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宫本由美最深的痛处和疲惫。
她低下头，双手抱紧膝盖，声音低沉而苦涩：
“病毒爆发后……警队被打散了，死的死，逃的逃。我和几个同事，还有一些路上遇到的幸存者，凑在一起，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后来找到了这里……这个地下停车场，结构还算结实，出入口少，容易防守。”
“开始还好，我们有些储备，也出去搜集过物资……但后来，天气越来越怪，死种病毒也没消停，外面越来越危险。上次出去，折了好几个人，只带回很少的东西……然后，这场该死的雪就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挤在一起、依旧惊恐未消的幸存者，眼中闪过悲哀和无力。
“我们被困在这里……燃料很快烧完了，食物也见底了。太冷了……有人开始冻伤，生病。大家情绪越来越糟……今天早上，最后一点燃油快烧完的时候，他们……”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高大男人和捂着手腕哀嚎的中年男人，“他们就想抢走剩下的燃料和食物，说各自逃命……我不同意，我知道，分开死得更快……然后就……”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秩序的崩坏从内部开始，曾经的同事、同伴，在死亡威胁下变成了需要防备的暴徒。
“你们试过联系外界吗？其他警队？或者救援？”陈默问，虽然心中已有答案。
宫本由美惨然一笑：“电台早就没电了，也没信号。派过两个人出去求救……再也没回来。可能冻死在外面，也可能……”
她看了一眼停车场的黑暗深处，那里似乎还有通往其他层的通道，“被别的什么东西拖走了。这里……不只有我们。”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黑暗中仿佛有的细微声响，但很快又消失了。
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更糟糕的东西。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这支小小的警队残余，不仅物资耗尽，内部分裂，还可能面临地下环境本身潜藏的危险。
宫本由美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陈默站起身，走到那堆微弱的火堆旁，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呈深灰色的方块。
他掰下一小块，扔进火堆。
“嗤”
一声轻响，那一小块能源块瞬间爆发出稳定而明亮的蓝色火焰，火势猛地增强了好几倍，热量滚滚扩散开来，迅速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挤在一起的幸存者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看向火堆和陈默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但也多了一丝对温暖的贪婪。
宫本由美也震惊地看着那骤然旺盛的火焰和那块奇特的“燃料”。
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陈默走回她身边，重新蹲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宫本由美警官，”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抵人心，“你，和你的队伍，现在有两个选择。”
宫本由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第一，留在这里。燃料，”陈默指了指能源块，“我可以给你们留一点，足够烧几天。食物，我也可以分你们一些，够撑一段时间。但之后，是死是活，看你们自己运气。外面的雪不知道会下多久，这里的危险你们也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重量沉入对方心底。
“第二，”陈默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你，个人，效忠于我。成为我据点的一员。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给你真正的庇护。坚固的墙壁、充足的食物、干净的饮水、稳定的温暖，以及抵抗病毒和治疗伤病的特效药。作为交换，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边惊魂未定的幸存者：“至于他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养闲人和废物。”
赤裸裸的交易。
宫本由美的大脑一片空白。
效忠？离开？据点？充足的食物和温暖？还有抵抗病毒的特效药？
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刚刚展现出的非人武力，他拿出的奇特燃料……
又让她无法完全将其视为谎言。
宫本由美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她看着陈默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逼迫，只有等待，等待她自己的抉择。
她又看了看那边依旧在燃烧带来实实在在温暖的蓝色火焰，看了看自己冻伤的手，摸了摸空瘪的胃袋，感受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疲惫。
最后，她的目光掠掠过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面目狰狞的幸存者面孔，掠过这黑暗冰冷、充满绝望气息的地下停车场。
留在这里，即使有燃料和食物，又能撑多久？
内讧会再次爆发，暗处的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最终，不过是换个地方慢慢冻死、饿死，或者死在同类相残中。
而另一个选择……虽然未知，虽然要付出代价，但却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是更好的生活？
陈默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宫本由美来说无比艰难，但一旦做出，也将无比坚定。
终于，宫本由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她的肺部，却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是我？”宫本由美迟疑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想淦我？”.
第29章：英理，别忘记那套兔女郎……
陈默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没想到宫本由美反问地这么直白，
看着她白的脸色，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语气平静：
“是的！”
陈默回答得同样直接，没有任何修饰或掩饰，“这是特效药的一部分，也是确保忠诚的必要程序。就像外面那些食物和温暖一样，是交易，是代价。”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摇曳的火光和能源块稳定的蓝焰映照下，他的面容在宫本由美眼中显得既陌生又极具压迫感。
“但不仅仅是淦你。”.灵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中
每一个字都敲在宫本由美的心上，转
“我要的是你的绝对服从，你的战斗技能，你在混乱中维持秩序的本能，以及你作为警官最后的那点责任感和对规则的认知。这些对我有用。而我能给你的，是超越你想象的生存保障，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冻伤的脸颊和颤抖的身体，“治愈你身上一切伤痛和病毒威胁的可能。”
赤果果的交易，残酷的现实，却也带着难以抗拒的希望。群
终于，宫本由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点头。一
“……好。”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虚脱和认命，“我答应。我效忠你，跟你走。只要……你真的能做到你承诺的。”
她没有再问细节，比如“特效药”到底是什么，据点在哪里，有什么规矩。五
到了这一步，追问已经没有意义，她选择了孤注一掷的信任，或者说，是对绝望现状的逃离。三
“明智的选择。”陈默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宫本由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冰冷僵硬布满冻疮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四
陈默的手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拉，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七
她腿脚发麻，差点没站稳，陈默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这个短暂的接触让宫本由美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未挣脱。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这些细节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陈默松开手，转向火堆旁那几个幸存者。
“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这个角落，“我要带她走。剩下的燃料和这些，”他从背包里取出几包高能量压缩饼干和两瓶水，放在地上，“留给你们。能活多久，看你们自己。”
那几个幸存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死死盯着地上的食物和水，甚至没人在意宫本由美的去留。
只有一两个曾经算是宫本由美下属的年轻警员，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宫本由美心中最后一丝不舍和责任感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走吧。”她对陈默说，不再看那些人一眼。
陈默却示意她稍等。
他当着宫本由美和其他幸存者的面，做了个看似从厚重防寒服内袋掏取的动作，然后，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两条独立包装散发着诱人甜香的高热量巧克力能量棒，还有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金属扁壶。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宫本由美。
“吃。”陈默将能量棒和热饮递给宫本由美，“你需要恢复体力，我们回去的路不好走。”
宫本由美接过还带着温热的能量棒和扁壶，感受着掌心真实的触感和温度，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没有多问，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高浓度的糖分和热量迅速涌入虚弱的身体，热饮下肚，带来一阵暖流。
简单的补给，却让她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冰冷的四肢末端也开始回暖。
陈默自己也快速补充了一点能量和水。
然后，他将那块还在燃烧的能源块用工具小心地分割出一半大小用防火布包好，递给宫本由美：“拿着，路上冷的时候可以暖手，但别浪费。”
宫本由美接过那散发着稳定热量的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这温暖是如此真实而奢侈。
“能走吗？”陈默问。
宫本由美活动了一下依旧酸麻但好了些的腿脚，点了点头。
“跟紧我。”陈默重新戴好护目镜和面罩，提起开山刀，转身向着停车场出口走去。
宫本由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摇曳的火焰和阴影中面目模糊的同伴，深吸一口冰冷浑浊的空气，抱紧怀里的温暖布包，快步跟上了陈默的背影。
离开地下停车场的过程比进来时顺利。
那几个幸存者沉浸在获得食物和燃料的狂喜中，无人阻拦。
重新踏入地面肆虐的风雪中，宫本由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尽管怀里的能源块散发着热量，陈默从备用背包里找出一套备用的面罩和防风镜给她，也起了一些作用，但外面极寒的环境依然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冰冷。
陈默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返程。
回去的路因为有了来时的足迹，虽然已被新雪覆盖大半，心理上感觉稍好一些，但体力消耗依然巨大。
积雪更深了，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陈默用刀砍开雪层开路。
宫本由美咬着牙，拼命跟上，她不想成为累赘。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穿过一片被积雪彻底掩埋的街心花园。
这里地势略有起伏，积雪下可能隐藏着喷泉、长椅等障碍物。
突然，陈默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宫本由美止步。
35 宫 本由美立3转刻 4 紧绷 0中起来8，警9惕灵地看向8四7周。
除了风雪，似乎没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