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家公司。
贾斯汀比伯和阿丽亚娜格兰德的经纪公司,整个北美流行音乐圈最有影响力的艺人管理公司之一。
查理把那句已经到嘴边的粗口咽了回去。
“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是白时温先生项目组的负责人。”
对方说。
“白时温先生现在正在飞回洛杉矶的途中。他听了您的demo,对这首歌很感兴趣,希望能和您见面聊聊。”
查理眨了一下眼。
“谁?”
“白时温先生。”
“那个白时温?”
负责人点头。
“是的。”
查理的脑子卡了一下。
白时温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前不久刚拿下全美音乐奖双奖。
公告牌冠军。
刚刚用一支MV,把韩国、美国和半个互联网搅得睡不着觉的人。
“他……要见我?”
“是的。”
对方又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
“这是白时温先生托我带给您的圣诞礼物,里面是他在安德玛的个人联名系列。”
他停了一下,补充:
“您是第一批试穿者。”
查理懵懵地接过纸袋。
负责人继续说:
“见面地址和时间都在袋子里面,希望您准时赴约。”
“最后,祝您圣诞快乐。”
“……”
查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纸袋,脑子还有点没跟上现实。
圣诞夜。
出租公寓。
房租账单。
唱片公司律师函。
然后突然有人敲门,说白时温想见他,还送来一袋安德玛个人联名系列。
这剧情要是写进电视剧里,观众可能会骂编剧不懂铺垫。
他关上门,把纸袋放到桌上。
纸袋质感很好。
好到和他这间出租公寓里掉漆的墙、快坏掉的台灯、还有桌上那张房租账单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查理先把衣服拿出来。
黑色训练外套。
灰色卫衣。
一件还没正式发售的运动夹克。
吊牌都在。
设计很干净,左侧胸口有一个很小的标识。
他低头看了两秒,忍不住摸了一下料子。
挺贵。
至少比他现在身上这件已经洗到领口发白的卫衣贵很多。
纸袋最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查理抽出来。
上面写着见面地址和时间。
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
凌晨十二点半。
查理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空白的。
没有补充说明。
查理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太体面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想潜我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被吓了一下。
但又不能怪他想歪。
他可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白花,洛漂了两年多,这个城市的娱乐圈有多乱,查理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有人为了版权互相背刺,有人为了上位陪酒陪笑,还有一些大人物的爱好,离谱得能让天主教堂连夜加班驱魔。
查理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
眉毛中间那道断痕还是老样子。
整体来说。
帅。
客观地讲,确实帅。
他把脸凑近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难怪。
换他是大佬,他也会挑自己。
查理退后一步,开始纠结。
去,还是不去?
去。
万一真是那种事呢?
他虽然穷,但身体是自己的。
不去。
万一真是正经谈音乐呢?
这种机会,在他目前的处境里,比中彩票还稀有。
查理又站在卫生间纠结了三分钟。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去。
但要做好准备。
他翻遍了整间公寓,厨房抽屉里找到一罐胡椒喷雾。
这是之前买来防流浪狗的。
买回来之后一次没用过。
因为他发现,自己遇到流浪狗时第一反应不是战斗,而是跑。
查理拿起来摇了摇。
里面还有东西在晃,应该还能用。
他把胡椒喷雾塞进外套内侧口袋,又回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拿起钥匙出门。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份还没签字的文件。
如果今晚白时温真的只是想聊音乐。
那这个字,他可以再等等。
如果白时温不是想聊音乐。
那他口袋里有胡椒喷雾。
……
飞机落地洛杉矶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
白时温一行人几乎没有停留,出了机场就上车,直奔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
车厢里很安静。
芝加哥的冷风似乎还残留在外套缝隙里,洛杉矶夜晚的温度一扑上来,反倒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松弛感。
白时温坐在后排,问:
“查理普斯到了吗?”
白恩雅立刻打电话确认。
几句话之后,她捂住话筒回头。
“到了,在酒店休息室。”
“给他准备点宵夜。”
白时温顿了一下。
“给我也带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