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196节

  多治愈。

  多温暖。

  多适合她李知恩。

  结果夜店战袍是什么鬼?

  浓妆是什么鬼?

  霓虹灯下跟别人推杯换盏又是什么鬼?

  李知恩抬起头。

  “欧尼。”

  “嗯?”

  “你不是说这首歌是情歌吗?”

  “对啊。”

  黄秀雅非常自然。

  “分手也是情歌的一种。”

  李知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英文歌词稿。

  又抬头看黄秀雅。

  再低头。

  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

  打开翻译软件。

  把歌词复制进去。

  点击翻译。

  三秒后。

  完整韩文翻译跳出来。

  李知恩看完第一段。

  沉默。

  看完副歌。

  继续沉默。

  看到那句“我妈妈不喜欢你,而她喜欢所有人”。

  她的表情已经开始凝固。

  看到“如果你这么喜欢你自己的样子,那你就去爱你自己吧”。

  李知恩两眼一黑。

  所以。

  我演的是一个虚荣、自私、拿男朋友名字去夜店蹭卡座的绿茶前女友?

  她缓缓抬头,看向黄秀雅。

  黄秀雅显然看出了她的懵。

  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像早就等着这一幕。

  “知恩啊。”

  “……嗯?”

  黄秀雅重新翻回夜店分镜图。

  “她不是单纯的坏。她只是习惯了被偏爱,习惯了把别人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她漂亮,聪明,知道自己被爱,也知道怎么使用这份爱。”

  “她不是恶意的,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在她的认知体系里,被宠着、被让着、被无条件地包容,就是爱情本来的样子。”

  黄秀雅又把分镜图调到了白时温主线那组分镜上。

  然后看向白时温。

  “而男主角也不是受害者。”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这段关系的问题在哪里,但他选择了忽略。”

  白时温点点头。

  这个剖析角度倒是挺新奇。

  《Love Yourself》原本是EdSheeran写来骂前任的歌,后来被比伯捡过来,又转给了白时温。

  从文字表面看,它当然可以拍成“男人终于摆脱坏女人”的直白爽文。

  但黄秀雅没这么处理。

  她拍的是一段关系里,双方都不完全无辜的东西。

  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和一个早就知道但不愿意止损的男人。

  没有好坏之分。

  李知恩低头又看了一遍手机上的翻译稿。

  越看,表情越复杂。

  “所以这句”

  她指着翻译稿上的一行字。

  “我妈妈不喜欢你,而她喜欢所有人不是在说妈妈真的讨厌她?”

  “也可以是真的讨厌。”

  黄秀雅说。

  “但重点不是妈妈,重点是连一个习惯善待所有人的旁观者,都看出了这段关系的问题。”

  说完,黄秀雅看向李知恩:

  “知恩呐。”

  “嗯?”

  “你是不是没做功课?”

  李知恩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能说什么?

  说“我做了,但我的初中英语水平把'Fuck Yourself'的变体理解成了'Love Yourself'的字面意思?”

  还是说“我听着这首歌入睡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针织毛衣和银杏树,不是夜店战袍和霓虹灯?”

  哪个说出来都会死得很难看。

  她选择了沉默。

  沉默的同时,余光扫到了旁边的白时温。

  白时温正好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李知恩立刻眯起眼睛。

  “你笑什么?”

  白时温把水瓶从嘴边放下来。

  “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

  “啪”

  黄秀雅打了个响指,把两个人之间那团刚刚冒出来的火花往回收了收。

  然后把MacBook的屏幕切到最后一组分镜。

  画面又回到了冷色调的空房间。

  男人的剪影坐在画面中央。

  吉他横在膝盖上。

  脚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行李箱。

  “最后一幕。”

  黄秀雅指着分镜草稿上那个行李箱的位置。

  “他已经决定走了,行李收好了,但没有起身。当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画面切到门的特写。

  门锁转动。

  男人转过头。

  没了。

  “开放式结局?”白时温问。

  “对。”

  “观众可以理解成她良心发现了或者舍不得了;又或者只是回来拿落下的东西;也可以理解成他脑子里对那段关系最后一次幻听。”

  解释完。

  黄秀雅左右看了看。

  “你们两位有什么问题吗?”

  白时温摇了摇头:

  “我没问题。”

  李知恩举了一下手。

  “我有。”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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