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20节

  白恩雅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喘了口气,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白时温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双手抱在胸前:

  “怎么回事?”

  白恩雅抽抽搭搭地哭了十来分钟,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原来,就在白时温进组拍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这两个月里,外界的韩娱圈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EXO的当红华裔成员Kris突然向SM公司提出解约,跑路回国了。

  这事一出,SM的股价直接跳水。

  股东们联合向管理层施压,要求立刻拿出应对方案来稳住市场和粉丝的情绪。

  为了转移视线,SM高层临时拍板,将原本计划在15年推出的新女团Red Velvet的出道时间,强行提前到了今年8月。

  计划一变,配置也跟着变。

  为了赶进度,原本定的五人出道组被紧急压缩成了四人。

  而各项考核成绩虽然不错、但始终缺少点“不可替代性”的白恩雅,就成了那个被优化掉的边缘人。

  她年轻气盛,不想当下一个大龄女练习生,直接拎着箱子就跑了。

  但不敢回家,在汗蒸房躲了两天,今天实在没钱了才找过来。

  白时温听完这番堪称魔幻的蝴蝶效应,表情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咱们家可能天生就没当爱豆的命。走,先去吃饭吧。”

  “啊?”

  白恩雅顶着一双红眼,一脸懵地抬起头。

  我都失业了,梦想都碎了,你叫我去吃饭?

  “啊什么啊。天塌下来也得填饱肚子。”

  白时温拉开门:

  “想吃什么?烤肉还是部队锅?”

  ……

  一顿烤肉吃完。

  化悲愤为食欲的白恩雅,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

  白时温结了账,陪着她往家走。

  “如果对这个圈子还感兴趣的话,不妨试试转到幕后。”

  “幕后?”

  白恩雅吸着装满冰块的饮料杯:“干什么?去电视台当打杂的PD?”

  “比如,当我的经纪人。”

  “噗咳咳咳!”

  白恩雅一口冰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一个连经纪公司都没有的过气糊咖,需要经纪人?”

  “过气糊咖怎么了?过气糊咖也需要有人帮着接电话、对行程啊。”

  “你认真的?”

  “嗯。”

  “可我什么都不懂。”

  “学。”

  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白恩雅的脚步慢了下来。

  “堂哥,我妈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

  白恩雅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欲言又止。

  白时温抬了抬下巴:

  “上去吧。”

  “堂哥我不敢,你陪我上去吧。”

  “……行。”

  两人一同走进单元门,到二楼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她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在敲门。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头看向白恩雅:

  “您是白恩雅xi吗?”

  白恩雅点头:

  “我是。您是?”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我是SM法务部的。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公司只能派我直接过来了。”

  “这是您在练习生期间,公司为您垫付的培训、食宿等相关费用的清算清单。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练习生中途退出需自行承担这部分费用。”

  白恩雅接过文件,手有点抖。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最下面那个数字

  三千二百万韩元。

第16章 SM地震殃及菜鸟练习生

  白时温伸手,把文件从白恩雅手里抽过来。

  翻开,扫了一眼。

  培训费、食宿费、服装费、化妆品费、医疗费……密密麻麻一大串,每一项都标注了金额和日期。

  他看了几秒,合上,抬头望向那个中年男人:

  “SM每年淘汰的练习生不少吧?”

  法务点头:

  “是的。”

  “那你们每个人都追讨费用吗?”

  “不是。”

  “所以,为什么偏偏追我堂妹?”

  法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眼眶发红的白恩雅。

  “因为您堂妹没有按照正常流程解约,现在她的行为属于单方面违约。”

  白时温听懂了。

  通常情况下,大公司在推出新团之后,巴不得那些没选上的大龄练习生自己滚蛋,好腾出宿舍和资源给新人。

  但问题是,白恩雅没走正常流程,她是负气出逃的。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在Kris解约、公司股价震荡、内部人心惶惶的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SM高层现在最怕的就是“跑路”。

  所以,这三千二百万对SM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态度。

  拿白恩雅这只撞在枪口上的出头鸟,来给其他练习生敲个警钟。

  “明白了。”

  白时温合上文件,看着法务:

  “一个月内,我们会付清这笔钱。”

  “堂哥”

  白恩雅猛地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时温抬手打断了她,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可以?”

  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白时温一眼。

  他本以为这家人会像其他底层家庭一样撒泼打滚或者哭穷求饶,没想到碰上个这么痛快的。

  “可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请提前联系我安排付款事宜。”

  白时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转身往楼下走。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清脆,一步一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单元门外。

  白恩雅站在原地,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堂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进去说。”

  白恩雅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对着锁孔捅了三次都没捅进去。

  白时温伸手接过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推门。

  屋里没人。

  白时温把白恩雅的行李箱拎进屋,放在玄关旁边,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罐可口可乐。

  一转头。

  白恩雅还站在门口,低着头,嘴唇抿着,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地板上。

  白时温走过去,把一罐可乐贴在她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白恩雅瑟缩了一下。

  “行了。”

  “你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练了四年,临门一脚被淘汰了。心里难受,想离开那个伤心地,这很正常。”

  “你没有错。”

  “错的是把你当成工具的公司。”

首节上一节20/31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