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
一双金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竖立的瞳孔。
蛇一样的眼睛。
青山七海尖叫出声。
“啊！！！”
她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后仰倒。
扑通
她掉进了温泉。
水花四溅。
她挣扎着浮起来。
呛了几口水。
然后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
“别怕。”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青山七海转头。
白雪姬的脸就在旁边。
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很亮。
但表情很温柔。
“你、你是……”青山七海结巴了。
“白雪姬。”她说，“今天刚来的。住温泉区。”
她扶着青山七海走到池边。
让她坐下。
“对不起，吓到你了。”白雪姬说，“我在水底泡澡，习惯了。”
青山七海大口喘气。
心跳还没平复。
“你、你刚才……”她看着水底，“你的眼睛……”
“蛇神。”白雪姬说，“本体是蛇。喜欢在水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不会伤害人。只吃素。”
青山七海看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用关西腔说，“还以为要被蛇吃了。”
白雪姬歪头。
“关西腔？”
青山七海脸红。
“嗯……我是大阪的。”
白雪姬点头。
“大阪。”她260说，“没去过。沉睡前还没有大阪。”
青山七海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真的活了一千三百年？”
“嗯。”
“那你知道很多古代的事？”
“嗯。”
“可以讲给我听吗？”
白雪姬看着她。
三秒。
“可以。”她说，“但你得先陪我泡温泉。”
青山七海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滑回温泉里。
和白雪姬并排坐着。
两人开始聊天。
从高天原聊到大阪。
从神代聊到末世。
水面上，月光洒落。
水底下，白雪姬的蛇尾轻轻摆动。
那是她放松时的习惯。
青山七海看到了。
但她没有怕。
只是看着那条银色的蛇尾。
“好漂亮。”她说。
白雪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谢谢。”
晚上十点，温泉区门口。
陈默站在那里。
青山七海从里面走出来，脸还红红的。
“陈、陈默先生？”她结巴了。
陈默看着她。
“听说你刚才尖叫了？”
青山七海低下头。
“嗯……被白雪姬小姐吓到了……”
“她现在在里面？”
“嗯，还在泡。”
陈默点头。
“你先回去休息。”
青山七海犹豫了一下。
“陈默先生，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还是得说一下规矩。”
青山七海点点头，离开了。
陈默推门走进温泉区。
白雪姬还泡在温泉里。
金色的竖瞳看着他。灵
“陈默？”她说，“来泡温泉？”中
陈默走到池边。转
蹲下。
看着她。群
“你刚才吓到青山七海了。”
白雪姬愣了一下。
“吓到？”
“她在池边看到水底有东西在动。”陈默说，“金色的，长长的。然后看到一双蛇的眼睛。”
白雪姬沉默了。
三秒。
“那是我的尾巴。”她说，“我在水底放松。”
“她知道吗？”
“……当时不知道。”
陈默点头。
“所以吓到了。”
白雪姬低下头。
“对不起。”她说，“我不是故意的。”
陈默看着她。
看着她低头的侧脸。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