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日的演出。
明天。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七颗脑袋,把传单折了一下,塞进口袋。
“吃饭了吗?”
金南俊的脑袋从鞠躬的角度抬了起来。
“什么?啊……还、还没。”
白时温往身后的街道扫了一眼。
右手边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有一家挂着霓虹灯招牌的汉堡店。
“走吧。”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懵懵的。
但身体已经自动跟上了。
因为前辈说“走吧”,在韩国的后辈文化里,等于命令。
……
几分钟后。
一群人进了汉堡店。
Scooter那边的车开走了。
白时温刚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临时有点事,让他们先去餐厅。
七个人站在柜台前的时候,明显还有点没从“威尼斯影帝在日落大道上接了我递过去的传单”这个现实里回过神来。
白时温也没问他们吃什么。
直接点了一大堆。
汉堡、薯条、炸鸡块、可乐、洋葱圈,几乎把柜台菜单上那几样最能迅速填饱肚子的东西都点了一轮。
食物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吃吧。”
桌对面的七个人齐刷刷地咽了口口水。
但没人动。
白时温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最后还是金硕珍先开口:
“前辈先吃。”
白时温:“……”
该死的前后辈文化。
他盯着这群人看了两秒,最后拿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吃。”
七个人同时动了。
速度之快,动作之统一,堪比舞台上刀群舞。
白时温知道未来这七个孩子会成为全球销量最高的男团;
会在全世界最大的体育场里面对六万人的欢呼声;
会让“K-pop”从一个亚洲亚文化标签,变成全球流行音乐版图上不可忽视的一块大陆。
但那是未来。
现在的他们只是七个很瘦的、很饿的、在异国他乡发传单发到快要怀疑人生的男孩。
白时温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狼吞虎咽的景象,安静地看了大概两分钟。
“谁是队长?”
七个人的咀嚼动作同时慢了一拍。
金南俊赶紧把嘴里的那口汉堡咽下去,抬手。
“是我,前辈。”
白时温点了下头。
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抽出一沓美元,放在金南俊面前。
“太瘦了。”
说完,起身,走了。
七个人一下全站起来了。
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谢谢前辈!”
“前辈慢走!”
“谢谢前辈!”
又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鞠躬。
白时温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听见了。
门开了又关。
他走出去。
洛杉矶傍晚的热气和橙金色日光重新扑上来,把他的背影吞进了日落大道的人流里。
等白时温走远了。
店里这七个人才慢慢重新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小沓美元上,但没人碰。
最后还是金南俊伸手,把钱拿了起来。
旁边六个人安静地看着他一张张数。
两千美元。
“原来打歌舞台的传闻是真的。”
其他人都转头看了金泰亨一眼。
那个传闻,他们都听过。
说是白时温会给后辈们零花钱。
以前听着像娱乐圈里那种越传越神的前辈故事。
现在,故事变成了一沓真钞,摆在他们面前。
……
白时温到的时候,餐厅包间里的人已经齐了。
Scooter订的是比弗利山庄Matsuhisa的私人包厢。
日料。
松久信幸的店。
好莱坞名流们最常用来办私人饭局的地方之一。
Scooter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左边坐着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年轻男人,右边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看到白时温进来,Scooter从座位上站起来给两人介绍道:
“Justin,Ari,这位是白时温。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同时也是音乐人。我刚签的北美合作伙伴。”
贾斯汀比伯先站了起来。
“恭喜你拿了威尼斯的奖。说实话我不太看电影,但Scooter跟我说这个奖很牛,那应该就很牛。”
“谢谢。”
白时温松开手,转向另一边。
爱莉安娜格兰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白时温目测了一下她的身高,脑子里冒出来的参照物居然是裴珠泫。
“Hi!”
“你好,格兰德小姐。”
白时温跟她握了一下手。
很轻。
手掌也很小。
确实跟裴珠泫差不多,是那种看着像能被风吹跑的小小一只。
“叫我Ari就好。”
她笑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坐回了位置上。
打完招呼,几个人落座。
白恩雅刚坐下没多久,就把椅子往白时温那边挪了一点,压低声音问:
“堂哥。”
“嗯?”
“刚才那七个人,是不是BTS?”
白时温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
“知道。”
白恩雅这个“知道”不是“哦我听过他们的歌”“我看过他们舞台”的那种知道。
而是娱乐圈从业者看行业新闻、顺带记住公司和项目关联的那种知道。
前不久韩国刚爆出一个惊天大瓜。
影帝李秉宪被两个年轻女人偷拍视频勒索五十亿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