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亚当莱文。
“喂。”
电话那头第一句话就很直接。
“我恨你。”
白时温拿起毛巾擦头发。
“理由?”
亚当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
“你还问理由?”
“就是你在湖人队现场给我出的那个主意,《Sugar》的MV,突袭新人婚礼。”
“你知道我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吗?”
白时温回忆了一下。
他记得那支MV。
成片里,魔力红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帘子一拉开,新娘尖叫,新郎震惊,宾客欢呼,所有人都开心到像被丘比特强行打了鸡血。
看起来非常梦幻。
也非常顺利。
他上辈子看成片的时候,还真以为拍摄过程也差不多。
现在听亚当这个开场,显然现实不是那么回事。
“失败了?”
“失败?”
亚当笑了一声。
“这个词太温柔了。”
“第一场,新郎以为我是新娘的前男友。”
“他冲上来问我为什么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我说我是来唱歌的。”
“他说谁让你唱的。”
白时温:“……”
亚当继续。
“第二场,新娘很开心,新郎也很开心。”
“问题出在新娘父亲。”
“他以为我们是婚礼诈骗团伙。”
“那个男人直接把皮带抽出来了。”
“皮带,白,皮带!”
白时温忍了一下。
没忍住。
笑了一声。
亚当听见了,立刻更悲愤。
“你还笑?”
“你知道那一瞬间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原来音乐事业发展到最后,真的会被岳父用皮带追。”
白时温问:
“什么牌子?”
“什么?”
“皮带。”
亚当沉默两秒。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只知道它会打人。”
白时温说:
“在亚洲,这种剧情一般会出现七匹狼。”
“那是什么?”
“一种父权象征。”
亚当:“……”
他听不懂。
但他大概能感觉到白时温在幸灾乐祸。
“第三场,保安以为我们是闯入者。”
“第四场,音响接错线,我开口第一句,话筒没声。”
“第五场,好不容易顺利开始,伴郎比新娘还兴奋,抢了三个镜头。”
“第六场,新郎的母亲哭得太厉害,我们以为她感动,后来才知道她以为婚礼预算又超支了。”
白时温:“……”
“亚当,你们所遇到的所有失败场面都会被剪掉。”
“观众最后只会看到成功的那几场。”
“他们会看到门打开,乐队出现,新娘尖叫,新郎拥抱,所有人跟着欢呼。”
“他们不会看到岳父的皮带。”
“……”
亚当被噎住。
过了会儿,他叹了口气。
“不过说真的,成功那两场效果非常好。”
白时温嗯了一声。
“那就对了。”
“只是执行的时候有点想杀了你。”
“你可以等成片出来再决定。”
亚当笑了。
“好吧。”
“如果它真的火了,我就少恨你一点。”
白时温说:
“如果火了,你欠我一顿饭。”
“你还敢要饭?”
“创意费。”
“……”
亚当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什么真火气。
“我这边过几天会有一场试水演唱会,后面可能会做正式北美巡演。”
亚当听到这,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
他知道,韩国艺人在美国开巡演,和在亚洲巡演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试水成功的话,你们可以来把《Sugar》唱给不会抽皮带的观众听。”
亚当:“……”
第170章 你们欠Faker的三个胜点拿什么还啊
十二月二十一日。
下午五点多。
首尔,龙山区。
SKT T1训练室。
冬天的天黑得早,窗外已经压下一层冷色,训练室里却亮得像白天。
键盘声、鼠标声、椅子滑轮摩擦地板的声音混在一起,偶尔还有队友低声报点。
2014年冬天,对韩国英雄联盟来说并不平静。
三星白夺冠之后,拳头强推单战队制,韩国顶尖选手大量外流。
LPL开出高薪,俱乐部、直播平台、赞助商一起进场,报价高到让很多选手第一次意识到,职业生涯最值钱的时候,原来也可以去海外兑现。
在这波出走潮里,李相赫选择了降薪留在SKT。
这件事说起来平淡,放在那个环境里,却并不轻松。
毕竟忠诚不能当饭吃,荣誉也不能替家里还贷款。
所以很多人说他傻。
也有人说他是队伍的象征,必须留下。
李相赫本人倒没说什么。
他只是继续训练,继续排位,继续坐在电脑前面,把所有情绪都压进补刀、走位、技能释放和对线细节里。
此刻。
他正戴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王者局排位计时已经跳到了二十七分多钟。
二十七分钟。
足够煮一锅泡面,吃完,洗碗,再把锅刷干净。
但这就是韩服王者局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