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却依旧不见那辆深灰色SUV的踪影。
难道遇到路况耽误了?还是……
一阵莫名的心悸让她感到不安。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别墅方向,却猛地瞥见侧后方雪地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快速向她靠近!
他们衣着破烂,但眼神凶狠,手里似乎还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
不是她的保镖!
园子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站住!”那两人见她回头发现,也不再隐藏,加速冲了过来!
园子尖叫一声,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别墅方向拼命跑去!
高跟鞋在雪地里根本无法发力,她踉跄着,几次差点摔倒,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救命!陈默!英理阿姨!小兰!”
她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呼救,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叫骂声越来越近!
“妈的,别让她跑了!”
“抓住她!”
园子甚至能闻到身后飘来混合着汗臭和血腥的恶心气味!
就在她距离别墅大门还有十几米,眼看就要被追上的刹那
“砰!”
别墅二楼,一扇预留的射击孔后,传来一声并不响亮但异常清晰的弓弦崩响声!
一支弩箭擦着园子的耳畔飞过,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精准地钉在了跑在最前面那个瘦猴男人脚前的雪地里,溅起一蓬雪沫!
瘦猴吓得一个急刹,差点摔倒。
就这么一耽误,园子连滚爬爬地扑到了别墅紧闭的大门前,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哭喊道:“开门!快开门!救命啊!”
别墅内,毛利兰脸色白地放下弩弓,急促地对身旁刚刚赶到观察位置的陈默和妃英理喊道:“是园子!她被两个坏人追!”
陈默的目光透过观察孔,冷冷地扫过外面那两个因为弩箭威慑而暂时停步、正惊疑不定望向别墅的探子,又看了一眼瘫倒在门外吓得魂不附体的铃木园子。
他的眼神,如同窗外万载不化的寒冰。
“看来,”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砍刀,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铃木小姐的归途,不太平。”
“准备接客。”.
第17章:园子,别忘记换条打底裤
门外那个被弩箭吓住的瘦猴探子惊魂未定,他身后那个满脸横肉的同伴却已经凶性毕露。
“妈的!里面有人!先抓了这女的当盾牌!”横肉男低吼一声,绕过弩箭,挥舞着手里的一截生锈钢管,再次扑向瘫在门边的铃木园子!
园子吓得闭紧双眼,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横肉男的手即将抓住园子衣领的瞬间
“咻!”
第二支弩箭破空而至!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
弩箭精准地贯入横肉男前冲的大腿,锋利的箭头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蓬血花!
“啊!”.
横肉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抱着腿栽倒在雪地里,翻滚哀嚎。
瘦猴见状,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去抓园子,转身就想往来的方向跑。
别墅大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陈默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残影!
他手里没有拿弩,而是那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瘦猴只听到身后风声骤急,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在后腰上!
“噗通!”他像破麻袋一样向前扑倒,啃了一嘴冰冷的雪泥。
紧接着,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脚踩在了他的后颈上,力道大得让他几乎窒息,冰冷的刀锋已经贴在了他的耳根。
“别……别杀我……”瘦猴吓得尿了裤子,颤声求饶。
陈默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横肉男和吓傻的园子,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们来的?多少人?有什么装备?”
“是……是豺狗帮……蝎子脸老大……一共……二十来个兄弟……有……有自制火枪两三把,砍刀钢管……其他都是棍子……”瘦猴为了活命,倒豆子般全说了,“我们……我们盯上那辆好车……干掉了里面两个穿黑衣服的……老大说……说车里的小妞是铃木家的大鱼,绑了值大钱……还说……说这个据点可能有油水,晚上一起来端了……”
二十多人,有土枪。
陈默眼神微凝。
比他预想的麻烦一些,但并非无法应对。
关键是对方已经发现了这里,冲突不可避免。
“你们老大现在在哪?”陈默脚下加了一分力。
“在……在西南边大概两公里的一个废弃修车厂里……等我们消息……”瘦猴被踩得直翻白眼。
问清楚了具体位置和可能的进攻路线,陈默不再废话。
手起刀落。
干净利落。
瘦猴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陈默转身,走向那个大腿中箭还在雪地里挣扎呻吟的横肉男。
横肉男看到同伴的下场,眼中充满恐惧,拖着伤腿想要爬开。
陈默走过去,一脚踩住他受伤的腿,在对方凄厉的惨叫声中,砍刀精准地刺入心脏,结果了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果断,狠辣,没有一丝犹豫。
铃木园子瘫坐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雪地上迅速扩散开的两滩暗红,看着陈默提着滴血的刀,面无表情地走回来。
浓烈的血腥味冲进她的鼻腔,混合着极度的恐惧和后怕,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默走到她面前,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抓住她羽绒服的后领,将她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别墅,随即重重关上门,插好所有加固插销。
温暖的空气包裹上来,却丝毫驱不散园子骨子里的寒意。
她瘫在门厅地板上,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看着陈默将砍刀上的血在门边一块破布上随意擦了两下,然后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烦躁。
“你……你杀了他们……”园子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不然呢?请他们喝茶?”陈默语气平淡得可怕,“你的保镖,已经被他们干掉了。车也毁了。”
“什么……不可能!阿龙和健次他们很厉害的!怎么会……”园子猛地摇头,拒绝相信。
“尸体在西南边两公里的岔路,车翻了。”陈默打断她的自欺欺人,“豺狗帮干的。他们现在盯上你了,也盯上这里了。”
园子崩溃了。
她不是没见过死亡,病毒爆发以来,死亡无处不在。
但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鲜活的生命被收割,又听到保护自己多年的保镖惨死的消息。
她再也忍不住,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抽搐。
妃英理和毛利兰站在不远处,脸色白。
妃英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想要上前,却被陈默抬手制止。
陈默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园子哭,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才开口道:“哭够了?哭够了就起来。豺狗帮晚上很可能过来。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力量。
园子抬起红肿的眼睛,透过泪雾看着陈默。
此刻的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眼神凌厉如刀。
害怕吗?害怕到了极点。
但与此同时,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感,却在恐惧中悄然滋生。
在这个充满死亡的世界里,只有这个强大冷酷到极点的男人,才有可能保护她不被外面那些豺狼撕碎。
她哆哆嗦嗦地,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妃英理这才快步上前,扶住了她,将她搀到沙发上,递给她一杯温水。
陈默不再理会园子,转向妃英理和毛利兰,语速加快,清晰地下达指令:
“对方二十人左右,可能有土枪,目标是绑架园子和掠夺据点。预计夜间袭击。我们时间不多。”
“陷阱:把剩下的汽油分装进玻璃瓶,做几个简易燃烧瓶。在一楼所有窗户内侧、大门门槛后,撒上碎玻璃渣、铁钉和这些,”他指了指之前收集的一些尖锐金属零件,“浇上一点油,增加滑倒和刺伤概率。”
“防守:二楼东侧房间视野最好,作为主观察和远程射击点,弩箭和缴获的土枪放在那里。妃英理,你负责那里,不需要你开枪,你的任务是观察,用镜子或灯光信号报告敌人动向。”
“小兰,你守楼梯口。用家具设置障碍,拖延对方上楼时间。你的任务是警戒和补位,发现有人突破一楼,立刻示警,然后退守二楼。”
“园子,”陈默看向沙发上依旧在发抖的大小姐,“躲进地下室加固隔间,锁好门,除非听到我的特定信号,否则绝对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对了,别忘记换一条裤子。”
裤子?
园子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白色打底裤,
没想到变成了黄色,
原来刚才的惊魂一刻,
她竟然还脲了!
她脸蛋瞬间通红。
“我,”陈默掂了掂手里的砍刀,又检查了一下那把填好箭的弩,“负责一楼机动和正门。他们会主攻大门和可能突破的窗户。”
他的安排迅速而明确,充分考虑了几人的能力和现状。
妃英理冷静,适合观察指挥,毛利兰经过训练,有一定反应能力,园子完全是累赘,躲起来最安全。
他自己则承担最危险、最需要武力的部分。
没有人提出异议。
反应过来的园子,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 行动2 6!”899 灵陈说默7小2一声8群令6下。
整个据点立刻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