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沙漠里的苏丹!”
白时温:“……谢谢。”
王储心情好到完全不准备让白时温立刻回酒店休息。
“走,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于是半小时后,白时温出现在了迪拜一座私人豪宅里。
豪宅这种说法其实有点委屈它。
这地方更像是把酒店、博物馆、车展和小型宫殿强行捏在一起,然后再用金钱把所有缝隙填满。
王储带他穿过一条长廊。
墙上挂着艺术品。
柜子里摆着限量腕表。
还有一间专门的音乐收藏室。
门一推开。
白时温停住了。
整面墙全是他的《Human》黑胶。
王储非常坦然:
“我买了一点。”
白时温看着那面墙。
“这叫一点?”
王储想了想。
“对我来说。”
“……”
很好。
语言的尺度,果然会随着银行账户发生变化。
白时温忽然对韩国那些当初没抢到黑胶的粉丝,产生了一点歉意。
不是市场不公平。
是中东王储提前用钞能力打了一场歼灭战。
王储对那面墙十分满意。
“我喜欢实体收藏。”
“数字音乐太轻。”
“黑胶有重量。”
白时温点头。
确实有重量。
五万张里的相当一部分,可能都压在这面墙上了。
接着,王储又带他去了车库。
一排超跑安静地停在灯光下。
红的。
黑的。
银的。
每一辆都像是“不实用”三个字被工业设计师认真雕刻成了实体。
王储走到其中一辆车前。
红色车身,线条锋利,像一块被削成刀刃形状的红宝石。
白时温知道这车。
《速度与激情》里的莱肯超跑,某种意义上,它比电影里很多演员都更像主演。
王储笑着看他。
“白,我听说你唱了《速7》的主题曲。”
“这辆就是电影里的同款。”
“送给你。”
白时温:“……”
他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现代汽车公关部全员心梗的画面。
如果他明天开着一辆莱肯超跑在洛杉矶街头炸街,后天现代营销总监可能就会从首尔飞过来,用阿斯兰的车钥匙割腕明志。
毕竟自家全球代言人开的私家车比现代全系车型加起来还要贵,这画面对品牌公关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但他也不能拒绝。
王储送这辆车,不是普通礼物。
这是一个国家级土豪表达喜爱的方式。
就像普通人请朋友喝咖啡,只不过他们的咖啡叫“全球七辆”。
白时温沉默片刻,点头。
“谢谢。”
王储满意地笑了。
“你值得拥有它。”
白时温看着那辆注定不能随便开的超跑,心情复杂。
世界上最尴尬的礼物,就是你明知道它贵得离谱。
但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
这玩意儿放哪儿?
……
卡塔尔多哈场安排在迪拜之后。
飞行时间不长。
但两边的气质完全不同。
迪拜像一座从沙漠里强行拔地而起的金色幻觉。
多哈则更安静一些。
海湾。
白色建筑。
月牙。
夜晚的城市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条被风吹皱的银色丝带。
卡塔尔这边显然已经知道迪拜发生了什么。
所以从白时温落地开始,接待团队的每一个微笑里,都带着一种非常明确的潜台词:
我们也准备好了。
《Starboy》前奏响起的第一秒,前排的卡塔尔王室成员就已经坐直了。
这不是沙漠夜色里的玫瑰,这是黑色夜幕下的金色城市。
鼓点很硬。
贝斯很脏。
合成器带着一种冰冷又奢华的质感。
大屏幕上是海湾、灯塔、白色建筑、游艇、玻璃幕墙和一张张黑卡划过的抽象视觉。
白时温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他身后劈开。
那一刻,他不再是沙漠里的苏丹,更像是某种被金钱供奉出来的暴君。
歌词并没有直接写卡塔尔。
但每一句都像是在贴着这群人的生活说话。
唱到副歌时,前排有几位年轻王室成员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表情。
一直到《Starboy》最后一句唱完,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炸开。
比迪拜更直接。
更年轻。
也更有一种被说中心事后的亢奋。
演出结束后,卡塔尔王室代表在后台见到白时温,第一句话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白,迪拜那群人总觉得轮子越快,礼物越好。”
白时温没有接话。
中东内部互相拉踩,外人最好不要随便参与。
王室代表身后的随从捧上一个长条形琴盒。
琴盒打开时,白时温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变了。
那是一把老旧的吉布森木吉他。
它看起来并不华丽。
和正在运往韩国的那辆莱肯超跑相比,朴素得像是从某个古董店里被人找出来的。
但白时温知道它是谁的。
约翰列侬。
那把曾经丢失了半个世纪的吉布森,写出披头士早期无数旋律的木吉他。
前不久重新被找到,又以两百四十万美元的价格被拍下。
而现在,它被放在白时温面前。
卡塔尔王室代表看着他的表情,显然非常满意。
“迪拜送你电影里的车。”
“我们送你真正写出过音乐历史的东西。”