娃。
她走到陈默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了。
陈默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篮子，是小给他的那篮和子。
他打开盖子，里面还有几个，樱花味的，梅花味的，还有一个是兔子形状的，用面团捏的，红色的眼睛，白色的毛。
他把兔子形状的和子递给她。
女孩接过来，看着那只兔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笑了。
很小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龙二站在旁边，看着女儿的笑脸，眼泪掉下来了。
他没有擦，就站在那里，让眼泪流。
然后他走到陈默面前，单膝跪在地上。
“我代表这个据点仅存的人，向你效忠。”
这次他的声音没有发抖。
陈默把他扶起来。
“起来吧。”
“我们需要你的人。”
“你对这一带的地形熟悉吗？”
龙二站起来，点头。
“熟悉。”
“我在这里住了三年。”
“末世之前就在这里，末世之后也没走。”
“这一带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村子，我都知道。”
“你知道‘次元之主’的老巢在哪吗？”
龙二的表情变了。
五群 他的脸白七0灵了一中七6下，四然八后恢复78过2来转。
“在北边。”
“北边的山里，有一座古老的遗迹。”
“末世之前是风景区，山上有座庙，很老了，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
“裂缝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那里。”
他顿了顿。
“我们据点被攻破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
“那些怪物从北边来的，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
“它们从山里出来的，从那个遗迹里出来的。”
陈默看着北边的方向。
天很黑，看不到山，只有星星在天上闪着微弱的光。
“遗迹离这里多远？”
“大约一百公里。”
“翻过前面那座山，再走一天就到了。”
陈默沉默了一下。
“你愿意带路吗？”
龙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人，他们站在空地上，看着他们的首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小百合抱着布娃娃，手里还握着那只兔子形状的和子，没有吃完，舍不得吃。
他转回头，看着陈默。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