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217节

  “你现在这样让我有点害怕。”

  白时温想了想。

  “那就十万。”

  “韩元?”

  “美元。”

  郑在俊沉默了。

  白恩雅也抬起头。

  白时温补充:

  “不算编曲费,也不算制作人分成。”

  “你知道吗?”

  “嗯?”

  “你这种人最可怕。”

  “什么?”

  “我本来只是想抱怨一下,你直接用钱把我的道德底线砸穿了。”

  “那干活。”

  郑在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干。”

  ……

  接下来的三天。

  白时温的行程变成了某种极其不健康的双线作战。

  白天是《思悼》的角色相关技能训练。

  布朗尼已经可以被白时温骑着在马场狂飙了,但代价是大腿内侧疼了两天。

  射箭的姿势也已经很标准了,至于箭射到哪里,教练的原话是:“镜头只要拍到您松弦之前的状态就行了。”

  水墨画的握笔悬腕也练得行云流水,至于宣纸上画出来的到底是一坨什么东西,不重要。

  宫廷礼仪的跪拜和端坐也练得无可挑剔。

  沉稳。

  威严。

  至于为什么每次跪下去都要停顿三秒才起身,因为大腿内侧骑马磨破的皮还没好,起猛了容易疼得面目狰狞。

  到了晚上。

  他准时出现在合井洞401工作室,跟郑在俊磨《Bones》的完整版编曲。

  十万美元的加班费确实能把人类的潜能逼到极限。

  第一天磨鼓。

  第二天磨副歌。

  第三天磨人声。

  中间郑在俊无数次靠在椅背上说:

  “我觉得我快死了。”

  白时温说:

  “十万美元。”

  郑在俊立刻坐直。

  “我还能再活八个小时。”

  白恩雅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着两个人一个哼,一个调,一个皱眉,一个骂人,已经完全麻木。

  她以前以为录歌是艺术。

  现在知道了。

  录歌也可以是工地。

  只是他们搬的不是砖,是鼓点。

  十月十五日。

  晚上十点四十三分。

  《Bones》完整版导出。

  三分零二秒。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郑在俊直接往后一仰,安详得像刚走。

  白时温把郑在俊歪着的脑袋轻轻扶正了一点,又把他那只滑到键盘上的左手收回来搁在扶手上。

  然后拿起外套。

  关了工作室的主灯。

  出门。

  深夜的合井洞巷子里没什么人。

  远处有便利店的灯亮着。

  白时温拉开阿斯兰的车门,坐进驾驶座。

  系安全带。

  点火。

  车驶出巷口,汇入深夜的主路。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白时温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自然垂着。

  大腿内侧还是有点疼。

  手腕也酸。

  膝盖更不用说。

  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个零件是不抗议的。

  他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眼皮就不太听话了。

  前方的路灯从清晰变成了模糊的光斑。

  光斑又变成了带尾迹的光线。

  白时温的头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然后猛地一弹。

  他迅速把车靠到路边。

  停下。

  拉手刹。

  头往后靠。

  闭眼。

  “……就休息一下。”

  他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

  然后就没声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车窗被敲响的时候,白时温第一反应是《Bones》的鼓点又进错了。

  咚。

  咚咚。

  咚。

  他缓缓睁开眼。

  挡风玻璃外面,首尔深夜的路灯晕成一圈一圈的橘色光斑。

  车窗旁边站着一个穿荧光背心的交警,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弯腰往车里看。

  白时温眨了一下眼。

  意识一点一点从录音室的控制台、郑在俊安详如遗体的睡姿、三分零二秒的音轨里抽回来。

  他降下车窗。

  冷空气一下灌进来。

  交警看清他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白时温xi?”

  “是。”

  白时温的声音有点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系着的安全带,又看了一眼路边的情况。

  好。

  违停。

  还在驾驶座睡着了。

  艺人形象管理方面,今天可以记一个大过。

  交警的职业素养很快压过了认出艺人的惊讶。

  “这里不能停车,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

  白时温抬手揉了揉眉心。

  “太困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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