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m Light第一个反应过来。
“等、等等，我们后面还有票。”
白时温：“退。”
“退不了……”
“那就当给美国经济做慈善。”
“……”
另一个站姐小声抗议：
“可是欧巴，纽约之后还有芝加哥……”
白时温看向她。
她立刻闭嘴。
白恩雅原本还想打个圆场，但看到三个女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白时温不是在赶粉丝。
恰恰相反。
他是在把她们从一种自我感动里拎出来。
她们是粉丝。
但在成为粉丝之前，她们首先是三个年轻女孩。
会累。
会迷路。
会因为舍不得打车费而选择深夜地铁。
会为了拍一张图，把自己放进陌生城市的风险里。
白时温不喜欢这种喜欢。
太贵了。
贵到不应该由粉丝支付。
“当然。”
白时温从旁边桌上拿起三张巡演签名海报，又让工作人员拿了三份周边礼包进来。
联名卫衣。
巡演帽子。
签名专辑。
BodyArmor一瓶。
Bibigo饺子券一张。
白恩雅看到最后那个东西：
“堂哥，饺子券就不用了吧？”
白时温想了想，也是。
她们在韩国随时能吃到。
三个站姐抱着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明明是被训了。
明明是被强行打包送回国。
可手里的周边又沉甸甸的，沉到像某种离谱的补偿。
“回去吧。”
工作人员过来带她们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Warm Light还是没忍住，回头小声问：
“欧巴。”
“嗯？”
“那……合照可以吗？”
白时温看了她两秒。
“可以。”
三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白恩雅拿起手机。
三个刚刚被训得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站姐，抱着周边站在白时温旁边。
拍照前，白时温忽然说：
“照片可以发。”
三个人更开心了。
然后他说：
“但别写成我请你们来纽约。”
“……”
Warm Light小声嘀咕：
“那要怎么写？”
白时温想了想。
“写你们被遣返回国。”
三个人：“……”
白恩雅按下快门的瞬间，三名站姐的表情介于幸福和崩溃之间。
非常真实。
也非常适合发到网上。
……
当天晚上。
机场附近酒店。
三名站姐坐在同一张床上，看着桌上整整齐齐摆开的周边礼包、机票信息、签名海报和那张合照，心情复杂到像被人用搅拌机打过。
Warm Light抱着电脑，终于打开论坛后台。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后敲下标题。
【我飞了十四个小时去纽约看演唱会，被本命训了十分钟，然后被买机票遣返回国。】
帖子发出去后，最开始评论区还很正常。
【？？？？？？？】
【什么叫被本命遣返回国？】
【我点进来之前以为是黑帖。】
【白时温疯了吗？】
五分钟后，正文被读完，评论区风向开始彻底跑偏。
【不是，他怎么连骂粉都这么具体啊？】
【“一个女孩子，一台相机，一个陌生城市”……我妈都没这么会劝。】
【别人家爱豆：多多来看我。白时温：给我滚回家。】
【禁止用生命增加美国GDP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本命亲自买机票送回韩国，这是什么顶级驱逐饭撒？】
【Warm Light去年仁川摔跤他都记得，这比合照还恐怖吧。】
【白时温真的不是把粉丝当提款机，他把粉丝当会迷路的人。】
【完了，我更爱了，但我不敢飞美国了。】
【楼上，目的达成。】
帖子一路被顶上热门。
韩国这边还没到早高峰，几个娱乐论坛已经提前热了起来。
而纽约的酒店房间里，三名站姐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们这趟确实没能继续追下一场。
但她们好像拍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名场面。
不是舞台上的。
是台下的。
是一个艺人在面对跨越半个地球来支持他的粉丝时，没有说“谢谢你们为我而来”。
而是说：
你们要安全回家。
第187章 海王养鱼
仁川国际机场。
三名站姐是上午十点多落地的。
纽约飞仁川的长途航班，把人的骨头都坐软了。
Warm Light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头发被飞机上的靠枕压出了一点奇怪的弧度。
她旁边的两个同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抱着相机包，走路像没睡醒的企鹅。
另一个怀里护着那张签名海报，表情郑重得像抱着国宝文物。
三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因为这趟纽约之行的结局，实在太离谱了。
她们飞了十四个小时去看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