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42节

  韩特转过椅子。

  “算……认识吧。”

  “你跟催债的认识?”

  韩特听出来了,这话里有话。

  想了想,决定还是解释一下,要不然白时温在李知恩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在“催债无赖”这个定位上永久生根了。

  “他不是催债的。”

  “嗯?”

  “他是演员。之前去催收公司是体验生活,为了演一个角色。”

  李知恩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脸上是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

  “真的。而且金世正那件事,他当时是在保护她们母女。公司本来要派更狠的人过去,是他自己住进去的,就是为了挡在前面。后来借据也是他亲手销毁的,钱也是他自己掏的补贴她们母女,我都拍下来了。”

  这些事他自己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

  当时在半地下室被锁喉按在地上的时候,韩特可没觉得这人是什么好人。

  李知恩回想了一下。

  当时确实是裴钟汉室长叫韩特去拍来着,只不过当时太忙了,忘了看。

  “演员吗?”

  “嗯。”

  “演过什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他好像刚拍完一部独立电影。”

  韩特想了想,从记忆里翻出了一个信息。

  “跟崔雪……真理合作的。”

  椅子发出一声很短促的响。

  是李知恩的身体突然往前倾了一下,椅背弹簧被猛地压缩又弹回来的声音。

  “桃子?”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小半度。

  韩特被她这个反应吓了一下。

  “嗯……是崔真理。听说是一部独立电影,导演是谁我不记得了……”

  “他跟桃子合作了一部戏?!”

  “好像是。”

  “什么时候拍的?”

  “应该是前不久。”

  李知恩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天花板。

  桃子。

  崔真理。

  现在有个人告诉她,那个刚才在她办公室里把她气到想摔笔的男人,跟桃子合作拍了一部戏。

  这个信息需要消化一下。

第31章 威尼斯的倒计时与IU的歌词

  从LOEN出来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正午的太阳贴在头顶,晃得人眯眼。

  白时温站在大楼门口,看了一眼手机,想了想,没回家。

  拦了辆车,先拐去狎鸥亭那家本粥。

  点了一份鲍鱼粥,一份牛肉粥,再加一份海鲜饼和参鸡汤,打包带走。

  抵达叔叔工作的时候,白时温是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剪辑调色怕光干扰,白正勋从粗剪第一天起就把那扇朝南的窗户封了个死。

  大中午的,屋里跟半夜似的,唯一的光源是剪辑台上那两块显示器,蓝莹莹的光把白正勋的侧脸照得像张没调过色的底片。

  他坐在转椅上,耳机挂在脖子上,右手搭在鼠标上,左手撑着太阳穴。

  眼睛盯着时间线上一帧一帧的画面,但焦距明显已经飘了。

  桌上摞着三个泡面桶,一个空咖啡杯,半瓶没盖盖子的矿泉水。

  烟灰缸里插着七八根烟屁股,最上面那根还冒着一缕细烟。

  白时温放下袋子,先把那根还在冒烟的烟屁股摁灭了。

  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到旁边,把鲍鱼粥的保温盒打开,勺子插好,推到白正勋手边。

  “叔。”

  白正勋的眼睛从屏幕上移过来,迟了大概两秒才对焦。

  “时温?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

  白正勋低头看了一眼保温盒,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鲍鱼粥。

  鲍鱼切成薄片化在粥里,咸鲜味从舌根一直暖到胃底。

  白时温一边帮他把海鲜饼切好,装在保温盒的盖子上当盘用,参鸡汤也搁在他顺手的位置。

  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显示器上的画面。

  时间线拉得很长,密密麻麻的剪辑点像一排碎牙。

  进度条停在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光标闪烁着,等一个迟迟不来的决定。

  “粗剪到哪了?”

  “三分之二。”

  白正勋嘴里含着粥,含混地说:

  “威尼斯的投递截止是七月一号,粗剪加字幕加压缩,最晚六月二十八号之前得寄出去。”

  白时温算了一下。

  今天六月十九。

  九天。

  “来得及吗?”

  白正勋没回答,又舀了一口粥。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来不来得及不知道,但不赶也得赶,死线不会因为他没睡够就推迟一天。

  白时温站起来走到白正勋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拇指按住斜方肌的位置,慢慢往下压。

  不出片刻。

  白正勋把一整盒鲍鱼粥吃完了。

  放下勺子的时候,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白时温的肚子上,闭着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时温啊。”

  “嗯。”

  “这部电影要是进不了威尼斯,我对得起谁都对不起你妈。两个亿投进去了。”

  白时温手上的动作没停。

  “进得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白正勋。”

  “……”

  过了几秒。

  他睁开眼,坐直身子,把耳机重新戴上,手搭回鼠标。

  光标开始在时间线上移动了。

  白时温把剩下的牛肉粥和参鸡汤放到桌角够得到的位置,收了空盒,把那三个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白正勋的侧脸又被两块显示器照成了蓝色,但坐姿比刚才直了一点,肩膀比刚才松了一点。

  ……

  接下来的几天,白时温没去合井洞。

  郑在俊那边的编曲需要时间,demo已经录进去了,剩下的是制作人的活儿,他在旁边杵着也是添乱。

  他把自己和白恩雅都搬到了白正勋的工作室。

  不是来帮剪辑的。

  剪辑这东西他插不上手,白恩雅更不用说。

  两个人坐在剪辑台前只会起到一个作用:让白正勋多两个需要分心去应付的障碍物。

  他们来当后勤的。

  六月二十日。

  白时温早上八点到。

  开门,放下粥,摁灭烟,按肩膀。

  白正勋从时间线上抬起头,吃了三口粥,说了句“第一幕粗剪过了”,又低下头。

  白恩雅中午到。

  带了换洗衣服和一条毯子,把沙发上堆的资料挪到地上,铺好毯子,强行把她爸从椅子上薅起来,摁在沙发上躺了四十分钟。

  白正勋闭着眼说“我没睡着”。

  白恩雅说“你打呼噜了”。

  六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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