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还有圈内庆功派对。
记者、制作人、演员、导演、投资方都会去。
那种地方不一定能吃到多少东西,但能交换很多名片,很多眼神,很多以后可能变成合作的寒暄。
崔真理原本也被安排在名单里。
白正勋却替她拦了下来。
“她今晚累了,先回去。”
经纪人看向崔真理。
崔真理赶紧点头。
“谢谢导演。”
白正勋摆摆手。
“别谢我,少在派对上被人阴阳两句回家哭就行。”
崔真理:“……”
走出会场时,外面的冷风一下扑过来。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还抱着白时温的青龙影帝奖杯。
崔真理站在台阶上想了想,转头对经纪人说:
“欧巴。”
“嗯?”
“我们去一趟蚕室体育场吧。”
“现在?”
“嗯,现在。”
经纪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奖杯。
“他现在应该还在彩排。”
“所以才现在去。”
经纪人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点头。
“……好吧。”
车子从会场驶出,往蚕室方向开。
首尔的夜色在车窗外流动。
霓虹灯,便利店,加班回家的行人。
崔真理把奖杯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等会儿见到白时温,该说什么?
直接把奖杯给他?
还是先告诉他,叔叔拿到了最佳导演,我虽然没拿奖但也上台说完了感言。
还有那些女艺人的冷眼。
还有……
车窗外,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灯光比旁边的楼都亮。
歌声从远处传过来。
不是很清晰。
但她能听出是白时温的声音。
经纪人说:
“到了。”
崔真理看着那座被灯光照亮的体育场,又看了一眼膝盖上的奖杯。
然后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
冷风一下刮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套。
红毯礼服好看是真的好看。
冷也是真的冷。
尤其是十二月的首尔夜里,风从蚕室体育场外面吹过来,像专门挑着她露出来的两条手臂下手。
她刚想转身回车里拿外套。
手指碰到车门把手时,又停住了。
她忽然想到白时温那件还在自己家的羽绒服,默默把手收回来。
算了。
来都来了。
她抱着奖杯往工作人员入口走。
经纪人跟在后面,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恋爱还没谈上,抗冻能力倒是先被开发出来了。
……
场馆里,彩排还在继续。
主舞台灯光半开,巨大的屏幕亮着。
空荡荡的看台一层层向上延伸,六万个座位还没有观众,却已经铺好了分区标识。
舞台中央。
白时温站在灯光下,正在唱《Way down We Go》。
白恩雅最先看见美丽冻人的崔真理。
“欧尼?”
崔真理看见白恩雅从工作区朝自己走过来,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恩雅。”
白恩雅看到她身上这套礼服,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不冷吗?”
“不冷。”
白恩雅不信。
这可是蚕室体育场,不是春天的济州岛。
她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想给崔真理披上。
崔真理赶紧按住她的手。
“我没关系的。”
她看着白恩雅,笑得很温柔。
“倒是你,小心别感冒了。明天还要忙一整天呢。”
白恩雅:“……”
相比感动,她心里疑惑的成分更多一点。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歌声停了。
白时温摘下耳返,从延伸台方向走过来。
他刚走近,就看到崔真理裸着两条手臂,抱着奖杯。
“你不冷?”
“冷。”
白恩雅:“?”
不是。
欧尼。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白时温又问:
“冷还穿这么少?”
崔真理把奖杯递过去,理直气壮又带一点小委屈。
“着急给你送奖杯嘛。”
白时温没多看,直接把奖杯塞给白恩雅。
白恩雅手忙脚乱抱住。
下一秒,白时温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到崔真理肩上。
崔真理抓住衣襟,低头看了看。
又抬头看他。
“你不冷吗?”
“不冷。”
白恩雅:“……”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而且很亮。
亮得像演唱会舞台上的照明灯。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
行吧。
至少还有青龙影帝奖杯陪着自己。
“走吧,我送你到车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