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是黑色的，不是灰色，是黑色。
在灰色的世界里，黑色很显眼。
墙壁很高，有几十米高，看不到顶。
屋顶是尖的，有很多塔楼，塔楼上挂着旗帜，旗帜是紫色的，在灰色的世界里也很显眼。
玲停下来，看着那座城堡。
“虚空之王的本体就在城堡的最深处。”
陈默看着城堡。
“里面有多少士兵？”
玲想了想。
“不知道，我逃出来的时候，城堡里全是士兵。”
“到处都是，走廊上，房间里，楼梯上，天台上。”
“密密麻麻的，像蚂蚁。”
艾斯德斯站在陈默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杀进去。”
玲看着她。
“杀不进去，太多了，我们只有九个人。”
艾斯德斯的嘴角翘起来。
“九个人够了。”
玲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和她很像。”
“谁？”艾斯德斯问。
“守护者的妻子。”
“她也是这样的人，不怕死，不怕多，不怕强。”
“拿着剑就冲进去了。”
玲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星弓。
“她没有出来。”
艾斯德斯没有说话。
她的嘴角还翘着，但她的眼睛暗了一下。
队伍继续走。
地面越来越低，城堡越来越大。
墙壁上的砖缝都能看清了，砖缝里有紫色的光在流动，像血管。
塔楼上的旗帜在飘，没有风，但旗帜在飘。
旗帜上的图案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
金羽从空中落下来。
“爸爸，前面有士兵，十个，在城堡门口站着，不动，像是在等我们。”
陈三二灵默中群一看2着0二城 8堡的0九转大83门。
门很大，有十米高，五米宽。
门是黑色的，上面有两个巨大的铜环，铜环上刻着符文。
门前站着十个黑色士兵，穿着黑色的盔甲，戴着白色的面具，手里握着大剑。
他们站成一排，面朝队伍的方向。
陈默握紧天丛云剑。
“十个，一人一个。”
克蕾赫握着黑色大剑，走到他右边。
艾斯德斯走到他左边。
千棘握着短刀，站在艾斯德斯旁边。
鸫站在千棘旁边。
宝拉举起狙击枪，瞄准了最左边那个士兵的头。
红莲从地上站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张开，嘴张开，喉咙里有火光在闪。
金羽从陈默肩膀上飞起来，悬停在空中，爪子伸出来。
小铃铛趴在她头上，复眼亮晶晶的，身上的符文在闪。
玲举起星弓，手指在弓弦上拨了一下。
弓弦发出嗡的一声，紫色的光从弓弦上扩散开来。
陈默冲上去。
他跑得很快，脚步声在灰色的地面上没有声音。
但天丛云剑上的金色光芒在灰色的世界里很亮，像一把火炬。
他跑到第一个士兵面前，一剑砍在它的脖子上。
剑刃切进盔甲，切进皮肤，切进骨头。
头飞了，面具碎了，身体倒在地上。
黑色的液体从脖子里涌出来，流在灰色的地面上，很显眼。
克蕾赫冲到第二个士兵面前。
她的黑色大剑砍在士兵的腰上，剑刃切进盔甲，切进身体。
士兵断成两截，倒在地上。
她转身，又砍了第三个。
一剑砍在肩膀上，肩膀连着手臂一起飞了。
士兵用另一只手去捡剑，克蕾赫又一剑，砍在头上。
头飞了，身体倒在地上。
艾斯德斯没有冲到前面。
她站在原地，双手一挥。
几十根冰矛从她身后飞出去，刺在四个士兵身上。
冰矛穿透了盔甲，穿透了身体，士兵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她走过去，一脚踢在一个士兵的头上，头飞了。
又一脚，又一个。
四个士兵，四脚。
千棘和鸫一起冲上去。
千棘的短刀砍在一个士兵的脖子上，刀切进去，拔出来，黑色的液体喷出来。
鸫的短刀砍在另一个士兵的脖子上，刀切进去，拔出来，黑色的液体也喷出来。
两个士兵倒在地上，几乎是同时。
宝拉开枪了。
子弹打在第八个士兵的头盔上，穿透了面具，头炸了。
她又开了一枪，打在第九个士兵的胸口，胸口炸了一个洞。
两个士兵倒在地上。
玲的星弓亮了一下。
她松开弓弦，一支紫色的箭飞出去，射在第十个士兵的头上。
箭穿透了面具，头炸了。
士兵倒在地上。
玲放下弓，手指在发抖。
十个士兵，全部倒下了。
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在灰色的地面上画出十道黑色的痕迹。
陈默站在士兵的尸体中间，看着城堡的大门。
门上的铜环在紫色的光下反着光，很亮。
金羽从空中落下来。
“爸爸，门后面有更多士兵，很多，数不清。”
陈默看着那扇门。
“开门。”
千棘走到门前，伸手去推。
门很重，推不动。
鸫走过去，帮她推。
两个人一起推，门动了一下，但没有开。
红莲走过去，用头撞门。
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
塞拉站在门后面。
她穿着金色的盔甲，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红色的。
手里握着长矛，矛头是金色的。
她看着陈默，嘴角翘了一下。
“等你们很久了。”
塞拉站在门口，长矛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