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轻微扩散,心跳过快,体温升高。
死种病毒发作的早期症状。
“需要特效药。”陈默从随身医疗包里取出注射器。
但赤井玛丽抓住他的手:“不……注射太慢……我现在就需要稳定……”
她看着陈默,眼神里有种成年人才有的决断:“直接口服……更快……”
陈默一愣。
她的意思是……
赤井玛丽没有解释,
她用行动说明了。
她贵下来。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到一阵灼热,
动作生疏,
但很坚定。
驾驶座上,池波静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耳朵有点红。
后排的毒岛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然后也转过头看向窗外。
没有人说话。
车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和细微的囤咽声。
陈默能感觉到,
赤井玛丽不是在寻求亲密,
是在求生。
她的动作纯粹是功能性的,
像在执行某个任务。
半小时后,
赤井玛丽抬起头,
觜角还残留着痕迹。
她擦擦嘴,脸色明显好转了。
“效果……立竿见影。”
她缓了口气,
坐回座位,
“谢谢。”
陈默看着她,心情复杂。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MI6特工,现在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持生命。
“你这东西还挺唬人的。”
她柔了下嗓子。
“其实有现成口服的。”陈默开口。
赤井玛丽摇头:“末世里,效率更重要。而且……”她顿了顿,“原始的方法,也让我更加冷静。况且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比起组织……”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毒岛子突然开口:“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实验。”赤井玛丽看向窗外,“APTX-4869只是开始。他们想测试幼化后身体的极限,包括……各种功能的恢复情况。吞咽反射、肌肉控制、神经反应……我配合,就能少受点苦。不配合,就用电击或者药物。”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所以不用同情我。我活下来了,这就够了。现在,我想帮你们,帮真纯,也帮我自己向组织复仇。”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池波静华突然说:“前面有路障。”
陈默立刻抬头。
前方两百米处,几辆废弃的汽车横在路中间,把原本就不宽的山路完全堵死。
雪地上有杂乱的脚印,看起来不久前还有人活动。
“减速,警戒。”陈默抓起脉冲步枪。
车队缓缓停下。
若狭留美从第二辆车下来,带着三个人上前侦察。
毒岛子也下了车,刀已出鞘一半。
几分钟后,若狭回来报告:“路障是人为设置的,但周围没人。脚印很新,不超过两小时,往山里去了。可能是掠夺者,也可能是幸存者在防御什么。”
陈默看了看地图:“绕路需要多走三十公里,而且路况更差。”
“那就清开路障。”毒岛子说,“我和我的人负责警戒,你们清路。”
分工明确。
毒岛子带着五个人散开,占据周围的制高点。陈默和若狭的人开始挪动那些废弃车辆。
这些车冻得结实,需要先用喷灯加热关键部位才能移动。
工作进展很慢。
赤井玛丽也下车了,她裹着厚厚的防寒服,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望远镜在观察周围0 .....
“西侧山坡,有反光。”她突然说,“可能是望远镜,或者枪械。”
陈默立刻看向那个方向。
果然,在山坡的枯树林里,有一道微弱的反光闪了一下。
“毒岛,西侧山坡,有情况。”
“看到了。”毒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三个人,有枪,在观察我们。要接触吗?”
“先别动,看他们想做什么。”
陈默继续指挥清路,但注意力一直在山坡上。
那三个人没有攻击,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观察。
二十分钟后,路障终于清出一条通道。
就在车队准备通过时,山坡上的人动了。
他们走下山来,举着双手,表示没有敌意。
是三个男人,穿着破旧的警用防寒服,手里拿着老式的步枪。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刀疤,但眼神很正。
“你们说是5谁?”4中灵2年群男零5三气人在二十米外二停下酒小。
“路过的幸存者。”陈默回答,“你们是?”
“长野县警署,残余部队。”男人说,“我叫竹内,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你们要去哪里?”
陈默心中一动:“我们收到了求救信号,来自长野县警署。署名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竹内的表情明显激动了:“敢助警部和由衣还活着?他们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陈默说,“信号只给了大致坐标,在警察学校方向。我们正要过去。”
竹内犹豫了几秒,然后说:“警察学校……一周前就被攻破了。敢助警部带我们突围,分成了三队。我这一队逃到了这里,另一队下落不明,敢助警部和由衣那队……他们说要去引开追兵。”
“追兵?什么追兵?”
“组织的人。”竹内的脸色阴沉下来,“还有变异狼群。那些狼比普通的大一倍,有组织性,像被人训练过。我们怀疑是组织控制的生物兵器。”
陈默和毒岛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组织的触角果然伸到了长野县。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陈默问。
“连我在内,十二个。都是警察,有战斗力,但弹药不多了。”竹内说,“如果你们真是去救敢助警部和由衣的……我们愿意带路,也愿意帮忙。”
陈默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你们上车,带我们去警察学校。”
“谢谢。”竹内郑重地鞠躬。
三辆车变成了四辆。
竹内坐在头车里,指路的同时讲述了长野县的情况。
病毒爆发后,长野县警署组织了抵抗,初期还算成功,建立了几个幸存者社区。
但三个月前,组织的人出现,开始抓捕有特殊基因的幸存者。
警察部队试图保护民众,但装备和人数都处于劣势。
“敢助警部是条硬汉。”竹内说,“他带着我们打了三个月游击,救了至少两百人。但一个月前,组织的增援到了,有重武器,我们撑不住了。警察学校是我们最后的据点,一4.5周前被攻破……”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突围时,敢助警部让我带平民先走,他和由衣带少数精锐断后。我们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上。”
车队在竹内的指引下,驶入一条偏僻的山路。
下午两点,他们抵达警察学校所在的山谷。
从高处望去,山谷里的建筑群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主楼被烧毁了大半,围墙多处坍塌,雪地上能看到大量血迹和弹壳,还有……狼的脚印。
那些脚印很大,比普通狼大一倍,而且排列整齐,像行军过。
“下面有情况。”赤井玛丽突然说,她拿着望远镜,“主楼的地下入口,有人在活动。”
陈默接过望远镜。
果然,在主楼残骸的地下室入口处,有几个身影在晃动。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是组织的人。
“大约十人,有重机枪一挺。”陈默快速判断,“地下可能还有更多。”
“要攻吗?”毒岛子问。
“不,先侦察。”陈默说,“毒岛,你带两个人从西侧潜入,看看地下什么情况。竹内,你带我们的人熟悉地形。其他人,准备接应。”
毒岛子点头,带着两个手下消失在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